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找到她为止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御书房内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那封染了血的密信落在地上,字迹被鲜血浸透,模糊了边角,如同萧景珩此刻支离破碎的心绪。
他要去见她,无论她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她。
哪怕跨越千山万水,哪怕倾尽天下之力,他也要把他的人,找回来。
千里加急的路程,寻常驿马往返尚且要七八日,萧景珩却凭着一股偏执的执念,硬生生压缩到四日便抵达了泸州。
这四天里他几乎不眠不休,马鞍上的时光便是全部,饿了便随手抓几口干粮,渴了就饮几口冷水,马蹄疾驰间,连眼皮都极少闭合。
随行的御林军与太医个个苦不堪言,体力早已透支,却没人敢劝,敢劝的早已经下去领罚了。
福公公年纪大了,根本跟不上萧景珩疾驰的速度,只能带着几名侍从落在队伍后方,一路提心吊胆,既怕皇上龙体受损,又怕途中再出变故,唯有拼尽全力追赶,好在身旁护卫森严,倒也无安全之虞。
待萧景珩勒马停在驿馆外时,周身风尘仆仆,龙袍褶皱不堪,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病态的灰败,唯有眼底还凝着急切。
他翻身下马,踉跄了一下,被侍卫及时扶住,刚站稳便朝着驿馆内冲去,一眼便瞧见庭院中哭红了双眼的裴云菁,还有立在一旁面色沉重的陆成洲。
贺凛与裴云铮的外公也在院中,神色皆是难掩的悲痛与焦灼,见萧景珩到来,众人连忙齐齐跪地,恭敬叩拜:“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珩根本无暇顾及礼数,一把挥开搀扶的侍卫,急切地问道:“裴云铮呢?有没有找到她?”
距离裴云铮跳河失踪已过去数日,在他日夜兼程的奔途中,无数次告诉自己,她定是被找到了,只是受了伤,此刻正在静养。
陆成洲垂着头,语气沉重地回话:“回皇上,属下已派人沿河上下游反复搜救,皆已排查殆尽,至今……仍未找到裴云铮的踪迹。”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萧景珩紧绷的神经。
他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再次涌上剧烈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他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了,双眼一闭,便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皇上!”
“陛下!”
众人惊骇不已,连忙一拥而上,贺凛眼疾手快,率先将萧景珩稳稳接住。
好在张子陵与外公二人皆是精通医术之人,立刻上前查看萧景珩的状况。
张子陵指尖搭上萧景珩的腕脉,凝神片刻,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复杂。
裴云铮的外公也俯身查看了萧景珩的面色,又翻了翻他的眼睑。
“外公,皇上这是怎么了?”陆成洲询问道。
“皇上这是急火攻心,加之连日不眠不休、心力交瘁,引发旧疾复发,才会频频吐血。”张外公收回手,语气凝重,“他体内郁结极深,气血耗损严重,龙体本就亏空,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情况很不乐观。”
贺凛沉声吩咐道:“快!将皇上扶进内室静养!张大夫,劳烦你全力诊治!其他人,继续扩大搜救范围,就算把整条水渠翻过来,也要找到裴大人!”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萧景珩抬进驿馆内室,铺好软榻,张子陵忙着煎制汤药,福公公守在榻边,寸步不离地照料,满室皆是凝重的气息。
可没过半个时辰,榻上的萧景珩便缓缓睁开了眼,眸中还带着刚苏醒的混沌,待看清周遭围拢的人影,他二话不说,撑着虚弱的身子便要起身。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刚赶至内室的福公公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伸手阻拦,语气满是焦急,“您龙体尚未痊愈,刚吐了血还晕过去,怎能再下床奔波?快躺下静养啊!”
“让开。”萧景珩的声音依旧沙哑,他一把挥开福公公的手,踉跄着站稳身子,眼底翻涌着执拗的光,“我要去找她。”
“皇上,搜救的事有贺将军和陆大人盯着,属下们也在全力排查,您何必亲自去?您这身子骨,实在经不起折腾了!”福公公红着眼眶劝阻,却拦不住萧景珩迈步的脚步。
“她没有死。”萧景珩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众人,更像是在自我慰藉,脚步不停往门外走,“她一定还活着,我必须找到她。”
他全然不顾众人的劝阻,径直走出内室,对着等候在外的御林军沉声道:“备队,随朕沿河搜救。”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圣命,只得齐齐应诺,簇拥着萧景珩往运河方向而去。
福公公无奈,只得连忙跟上,身后还跟着拎着药箱、随时待命的张子陵,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投身于搜救之中。
萧景珩亲自坐镇泸州,每日沿着河边上下游奔波,翻遍了两岸的芦苇荡、荒村野庙,甚至下令疏浚河道浅滩,连河底的淤泥都翻找过,可裴云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这一找,便是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里,萧景珩几乎彻底搁置了朝堂事务,心思尽数放在寻找裴云铮身上,三餐不继、昼夜颠倒已是常态,本就亏空的身子愈发虚弱,只靠着汤药强行支撑。
好在京中有陆相坐镇,统筹朝政又及时处理各地奏折,才勉强稳住朝堂局势,不至于因帝王离京而陷入混乱。
大半个月的搜寻毫无结果,距离裴云铮跳河失踪,已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萧景珩立在岸边,望着湍急的河水,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偏执渐渐被茫然取代,她到底去了哪里?
可转念一想,没有找到尸体,便是最大的希望。
裴云铮的水性尚可,或许是被下游的渔民救起,只是伤势过重,暂时无法动身。
只要活着,总有找到的一日。
萧景珩心底死死攥着这一丝希冀。
他宁愿相信裴云铮是被人所救重伤难行,也不愿接受她已然殒命的可能。
他下令,扩大搜救范围,不仅限于泸州境内,还要排查周边州县的医馆、村落,甚至张贴告示,悬赏寻找裴云铮的踪迹,哪怕耗费千金、动用全国之力,也要等到她出现的那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