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阴潮压境

作品:《诡秘伞匠:我在鬼气复苏世界封神

    门刚响了一下,陈九黎就动了。


    不是敲的,是撞的。木板裂开一道缝,半片龟甲飞进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祭坛边缘。紧接着,王半仙整个人扑进来,膝盖磕在门槛上也没停下,爬着冲到陈九黎跟前,一把抓住他手腕。


    “护城河倒流了!”他嗓子劈了,像被砂纸磨过,“毒蛊要进老宅!”


    陈九黎没甩他,也没问真假。左眼还在烧,金纹未退,刚才沈照说的那句“有人在动护城河龙脉”还卡在他脑子里。现在这老头一喊,像是把一根线头猛地扯断了。


    他低头看王半仙怀里那块罗盘——铜边已经发黑,指针疯了一样转,快得只剩一圈残影。更怪的是,那指针不是乱晃,而是逆着走,从子位往亥位倒推,越转越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陈九黎问。


    “一刻钟前。”王半仙喘得厉害,额角青筋直跳,“我在店里卜卦,算你这边有没有动静,结果龟甲刚翻出来,‘啪’就炸了一道缝。我再扔一次,整块裂了。我就知道出事了。”


    他说着又要往上爬,腿却软了一下,差点栽倒。陈九黎伸手一托,顺势把他拽起来:“上屋顶。”


    两人一脚踹开侧窗,借着屋檐一蹬,跃上老宅主楼顶。风立刻灌满衣领,带着一股湿冷的腥气,不是水味,也不是尸臭,像是铁锈泡在雨水里沤了三年。


    陈九黎站稳,抬眼望向城东。


    护城河就在那儿,原本该静静淌着的地方,现在河水正往上走。不是泛滥,不是决堤,是整条河在倒流,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从上游把水全抽回去,反着灌向城门方向。河面翻起白沫,底下不断浮出东西——骨头,成堆的骨头,穿着破烂军服,肩章都烂没了,但能看出是旧式制式。头骨空荡荡的,眼窝里飘着绿火,随水流缓缓转动,齐刷刷朝老宅这边看。


    “操。”陈九黎低声骂了一句。


    王半仙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龟甲上。那碎片本已裂成五块,沾了血之后竟微微合拢,罗盘指针也顿了一下,指向护城河上游某处断闸。


    “那是当年填人修的坝。”王半仙声音发抖,“他们把战俘活埋进去,一层土一层人,压了七百多具。现在被人撬开了。”


    “谁干的?”


    “不知道。但手法是守墓人的路子,罗盘掷子午,偏转水脉阴阳。这不是普通风水师能碰的,一动就是大忌。”


    话音未落,龟甲“砰”地炸开,碎渣四溅。王半仙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整个人往后一仰,被陈九黎一把捞住肩膀才没摔下去。


    “这是用万人怨养的毒。”他撑着地面,手指抠进瓦缝,硬是没松手,眼睛死死盯着陈九黎,“得用闻人家的七星血才能解……不然,毒水一进老宅,阵法反噬,她第一个死。”


    陈九黎眼神一沉。


    “七星血?”


    “我不知道具体是啥。”王半仙摇头,“但我师父说过,有些家族血脉带星图,一生下来掌纹就有七点连珠,叫‘七星入命’。这种血能破阴毒,也能引邪祟。闻人家……应该是这一支。”


    陈九黎没再问。


    他想起闻人烬每次画符前都要咬笔杆,右手掌心总有一块烫伤疤,形状不规则,但他有一次无意扫过,隐约觉得那疤的位置,像是七颗点连成的斜线。


    风更大了。


    河面上的骨头越来越多,随着倒流的水势往高处爬,有些已经挂在岸边柳树上,手臂还一抽一抽地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了,估计是狗也看出不对劲,躲回窝里不敢吭声。


    “你怎么会来找我?”陈九黎忽然问。


    王半仙咧了下嘴,笑得难看:“我不找你,谁找你?这城里懂这些的,除了你就是我。赵瘸子那个老神棍整天说书,屁用没有。其他人……连河倒流都看不见。”


    他说得对。


    底下街道上,行人还在走。有个挑担卖豆腐的经过桥头,抬头看了眼河面,挠了挠头,继续往前走。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水有点浑,风有点大,没什么特别。


    可陈九黎看得清楚——那些骨头不是漂着,是在爬。它们顺着水流逆行,关节咔咔作响,像是在列队。而它们爬行的方向,终点就是老宅。


    “他们要把毒引过来。”陈九黎低声道,“不是偶然,是冲着闻人烬来的。”


    王半仙点头:“阵眼不能毁,但可以污染。一旦毒水入宅,地脉染秽,别说破咒,连人都保不住。”


    陈九黎沉默片刻,忽然收伞入袖,银针滑回腕间。


    “你还能走吗?”


    “走不了。”王半仙苦笑,“龟甲炸了,反噬伤了经脉,起码躺三天。”


    “那就在这儿待着。”


    “你去哪儿?”


    “去义庄。”陈九黎看向西南方向,“既然毒从水来,就得有人先拦住它。沈照每月朔日都在那儿淬骨,她应该能感觉到异常。”


    “你一个人去?”


    “够了。”陈九黎拍了下他肩膀,“你把消息带到就行,剩下的我来。”


    他说完就要走,王半仙突然伸手拉住他衣角。


    “陈九黎。”


    “嗯?”


    “我不是为了报恩才来的。”他声音低下去,“我是真怕这城出事。你明白吗?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是我……我也在这城里活着。”


    陈九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纵身一跃,红衣在风中扬了一下,落向隔壁屋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道深处。


    王半仙坐在屋顶,靠着烟囱慢慢滑坐到瓦片上。他抬手抹了把嘴,血已经变暗了。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月亮被盖住了,但能感觉到光在云后挣扎,像是想照下来,又照不透。


    他喃喃说了句什么,没人听见。


    风把话卷走了。


    而此时,义庄屋顶上,沈照正盘膝而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今晚的月华不对劲——本该清凉入骨的月光,落在身上却带着一丝黏腻,像隔着一层油纸。


    她抬起手,指尖轻触眉心。


    通幽骨微微发烫。


    她没动,也没开口,只是将探阴棒插进瓦缝,闭目静听。


    地底深处,传来水声。


    不是流动,是倒灌。


    像是整条河,正在被人从下游,一口一口,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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