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你也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拉着楚清窈的手轻晃，楚清窈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向成王交代，没留意他说了什么，只敷衍的应了一声。


    谢清寒当她答应，高兴开口：“虽说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好在我出来的也不晚，你那线人的事我还记在心上，这几日就安排人去办，你不必忧心。”


    “姐姐！”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头又传来一道声音。


    谢清寒转过头，看到李渊，脸上的笑意顿时消了大半。


    李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清寒，跟他对上视线，愣了一下，连忙往回走：“不好意思，我打扰了……”


    “站住。”


    谢清寒直接叫住了他。


    李渊战战兢兢，把头埋的低低的。谢清寒指向李渊，“他怎么在这里？”


    面对他的质问，楚清窈解释：“说是在沧州待不下去，来投奔的。”


    “给他点银子打发了就是，怎么能留在府上？”谢清寒并不赞同。


    “近来京城不太平，来侯府投奔的也不止他一个。”


    楚清窈摆摆手，不想跟谢清寒说这些。


    谢清寒见状没有再问，李渊被楚清窈使了个眼色，匆忙离开。


    他还想跟楚清窈再说些什么，但楚清窈没有多少心情，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人赶出去，这才继续了那封没有写完的信。


    谢清寒出去后，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找到了在外头徘徊的李渊。


    不同于面对楚清窈时的温和，看到李渊，他神色极冷：“我不是已经安排过李家人了吗？你来京城有何目的？”


    李渊低下头，半点不敢耍宝，老实回答：“当时我跟着姐……”


    察觉到身前男人的眼神骤然凌厉，他连忙改了口，“跟着小姐把人带去的，李家主母容不下我，我只能想法给自己找出路。”


    “没有本事就去死，不要到处牵连别人。”


    “我给你三日的功夫，再不从京城离开，往后便不必走了。”


    李渊可不是傻子，听得出谢清寒话里的威胁之意，连忙应下：“一定一定，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走。”


    谢清寒随手扔出一块金子：“她性子善良，才会让你们这些不知来处的人留在府上。”


    “但你要是不懂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警告完，他转身离开。


    李渊低着头，身后却响起一道困惑的声音。


    “你不是要去找小姐吗？怎么还在这里？”


    转过头，在他前方的人正是柳如玉。


    自打武家那几个人离开后，这帮小孩子们训练的时间就短了许多，平常的课业也不繁重，有了许多在府中走动的机会。


    李渊跟他们年纪相仿，性子也比较活泼，这几个孩子们最近也经常跟他走动。


    李元苦笑一声：“是去了，不过现在又回来了。”


    这些事他不想多说。


    有时候，他甚至很羡慕这些能够被选入侯府的孤儿，哪怕以后是要为侯府卖命的，也比他这种风雨飘摇，四处都容不下的人，要来的好的多。


    把柳如玉糊弄走，李渊回去收拾东西，好在这一趟也不算亏，谢清寒给了他金子，足够他在外头生活了。


    看天色有些阴沉，他仰起头，有些冰凉的雨落在脸上，似乎是在为他践行。


    “你是说李渊哥哥要走？”


    楚明月的功课要比其他人多一些，被柳如玉找上门的时候，还在跟面前的策论较劲。


    听到柳如玉的话，也愣了一下，“姐姐不是已经答应留下他了吗？待的好好的，怎么要走？”


    “似乎是今天谢大人来了一趟，随后他就要离开了，我远远看到他跟谢大人说了几句话。”


    柳如玉回答。


    她是那几个孤儿里唯一的女孩，跟楚明月的关系还算不错，心思也最是谨慎，能够敏锐的察觉出其他人的异样。


    李渊没能糊弄得了她，她偷偷跟过去，发现李渊在收拾行囊，有些着急，这才找上了楚明月。


    楚明月也跟着沉思起来：“那万一是姐姐的安排呢？”


    “那我们去找小姐问问好不好？要是真是小姐让他走的就算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悄悄跑出去，小姐肯定会不高兴的。”


    柳如玉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她身在侯府，被侯府庇护，侯府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应该告诉小姐才对。


    “好，那我跟你一起过去。”


    楚明月答应下来，柳如玉哎了一声，跟她一起找上楚清窈。


    彼时楚清窈正在听梁梦卓说朝堂中的情况，听到现在整个朝政都是谢清寒把持着，成王虽留在皇宫，但已经失去了对皇宫的控制权，眉头皱的死紧。


    谢清寒才从大牢里出来，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权势了吗？看来他在外头还是准备了不少手段，难怪他那天那么有恃无恐。


    正说着，两个女孩一起跑过来，嘴里还在喊着姐姐。


    梁梦卓闭上了嘴，楚清窈低头看着两人：“怎么了？”


    两人七嘴八舌的说了情况。


    “谢清寒让他走的？”


    柳如玉点头：“我看到谢大人跟他说了几句话，谢大人离开后他就要走了。”


    “先把人拦住，叫过来，我好好问问他。”


    这个谢清寒，来她府上一趟也不安生，她已经答应过留下的人也要赶走。


    楚清窈对谢清寒的行径很不满意，索性就近找了亭子坐着，和梁梦卓一起等着李渊过来。


    李渊已经打好了包裹，连小门都出了，硬生生被两个小丫头追上，一路带了回来。


    他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着颇有几分喜感。


    “这段时间承蒙小姐关照，但我留在侯府帮不上小姐什么忙，只会叨扰到小姐，所以自请离开，还请小姐成全。”


    楚清窈问他原因，他一开口说的极为官方。


    楚清窈眯起眼：“谢清寒威胁你了？”


    李渊把头几乎摇成了拨浪鼓：“跟谢大人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走的。”


    他越是这么说，楚清窈就越是肯定。


    冷笑一声，“谢清寒的手伸的倒是长，我府上的人也能随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