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银针保母子,针刺百会的生死逆转

作品:《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霍安踩着晨光走出县衙大门时,腰间的青玉药葫芦磕在门槛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他脚步没停,顺手把那只鹅黄色的绣花鞋从药箱夹层里掏出来,看了看,塞进了袖袋。街上挑担的小贩已经换了好几拨,有卖豆腐脑的,有推车卖炊饼的,还有个老头蹲在墙角磨剪子,吆喝声比鸡叫还勤快。


    他刚拐过街角,就听见破庙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死不了!我说死不了!”是孙小虎的声音,又尖又急,“师父昨儿一晚上救活俩人,神仙都累趴下,他能睡到日头晒屁股才怪!”


    “可这都晌午了……”另一个声音怯生生地接,“我娘肚子疼得打滚,再不来人,怕是要见阎王了。”


    霍安加快脚步,还没进院门,就看见孙小虎叉腰站在破庙门口,像只炸毛的小鸡仔,面前围着七八个村民,个个脸色发白,手里拎着草药、破碗、烂布条,一看就是来求医的。


    “让让。”霍安往人群里一钻,药箱往供桌上一放,发出“哐”一声,“谁家的事?说重点。”


    众人齐刷刷指向一个中年妇人,她蜷在角落草堆上,双手死死按着肚子,额头汗珠成串往下滚,嘴唇发紫,牙关紧咬,眼看就要昏过去。


    “我婆娘今早开始疼的,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东西,可越疼越厉害,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男人急得直跺脚,“霍大夫,您快看看吧!”


    霍安蹲下身,三指搭脉,眉头立刻皱成个“川”字。脉象沉细而滑,肝经郁结,脾脉如绷弦,再加上她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短促——这不是普通腹痛。


    “她怀孕多久了?”霍安问。


    “五个多月了。”女人**着挤出一句,“前些天还好好的……昨儿摔了一跤……”


    霍安眼神一凛。胎动不安,加上外力撞击,极可能引发胎气下陷,若不及时稳住,母子俱危。


    他起身翻药箱,一边掏出银针包,一边对孙小虎说:“烧热水,越多越好。再拿块厚布来,别太脏的。”


    “哎!”孙小虎拔腿就跑。


    霍安解开妇人外衣,露出小腹,轻轻按压一圈。触手处胎位尚正,但宫缩频繁,胎儿已有躁动迹象。他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火上过了一遍,又用烈酒涮了涮,眯眼盯着穴位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足三里、合谷、三阴交,先稳胎气。”他自言自语,“百会穴最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刺,这玩意儿是救命针,不是补气针。”


    针尖落下,妇人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


    “别怕。”霍安语气平稳,“扎一下就好受了。”


    他手法利落,三针齐下,妇人呼吸渐渐平缓,汗也少了些。围观的人松了口气,连她男人也抹了把脸,嘟囔:“神了,真神了。”


    可就在这时,妇人突然抽搐起来,脸色由紫转白,呼吸急促得像风箱,肚子剧烈起伏。


    “坏了!”霍安低骂一句,“胎气要崩!”


    他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最后一根银针——这是特制的长针,比寻常针长出一寸半,专用于深刺督脉要穴。


    “百会!”他沉声说,“给我按住她肩膀,别让她乱动!”


    两个壮汉赶紧上前按住妇人双肩。霍安深吸一口气,指尖稳如铁钳,针尖对准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手腕一沉,针入三分。


    妇人身体猛地弓起,像张拉满的弓,随即重重跌回草堆,整个人软了下来。


    “完了?”有人小声问。


    “没完。”霍安盯着她腹部,“这才刚开始。”


    他拔出针,重新过火,又扎入同一穴位,这次入针五分,手法极轻,一提一插,如引溪流。


    片刻后,妇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


    “水……”她哑着嗓子说。


    “活了!”她男人当场跪下,磕了个响头,“霍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啊!”


    霍安摆摆手,擦了把汗,顺手把木簪扶正。这一套操作下来,胳膊都有点抖。百会穴是人体阳气最盛之处,刺之可通督脉、醒神志、固胎元,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气血逆冲,轻则昏迷,重则殒命。他也是实在没辙才出此险招。


    “回去卧床静养,三天内不准下地。”他一边收拾针具一边交代,“饮食清淡,忌辛辣油腻。还有——”他看了眼那男人,“下次她摔跤,别先烧香拜佛,直接来我这儿。”


    众人连声应是,七手八脚把妇人抬走。破庙前终于清净了。


    孙小虎端着热水过来,见人走了,凑上前问:“师父,百会穴真那么厉害?”


    “厉害个头。”霍安拧了把湿布擦手,“那是拼命针。刚才要是她心脉撑不住,现在咱们就得给她收尸。”


    “哦……”孙小虎挠头,“那您咋还笑?”


    霍安一愣,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嘴角确实翘着。他也没想到,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在想:这招还是在战地医院跟老军医学的,那会儿救的是枪伤休克的兵,没想到穿越千年,照样能救人。


    “笑是因为——”他把银针包塞回药箱,轻声道,“我又赢了一局。”


    孙小虎似懂非懂,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师父,炊饼,热的,我用您给的铜板买的。”


    霍安接过,咬了一口,面皮焦脆,内里松软,芝麻香得直冲鼻子。


    “不错。”他说,“比驴打滚强。”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个穿冰蓝纱裙的女子,面覆轻纱,手里拎着个竹篮,步子不紧不慢,走到门口才停下。


    “听说你又拿银针玩命?”顾清疏开口,声音清冷,“百会穴连刺两次,你是嫌命长?”


    霍安咽下一口饼,瞥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全县城都在传,‘霍神医一针定乾坤,母子双全谢苍天’。”她把篮子放在供桌上,掀开盖布,里面是几味新鲜草药,“顺便,我给你带了点防风、黄芩,你药柜里的潮了。”


    霍安看了眼药箱,果然有股霉味。他点点头:“谢了。”


    顾清疏没走,站在那儿,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镯,耳尖微微泛红。


    “你……”她顿了顿,“下次别这么莽。你要是死了,谁给我付工钱?”


    霍安笑了:“那你得先签卖身契,我才考虑多活几年。”


    “做梦。”她扭头就走,纱裙拂过门槛,留下一缕淡淡药香。


    孙小虎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喂药姐姐今天好像没带毒针……是不是喜欢上师父了?”


    霍安抄起空药箱作势要砸,孙小虎撒腿就跑。


    阳光斜照进破庙,供桌上的蜡烛不知何时灭了,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霍安坐回草垫,把最后一口炊饼吃完,摸了摸腰间的青玉葫芦,轻叹一声:“今天,总算没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