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红烧肉真香!想吃就得喊妈

作品:《误闯军区男宿,被禁欲首长宠哭了

    陆战黑着脸去澡堂子洗澡了。


    苏曼站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这个新家。


    院子不小,但荒草丛生,一看就是两个单身汉带两个孩子,根本没空打理。墙角堆着些破烂木头,厨房的烟囱也是歪的。


    屋里那两只小狼崽子还在窗户缝里盯着她,一旦她靠近,估计又要有什么陷阱等着。


    苏曼没理他们。她径直走进了那个独立的小厨房。


    推开门,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灶台上积了一层灰,米缸见了底,油瓶倒着放都滴不出一滴油。碗柜里只有几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还有半把干瘪的挂面。


    这就是“活阎王”的日子?


    苏曼摇了摇头。这男人在外面威风八面,日子过得却像个苦行僧。


    不过好在,陆战临走前,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了她。


    那个厚厚的信封里,装着他这个月的津贴,还有一大叠各种票证。粮票、油票、布票,甚至还有几张在这个年代极其珍贵的工业券。


    这男人,虽然人冷了点,但出手倒是大方。


    苏曼数了数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有了这些,这日子就好过了。


    她转身出了门,对着窗户后面那两双眼睛喊了一句:“我看家,别乱跑。”


    说完,她挎着个篮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屋里。


    二宝吸了吸鼻涕,扒着窗台问大宝:“哥,那个坏女人走了?她是不是被我们吓跑了?”


    大宝皱着眉头,手里紧紧攥着弹弓:“哼,肯定是被吓跑了。以前那些女人也是这样,没一个能坚持过一天的。”


    “可是……可是我饿了……”二宝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哥哥,“刚才那盆面粉要是没撒,还能让陆叔给咱们摊饼吃。”


    大宝瞪了他一眼:“没出息!饿一顿怎么了?咱们要把那个女人赶走,不然以后咱们就得天天挨打,还没饭吃!”


    二宝委屈地瘪了瘪嘴,不敢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


    苏曼回来了。


    她不仅回来了,篮子里还装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一块足足有两斤重的五花肉!


    那肉层次分明,肥瘦相间,在这个缺油少水的年代,那白花花的肥肉简直比金子还晃眼。除了肉,还有一把水灵灵的小葱,一瓶酱油,一包冰糖,甚至还有几个大白馒头。


    苏曼哼着小曲儿进了厨房。


    很快,烟囱里冒起了袅袅炊烟。


    她先烧了一大锅热水,把厨房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然后,重头戏开始了。


    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铁锅烧热,不放油,直接把肉块倒进去煸炒。


    “滋啦——”


    随着油脂被煸炒出来,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小小的厨房里炸开。


    苏曼动作麻利,煸出油后把肉盛出来,留底油,放入冰糖炒糖色。待糖浆变成枣红色,冒起小泡,迅速倒入肉块翻炒上色。


    接着,八角、桂皮、香叶、葱段、姜片依次下锅。


    最后,倒入没过肉块的热水,淋上一圈酱油,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这道红烧肉,苏曼前世可是练过的。那时候摆地摊卖盒饭,多少回头客就是冲着这一口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霸道的香味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钻。


    它穿过门缝,飘过院子,像是有生命的小钩子一样,直往屋里那两个孩子的鼻子里钻。


    “咕噜……”


    二宝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趴在门缝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哥……好香啊……真的好香啊……”


    那可是肉啊!


    他们平时在食堂吃饭,一个月也难得见一次荤腥。陆战虽然津贴高,但他是个大老粗,根本不会做饭,平时就是带着孩子在食堂吃大锅饭,或者下面条凑合。


    这种正儿八经的、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对两个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来自天堂的诱惑。


    大宝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但他还是死死拉住弟弟:“别去!那是糖衣炮弹!那是毒药!吃了会死的!”


    “可是……可是闻着不像毒药啊……”二宝都要哭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作训服的陆战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子,脚步就顿住了。


    这味道……太香了。


    香得让他这个在野外啃惯了压缩饼干和生肉的汉子,胃里都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看向厨房。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蒸汽缭绕中,她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柔和,竟然让他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回来了?”苏曼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正好,肉炖好了,洗手吃饭。”


    陆战走进厨房,看着锅里那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眼神深了深。


    “你会做饭?”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苏曼笑了笑,盛了一大碗肉,又拿了两个白馒头,端着走出了厨房。


    她没有进屋,而是把一张小桌子支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院里。


    苏曼把那碗肉放在桌子正中间,肉块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战哥,坐。”苏曼招呼陆战。


    陆战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皱眉道:“叫那两个兔崽子出来吃。”


    “不急。”苏曼拦住他,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肉,在夕阳下晃了晃,“刚才那盆面粉可是见面礼,我不回敬一点礼数,怎么对得起孩子们的一片‘心意’?”


    说完,她把那块肉放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劲道弹牙,咸甜适中,肉汁四溢。


    “嗯~真香!”苏曼夸张地赞叹了一声,“这五花肉就是得这么炖,肥而不腻,配上大馒头,简直绝了。”


    屋内。


    二宝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看着窗外那个女人吃得满嘴流油,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哥……我不行了……我要饿死了……”


    大宝也是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碗肉,拳头捏得咯咯响。


    苏曼像是才想起屋里有人似的,转头看向窗户,扬声道:“哎呀,忘了还有两个小朋友呢。大宝二宝,饿不饿呀?”


    屋里没动静。


    苏曼也不恼,夹起一块最大的肉,直接送到了陆战嘴边:“战哥,张嘴。”


    陆战一愣,看着递到嘴边的肉,又看了看苏曼那双含笑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肉块入口,味蕾瞬间炸开。


    真他妈好吃。


    陆战看着苏曼,眼神有些复杂。这女人,不仅胆子大,手段狠,这手艺……更是没得挑。


    “想吃吗?”苏曼冲着窗户喊道,“想吃就出来。咱们家讲究公平交易,不劳动不得食。”


    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二宝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桌上的肉:“我要吃……”


    “二宝!”大宝在后面拉他。


    二宝甩开哥哥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站在桌子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肉,手指头都在嘴里唆着。


    苏曼夹起一块肉,在二宝鼻子底下晃了一圈,又收了回来。


    “想吃可以。”苏曼笑得像只大尾巴狼,“叫一声妈,给一块肉。童叟无欺。”


    陆战正在嚼肉的动作一顿,差点噎住。


    他看着苏曼,眼神古怪。这女人,竟然用这种无赖招数?


    二宝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黑气的大宝,又看了看那块流油的肉。


    心理斗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妈!”


    这一声,叫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毫无心理负担。


    苏曼笑得花枝乱颤,立马夹起那块肉塞进二宝嘴里:“哎!真乖!这块是奖励你的!”


    二宝狼吞虎咽地把肉吞下去,烫得直哈气,却一脸满足:“还要!妈!妈!妈!”


    “哎哎哎,别急,叫一声给一块。”苏曼又夹了一块给他。


    这下,压力给到了大宝这边。


    大宝站在门口,看着弟弟为了几块肉就“认贼作母”,气得眼圈都红了。那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啊!那是叛徒的行为啊!


    可是……那肉真的太香了。


    而且那个女人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坏?至少她没打二宝,还给他肉吃。


    苏曼一边喂二宝,一边斜眼看着大宝,慢悠悠地说:“大宝啊,你是哥哥,要有骨气。千万别吃,饿一顿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不吃嗟来之食。”


    这激将法用得,简直是火上浇油。


    大宝的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连陆战都听见了。


    陆战放下筷子,看着倔强的大儿子,刚想开口训斥。


    苏曼却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


    她夹起一块带着软骨的肉,叹了口气:“哎呀,这块最好吃了,有嚼劲。可惜二宝太小咬不动,战哥又不爱吃软骨,只能倒掉喂狗了……”


    “我不准你喂狗!”


    大宝终于忍不住了,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过苏曼筷子上的肉塞进嘴里。


    因为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苏曼赶紧递过去半个馒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大宝嚼着肉,眼泪汪汪地看着苏曼。太好吃了,比过年吃的还好。


    “这块肉算你抢的,不作数。”苏曼笑眯眯地看着他,“下一块想吃,得按规矩来。”


    大宝满嘴是油,看着碗里剩下的肉,又看了看旁边吃得正欢的弟弟。


    尊严在红烧肉面前,碎了一地。


    他蚊子哼哼似的叫了一声:“……妈。”


    “哎!这才对嘛!”苏曼笑眯眯地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肉一起吃,有劲儿往一处使。只要你们乖,妈保证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


    夕阳下,两大两小围着一张小桌子,抢着一碗红烧肉。


    陆战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坚硬的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这女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