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漫然见到钟茗，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郑重感，甚至半站起身来欢迎她，他对赵天日甚至苏文馨都没有这么尊重过。钟茗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真好啊，以后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加油哦。”


    陆漫然听着她亲切的声音使劲点头，李亦泉突然飘过来一句：“还开不开会了……”


    苏文馨瞥了她一眼，钟茗自觉坐到柳宗悦身边，之后赵天日把印好的策划发到每个人手上。


    Sept.首场演唱会共两个半小时，一共26首表演曲目，除了演唱专辑歌曲外，还有特别翻唱舞台三首，以及每个人两首的单独表演时间。


    苏文馨按照策划安排各个工种的任务，到单独表演时，说公司为三人提前安排了一首必唱歌曲，另外一首由她们自己申报。苏文馨建议三人发微博，向粉丝征集歌曲，一方面跟粉丝互动，一方面为演唱会造势。


    会议结束后，李亦泉留下有话要和苏文馨说，并且让陆漫然单独在屋外等她。赵天日一脸犹疑地给她俩关上会议室的门，回练习室的路上心神不定，钟茗安慰他别多想，赵天日骂道：“那小丫头肯定又要捣鬼！”


    李亦泉要捣什么鬼呢，她要跟苏文馨讲讲陆漫然的工作范围问题。


    陆漫然接替的前一位助理，是Sept.三人在武汉的共同助理，但陆卷毛签约后，钟茗和柳宗悦在武汉都没有行程，他实际上变成了李亦泉的个人助理。现在三人合体，未来又要集体准备演唱会，李亦泉不想让陆漫然跟自己讨厌的人接触，这个讨厌的人独指钟茗。


    当然她跟苏文馨表述时不能这么说，她说《我是歌王》和演唱会同时进行，陆漫然还在实习期，工资不多，经验也有限，不该给他太重的工作量，不建议他作为三人的助理。


    她这番说辞表面一听似乎颇有道理，站在公司用人角度来讲简直可笑，公司不会在乎实习生，能给人最少的钱且让他干最多的活，才是盈利者的心理。意料之外的是，苏文馨竟然答应了，她说已经找到新的助理，帮助三人完成演唱会的工作，而陆漫然仅作为她《我是歌王》的单独行程助理。


    李亦泉一听这个“仅”字，联想前段时间赵天日的提醒，立马明白苏文馨的意思，她是有意减少二人在一起的时间。


    出了会议室，李亦泉心中多少有些不忿。苏文馨虽然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她遂了公司的愿，做了妥协。


    陆漫然在楼道里无聊地等着，见李亦泉出来开心地走过去。他以为小boss在讨论给他涨工资的事情呢，毕竟以前他只“伺候”李亦泉一个人，如今要“伺候”三个人，实习期的那点工资和工作量肯定是不成正比的。谁想李亦泉跟他说，你以后只作为我的个人助理，我们三个人的行程，你不用跟了。


    陆漫然立刻懵了，他还想和施小琦一起工作，还想免费听Sept.的演唱会，还想发朋友圈臭显摆一通，让爸妈知道他在娱乐圈也混出一片小天地呢。李亦泉注意到他眼中的失落，赶紧说：“就……这段时间你也挺累的，最近你，放几天假吧。”


    陆漫然此时跟李亦泉独处，不像最初那么尴尬。从《我是歌王》发布会的假摔，再到施小琦说她变了，陆漫然有些拿不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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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共事。后来李亦泉让他当了助理，还在各方面提点他、帮助他，这其中隐隐透露出照顾的意味。以前当练习生时，李亦泉很是不合群，如今他体会到她的心细和认真，那种离别多年的疏离感渐渐淡了，露出她本来的温柔和善良。


    话说到这份上，陆漫然明白没有什么转圜余地了，李亦泉也是用尽心思在安慰他。他心中的大起大落都不必说，只是无奈地问：“那，你们演唱会那天，能给我留个vip的座位吗？”


    李亦泉眼神微动，她突然想起好多好多年前，自己曾默默许愿，要是有签名海报，一定第一个给陆漫然，要是能开演唱会，一定给他留最好的位置。


    她想说当然，你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当然会给你vip座位。可这时赵天日这个第二讨人厌的家伙打电话来，问她什么时候来练习室排练。他肯定是试探李亦泉跟苏文馨的谈话有没有结束，李亦泉懒得搭理他，挂了电话往练习室走。


    坐电梯的时候，她跟陆漫然不得不分开，那人最后惨淡地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电梯门合上，电梯载着他离开。李亦泉去到练习室后，屋子里根本没又人注意到陆漫然消失，伴舞们由施小琦召集在排舞，声乐老师给Sept.三人讲歌曲编排，练习室里汇集了各种声音，说话声、谈笑声、口号声，这些声音传入李亦泉耳朵里，后来又被陆漫然的那句问话掩盖，听不见了。


    有些人让你对明天充满期待，却再没出现在你的明天里。有些人你明知与他没有明天，却对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李亦泉想，她不能，她不能让陆漫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