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次大病

作品:《帝王做三:小三的姿态正宫的做派

    “那你现在……”裴云铮还想再问,却被沈兰心轻轻打断。


    她抬眼望他:“别想那么多了。现如今我有岩哥儿,还有你,每天能看着孩子笑,能跟你一起吃三餐,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裴云铮没再追问过往,也没提谢玄,只轻声道:睡吧。


    炭盆里的火星偶尔“噼啪”一声,在漆黑的夜里溅起细碎的光。


    裴云铮躺在床上,身子忽然不受控地抖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连身下的褥子都跟着轻轻晃。


    沈兰心被这动静惊醒,猛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火光往身旁看去, 裴云铮眉头紧蹙,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抿得发白,像是陷在噩梦深处,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灼热。


    “恒之?”沈兰心心里一紧,伸手去推她,指尖刚触到她的胳膊,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一颤。


    是发烧了!明明前阵子才发过一次烧,怎么又烧起来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掀开被子起身,连外袍都顾不上穿,只随手抓了件薄袄裹在身上,就快步往隔壁房跑。


    “彩玉!彩云!快起来!老爷发烧了,得赶紧去请大夫!”


    彩云彩玉被惊醒,一听“老爷发烧”,也慌了神连忙穿衣点灯,就往院外跑。


    沈兰心跑回房,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上裴云铮的额头,比刚才更烫了。


    她拿过帕子,蘸了些微凉的井水,小心翼翼地敷在裴云铮额上,指尖一遍遍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云铮,再等等,大夫很快就来了……”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萧景珩已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后便径直往偏殿去.


    往日这个时辰,裴云铮早该在偏殿候着,准备御前侍讲了。


    可偏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总掌院站在殿中,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皇上。”


    “裴编修呢?”萧景珩扫了眼空无一人的案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询问。


    总掌院连忙回话:“回皇上,裴编修昨日在大长公主府落了水,今日一早便派人来告假,说高烧不起,连床都下不了了。”


    “高烧不起?”萧景珩的眉头皱得更紧,昨日湖边那冰水刺骨,怕是冻狠了。


    他没再多问,只扬声道:“福公公。”


    “奴才在。”福公公连忙从殿外进来,躬身候命。


    “你亲自去太医院,带个擅长治风寒的太医,去裴编修府上看看。”萧景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务必仔细诊治,有什么情况随时回禀。”


    “诺。”福公公应声,不敢耽搁,转身就快步往太医院去。


    没过多久,福公公就带着太医到了裴家院外。


    沈兰心正守在裴云铮床边心急如焚,听到丫鬟通报“宫里的福公公和太医来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去迎,她没料到,皇上竟会特意派太医来。


    福公公走进院子,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这是个二进的小院,院墙是普通的青砖,院角种着几株腊梅,还没开花。


    “裴夫人不必多礼,咱们先给裴编修看病要紧。”福公公笑着摆手,语气和善没半分宫里的架子,连忙引着太医往卧房去。


    卧房里,裴云铮还陷在半昏迷中,沈兰心叫了她几声,也只含糊地应了句,眼神都没法聚焦。


    太医连忙上前,坐在床边给她诊脉,手指搭在腕上许久,眉头皱的很紧。


    这个脉象怎么如此的奇怪……


    又掀开她的衣襟看了看舌苔,而后才松了口气,对沈兰心说:“裴夫人放心,只是落水后风寒入体,又染了些高热不算凶险,我开一剂退热散寒的方子,抓药煎了服下,多歇几日便好。”


    太医很快写好药方,递给沈兰心。


    沈兰心连忙道谢,又让丫鬟取来银子,想塞给福公公,却被他笑着推了回去:“裴夫人这就见外了,奴才是奉皇上的命令来的,哪能要您的钱?您还是赶紧去抓药,好好照顾裴编修吧。”


    他看这院子的光景,也知道裴家不宽裕,哪好意思再收银子。


    送走福公公和太医,沈兰心攥着药方让丫鬟们去抓。


    两剂药接连服下,到了午后,裴云铮身上的滚烫终于退了些。


    沈兰心坐在床边,用帕子一遍遍擦着她额角的薄汗,见她眉头渐渐舒展,悬着的心才总算松了口气。


    可裴云铮像是被一团烈火裹住,五脏六腑都烧得发疼,意识在混沌中飘着,无数细碎的文字片段,像潮水似的涌入脑海,搅得她头嗡嗡作响。


    直到那些文字终于沉淀下去,她才猛地睁开眼眸,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茫。


    “云铮!你醒了?”沈兰心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难掩的关切,她伸手轻轻抚上裴云铮的脸颊,试探着温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裴云铮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连声音都沙哑得厉害:“水……要水……”


    沈兰心连忙转身,倒了杯温水,她早把水温好了,就怕她醒来渴。


    她小心地扶着裴云铮坐起身,把水杯递到她唇边,看着她一口口慢慢喝下去。


    两杯温水下肚,喉咙的干涩终于缓解,裴云铮这才缓过劲来,眼神也清明了些。


    她扫了眼熟悉的帐顶,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沉的身子,疑惑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没力气?”


    “你落水受了寒,发了高烧,昨天夜里烧得都神志不清了。”沈兰心坐在她身边,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语气里带着点后怕。


    她随即又想起什么,连忙追问:“我没告假,会不会误了正事?”


    见她病着还惦记着工作,沈兰心瞪她一眼:“你放心,昨天一早我就让顺财去翰林院找总掌院告假了,想来是总掌院跟皇上说了这件事,后来太医上门了,太医的医术自然不用说,两剂药下去你就好了。”


    听到“告假”的事妥了,裴云铮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