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何须置气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院中风清月朗,桂香浮动,陆成洲忽然打了个喷嚏,裴云菁当即慌了,伸手便往他额头探去,语气急冲冲的:“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着凉生病了?”


    温热的掌心贴在微凉的额角,陆成洲身子骤然一顿,反手便攥住了那只小手。


    这双手本是柔若无骨的,可这段时日跟着安置灾民、整理物资,指尖磨出了薄茧,掌面也粗糙了几分。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层薄茧,眼底翻涌着心疼,声音放得轻柔:“这段时间,累不累?”


    “不累呀。”裴云菁笑嘻嘻地摇头,眉眼弯成了月牙,“只要能帮上哥哥,做点活算什么,一点都不觉得累。”


    看着她这般明媚鲜活的笑脸,陆成洲也忍不住笑了,眉眼间的冷硬尽数化作温柔。


    月下的他眉目清俊,轮廓柔和,裴云菁瞧着,心头怦怦直跳,他生得极好,是和哥哥全然不同的模样,只是在她心里,终究还是比不上天下第一帅的哥哥。


    可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她一时情动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这个猝不及防的举动,让陆成洲瞬间愣住,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菁菁,别激我。”


    裴云菁眨着杏眼,眼底满是狡黠,凑上前半步:“什么呀,难道你不想我吗?”


    “自然是想的。”他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思念早已在心底攒了数月,千里奔赴而来,哪有不想的道理。


    听到这话裴云菁笑得更甜,再一次快步上前,踮脚在他唇瓣上印下一个轻吻,像偷了糖的小贼,转身便提着裙摆跑了,只留给他一个娇俏的背影,连带着空气中都飘着几分甜意。


    陆成洲失神地望着她跑远的方向,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唇角不自觉地扬得高高的,心底甜滋滋的,连带着夜风都温柔了几分。


    翌日一早,众人照旧起身忙活,有心上人在侧,陆成洲干起活来更是得心应手,丈量土地、核对田册,事事都做得极为妥帖。


    徐子安在泸州留了三天,帮着处理了不少杂务,三日之后便要启程回京复命。


    临走时,他苦着脸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我才在这干了三天,就腰酸背痛,脸也晒黑了一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云铮语气淡然:“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浑身酸痛得睡不着,熬上几日,熟悉了便也就不觉得了。”


    徐子安心头愈发敬佩,又叮嘱了几句万事小心,便带着随从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驿馆门口的尘土扬起,车马渐远,裴云铮立在原地,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轻轻舒了口气。


    裴云铮回到驿馆,静坐片刻,提笔写就一封奏折,将泸州查得的贪腐实情、世家与官员勾结的端倪,还有自己即将收网的计划一一写明,字里行间皆是沉凝。


    她搁下笔,试探着朝院中空处轻喊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从廊下阴影里现身,单膝跪地,正是萧景珩留在她身边的暗卫。


    瞧见暗卫竟还在未曾被撤走,裴云铮有些惊讶,不过这也省了自己不少事情,想到这里她将折好的奏折递过去,沉声道:“快马加鞭把这个交给皇上。”


    暗卫接了奏折躬身应下,旋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来无影去无踪。


    裴云铮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心底暗叹,这些暗卫的功夫,当真是令人佩服,竟能藏在近旁这么久,半点踪迹都不露。


    约莫十日过去,暗卫带回了萧景珩的密信,寥寥数语,却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放手去做,朕派亲信支援。


    捏着那封密信,裴云铮脸上终于露出真切的笑意,眼底翻涌着厉色:要收网了。


    这十日里,裴云铮一边继续主持灾后善后,安置灾民、督修水渠,一边将连日来搜罗的罪证一一整理成册,知州周定源、上官家、司马家的行贿受贿记录、贪墨赈灾粮的账目、隐匿受灾田产的凭证,以及私底下那些龌龊的行为桩桩件件,皆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待萧景珩派来的亲信领着一万禁军抵达泸州,裴云铮便不再迟疑,当即下令大张旗鼓地抓人。


    禁军将士身着银甲,手持长刀,率先冲入知州府邸,将还在府中饮酒作乐的周定源当场拿下。


    周定源被押到裴云铮面前时,仍不死心,梗着脖子嘶吼,状若疯癫:“裴云铮!你不过是个钦差,根本没资格抄家斩官!抓我需得朝堂会审、皇上旨意,你这是违法乱纪!”


    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厉的剑光。


    裴云铮手中的尚方宝剑,剑锋精准穿透周定源的胸膛,一剑毙命。


    鲜血溅在她的衣摆上,晕开刺目的红,她抽剑时干脆利落,周定源的尸体轰然倒地,眼中还凝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不是裴云铮第一次动手杀人,却是第一次这般恨一个人。


    查案时她便知晓,周定源不仅贪墨赈灾粮,更在洪水初起时,为了保住自家田产,下令堵死下游泄洪口,致使周边三县被淹,数千百姓葬身水底,这般草菅人命的畜生,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她望着地上的尸体,心底骤然清明,终于懂了当年萧景珩面对奸佞时的冷酷。


    有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百姓、对自己的残忍。


    这干净利落的一剑,直接让旁侧被抓的周家人惊得魂飞魄散,方才还吵吵嚷嚷瞬间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裴云铮的眼神,满是恐惧,这位钦差平时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没想是真的狠,他们家的家族都死了,他们反抗又有什么用?


    只能认命的被带走了。


    待到了上官家、司马家被押解时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裴云铮!你这个靠卖屁股上位的奸佞!不要脸的阉人!半点男子气节都没有,你不得好死!”


    这些谩骂,裴云铮全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她本就不是男子,何须跟这群将死之人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