第319章 史湘云求救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那夏金桂与蒹葭说完话,又猛地回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贾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哦,对了老太太,差点忘了跟您说。”
“今日我回门,我母亲怕我在荣国府吃亏,特意让我带了八个大丫头、四个嬷嬷回来伺候。往后她们的月钱,劳烦老太太您月初按时送到我屋里。至于月钱的数目嘛——”
她眼珠一转,目光扫过一旁垂首侍立的鸳鸯,伸手指着她,理直气壮地道:“就按她的份例来,一分都不能少!”
这话一出,贾母只觉得气血翻涌,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夏金桂的嘴,可一想到她手里的把柄和背后的林蒹葭,终究是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着帕子,憋得浑身发抖。
蒹葭看着夏金桂这副精明干练的模样,简直越看越喜欢,当即朗声应下:“这有何难?你那八个丫头,只管都送到听竹轩来,交给小刀子调教便是。保准不出一月,个个都能练出一身本事。”
夏金桂闻言大喜,又对着蒹葭福了一福,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带着宝蝉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荣庆堂,留下一屋子人,或是气急败坏,或是幸灾乐祸,乱作一团。
蒹葭与贾赦对视一眼,也起身准备带着黛玉、三春等人撤离。
刚走到门口,身后却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直奔贾赦而去。众人定睛一看,竟是多日未曾露面的史湘云。
她往日里鲜亮明媚的模样荡然无存,发髻散乱,衣衫褶皱不堪,面色憔悴得像是熬了几个通宵,眼眶红肿如桃。
她冲到贾赦面前,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嘶哑,字字泣血:“大老爷!求您给我做主!老太太她……她不顾我的意愿,竟要强行将我嫁给贾宝玉做平妻!”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满堂众人哗然失色。
黛玉与三春皆是满脸震惊,蒹葭也皱紧了眉头,贾母这是疯了不成?贾宝玉已是这般模样,竟还要强拉湘云跳火坑!
贾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史湘云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我何时逼你了?不过是念着你无父无母,给你寻个安稳归宿罢了!”
王夫人也连忙帮腔:“就是!宝玉虽痴傻些,却也是荣国府的正经二爷,你做他的平妻,日后少不了你的富贵!”
“呦——”
一声拖长了的讥诮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刚走没多远的夏金桂去而复返。
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踱了进来,围着跪在地上的史湘云转了两圈,目光扫过贾母与王夫人那两张气急败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挑眉冷笑,声音响亮得足以让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当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呢!合着是老太太又要给宝二爷添人了?我倒是好奇,二位这是准备让宝二爷效仿帝王,坐拥三宫六院不成?”
夏金桂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数着:“一个正妻,是我夏金桂;两个妾室,哦不对,如今又要添个平妻史湘云。”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一妻一平妻二妾,敢问二位,下一步是打算再给宝二爷纳几房姨娘,凑个七仙女不成?”
这番话尖酸刻薄,却又字字诛心。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金桂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夫人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满室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二人身上,有鄙夷,有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谁都看得明白,老太太哪里是给史湘云寻归宿,分明是想借着湘云,收刮湘云的嫁妆,顺便再添个能拿捏的人,制衡夏金桂!
毕竟家都知道,湘云也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了。
夏金桂斜睨着跪在地上哭得肩头耸动的史湘云,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讥诮。
“你好歹也是公侯府里出来的小姐,难不成是被人挟持了不成?她老太太让你嫁,你便要嫁?这天底下难道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她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史湘云,声音更冷了几分:“是她绑了你的腿,还是捂了你的嘴?依我看,分明是你自己没骨气!”
“要我说,若不是那贾宝玉是个银样镴枪头,怕是你们早就被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你哭闹了!真是废物!”
这番话字字如针,狠狠扎在史湘云的心口。她本就满心委屈,被夏金桂这般直白地戳穿难堪,更是无地自容,索性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得更凶了,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贾赦听得眉头紧锁,重重咳嗽了一声,沉声道:“有话便好好说,这般夹枪带棒的,成何体统!”
夏金桂撇撇嘴,往后退了两步,抱臂站在一旁,摆明了懒得再理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探春缓步走了出来。
她看着史湘云那副狼狈无助的模样,纵使心里对史湘云往日里的某些做法颇有反感,可念及二人一同长大的情分,又见她哭得这般可怜,终究是不忍。
探春走上前,弯下腰,轻轻扶住了史湘云的胳膊,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力量:“云丫头,别哭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也不该这般轻易折了骨气。先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
史湘云哽咽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探春,眼底满是无助与茫然。
她本是走投无路才跑来求贾赦做主,被夏金桂一番抢白,更是连辩驳的力气都没了。
贾母坐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见探春竟出手帮史湘云,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探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退下!”
探春却没动,只是转头看向贾母,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老太太,云丫头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这般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一句话,堵得贾母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堂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