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恨之入骨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她对谢玄没感情,对你有感情啊!”萧景珩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焦灼的危机感。


    越想,他越觉得裴云铮待在沈兰心身边,就是羊入虎口。


    那个女人分明是揣着龌龊心思,才赖在裴云铮身边不走的。


    只是瞧着她一脸维护沈兰心的模样,萧景珩便知道,想轻易拆散她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根本就不知道沈兰心的心思,更不知道人家对她抱着那样的念头!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退了一步,语气依旧强硬:“你们不和离也行,但不可以跟她住在同一个地方!从今往后,让她搬去别的院子去住!”


    “皇上,您这样简直不可理喻!”裴云铮气得浑身发抖,他管的也太宽了。


    “我不可理喻?”萧景珩瞬间炸毛:“难道说你的心里真的有她?我不允许!裴云铮,你不许喜欢她!”


    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阴谋论的念头疯狂滋生。


    他认定了,裴云铮方才那些解释,全都是在搪塞自己,为的就是护着沈兰心,不让他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


    她怎么能对沈兰心这么在乎?


    说不定是真的喜欢她爱着沈兰心,这个认知让他如遭雷击。


    他绝不允许!


    “我心里自然有她!”裴云铮被他逼得没了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也是强制把我从她身边夺走的么?!”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信,何必再费口舌解释?


    萧景珩被这句话噎得一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原来她真的喜欢女人。


    难怪,难怪她总是对自己不假辞色,难怪她宁愿顶着男子身份,也不肯接受他的心意。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底。


    这个认知,像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萧景珩的眼眸瞬间红了,猩红的血丝爬满眼底,他死死地盯着裴云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是我的……”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炙热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地碾压着她的唇瓣,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所有的惊呼与抗拒,全都吞入腹中。


    霸道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几乎要将她窒息。


    周围伺候的宫人太监,瞧见御书房里这剑拔弩张的架势,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噤若寒蝉地退了下去。


    福公公站在殿外,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


    皇上跟裴大人这一闹起来,吃苦的,终究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伺候的人啊。


    萧景珩的心里憋着一股火,一生气,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的唇瓣狠狠碾过她的唇角,一路向下,落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他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猛兽,不管不顾地啃咬着,非要在那片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裴云铮是他的!是他萧景珩的!


    心底的执念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在她的颈间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红痕,直到一股咸涩的液体,悄然落入他的口中。


    萧景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裴云铮泛红的眼眶。


    不知何时,她那张白皙的脸蛋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她没有哭出声,没有抽抽噎噎地控诉,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声地掉着眼泪。


    那模样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可怜又无助。


    萧景珩心头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愧疚与慌乱。


    他猛地松开手,笨拙地抬起手,想要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指尖却带着微微的颤抖:“对不住……我……我只是太生气了……”


    裴云铮依旧不语,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像是滚烫的烙铁,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地疼。


    萧景珩慌乱地帮她擦拭着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嘴里语无伦次地道歉:“卿卿,别哭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


    “不用她搬,臣搬出院子就是。”裴云铮偏过头,没有去看他,滚烫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既然臣已经答应皇上,能否放开臣?臣要去处理搬离的事情了。”


    她顿了顿,缓缓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露出脖颈间那些刺眼的红痕,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如若您真的想要了臣,那就快些来吧,我还有事要做呢。”


    萧景珩:“……”


    方才那点愧疚被她这番话搅得荡然无存。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许的气氛,瞬间又跌落至冰点,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清楚地记得,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再用这般生分的“臣”来称呼自己了。


    他宁愿她像方才那样跟他争吵跟他辩驳,甚至像从前那样,扬手给他一巴掌,也不愿见她这般漠然的样子。


    萧景珩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翻涌已经尽数褪去,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旁边的椅扶手,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走吧。”


    她站起身,默不作声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手指用力地拉高了衣领,将脖颈间那些暧昧的痕迹,严严实实地遮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对着他微微躬身:“臣告退了。”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弯折的翠竹。


    萧景珩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黏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御书房,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他何尝不知道,她对他所有的妥协与顺从,不过是虚与委蛇。


    因为他是帝王,她反抗不了,也逃不掉。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萧景珩缓缓抬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眼底翻涌起浓重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以前,他不想放手。


    现在,得到了她的人之后,他更加不想放手了。


    哪怕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哪怕她恨他入骨,他也要将她牢牢地锁在身边,一天,一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