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她的过往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裴云铮懒得再与他纠缠,干脆闭紧眼眸,假装睡去。
萧景珩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心满意足地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清浅气息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很快便沉沉睡去。
裴云铮被萧景珩困在这宅院里,已是好几日。
她想要离开,他不愿意放,她借口家里人会担心,他不愿意,只让她给家里写一封家书,最后有些无奈的同意了。
这些天,她日日被他黏着,同食同寝,纵使她冷脸相对、闭口不答,萧景珩也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地凑在她身边,用各种方式刷着存在感。
烦死了都。
直到暗卫将一叠厚厚的调查卷宗送到萧景珩手中,他才终于知晓了她藏在“裴云铮”这个名字下的所有过往。
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
裴庆云十七岁便中解元,天资卓绝,却因父母病重,而后去世守孝耽搁了科考。
为父母求医途中,他与张氏一见钟情,结为连理,婚后第一年便生下一对龙凤胎。
裴云铮与裴云妍,四年后又添了小女儿裴云菁。
变故源于知州的觊觎。
知州看中张氏,逼迫裴庆云典妻为妾,裴庆云怒而拒绝,痛骂知州,竟被打断一条腿。
张氏被强行掳走宁死不从,自毁容貌才得以保全名节。
幸得好友相助,一家人才得以逃离,可裴庆云因腿伤未愈途中引发高热,不治身亡,只留下孤儿寡母四人。
为了给父亲报仇,也为了护住母亲和妹妹,裴云铮踏上科考之路。
谁料祸不单行,七岁的妹妹裴云妍在雪崩中丧生。
双重打击下他越发刻苦,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苦读,直至深夜才歇,这般苦熬十年,而后拜入沈太傅门下,与沈兰心结为“夫妻”,参加殿考被先帝破格录用,成了人人称羡的探花郎。
一字一句,触目惊心。
萧景珩的目光死死锁在“裴云妍”三个字上,裴云铮,裴云妍。
雪崩致死的是裴云妍?那眼前的“裴云铮”,究竟是谁?
答案昭然若揭。
当年死的是真正的裴云铮。
父亲亡故、兄长离世,裴家只剩妇幼,为了复仇、为了活下去,她便成了“裴云铮”,将自己的名字永远埋在了那场雪崩里。
他接着往下看,看到她为了科考十年如一日的苦读,看到她机关算尽报得大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从不知,她看似风光的探花郎身份背后,藏着这么多血泪与隐忍。
女扮男装日日担惊受怕,怕身份败露牵连家人,难怪她从前总想着外放,不全然都是为了沈兰心,也有自己的原因。
看完卷宗,萧景珩攥着纸页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心疼的不能自已。
他快步朝着裴云铮所在的房间走去。
此时裴云铮正坐在窗台前,捧着一本游记看得入神。
这是萧景珩怕她无聊找来的,被困在这里,若再没点消遣,她真要憋疯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裴云铮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萧景珩,便又漠然地转回头,继续翻着书页,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
萧景珩径直走到她身后,俯身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裴云铮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仿佛被抱住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妍妍。”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裴云铮伪装的平静。
她翻书的手指猛地一顿,指尖微微颤抖。
她并不意外他会查到自己的身份。
以他的心思知晓她是女子后,必然会彻查到底。
可这个名字,自从她替兄活下去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了。
这世上,曾这样唤她的,只有两个人,温柔的母亲张氏,还有那个温润如风、宠她入骨的父亲裴庆云。
想到父亲,裴云铮的眼眶瞬间发烫,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萧景珩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萧景珩没想到,一个称呼竟会让她落泪。
他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松开怀抱,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声音都软了几分:“妍妍,怎么了?哪里难受?”
他这一哄,裴云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豆大的泪珠砸下来,打湿了衣襟。
她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瞪着他:“别这样叫我!”
“为何?”萧景珩愣住了。
“我爹才会这样叫我的名字!”
萧景珩一噎。
从前认识的人都叫她“恒之”,沈兰心也是如此,他不愿与旁人相同,便一直唤她“裴卿”。
如今知晓了她的真名裴云妍,觉得这名字极好听,便忍不住叫了她的小名,竟不知这名字对她而言,如此特殊。
知道了她落泪的缘由,萧景珩的眼底只剩下心疼,恨不得立刻将当年那个残害她父亲的知州从坟里挖出来,碎尸万段。
“好,我不叫了。”他放柔了语气,笨拙地帮她拭去眼泪。
裴云铮却没理会他,反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甚至还借着他的衣服拧了一把鼻涕,看他嫌不嫌恶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萧景珩对她的容忍度,竟高到了这种地步。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伸出大拇指,轻轻帮她擦掉了残留的鼻涕,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裴云铮:“……”
这反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景珩丝毫没在意自己被当成了“抹布”,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轻声提议:“那我以后,叫你卿卿好不好?”
“随便你。”她冷冷丢下这句,而后继续看书。
又是日上三竿。
裴云铮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刚要揉眼睛,一只温热的大手便从身侧伸来,稳稳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萧景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几分慵懒。
裴云铮默默转过身去,不愿再与他有半分眼神交汇。
萧景珩也不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轻快地提议:“听说今日城外有庙会,要不要一起出去逛一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