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以啊。”赵天日第一个表示肯定，李亦泉带了点惊奇去看他。


    “陆漫然是咱们的老练习生，知根知底。以前虽说不上多优秀，但重要的是听话，好带。而且他和施小琦关系不错，前几天小琦还发朋友圈帮他找工作呢。”


    李亦泉眉毛一挑，她可没看到施小琦这条朋友圈。


    “馨姐觉得呢？”


    赵天日问完，李亦泉就去看苏文馨的脸色，能不能雇佣陆漫然，决定权都在她一人身上。李亦泉内心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紧张，既担心苏文馨不同意，又怕她同意。她是想帮陆漫然，想补偿他，可真要和他一起共事，朝夕相处，李亦泉又有些恐慌。


    苏文馨也在犹豫，从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二。过了一会儿她道：“小赵你联系一下陆漫然吧，跟他约个时间，来公司我稍微见见，越快越好。”


    “没问题。”


    聊完助理的事，李亦泉要去见音乐总监和编曲老师，商量下午的选曲会议。音乐总监就是以前练习生的声乐指导老师，那个胖乎乎的李洪全。随着Sept.的走红，当年带过她们三人的声乐老师、舞蹈老师、艺人统筹等等，全都升职了，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洪全一直很欣赏李亦泉，Sept.专辑分配段落时，经常把出彩的地方留给她。当然了，这些段落除了李亦泉其她两人也唱不了。这天中午俩人单独吃了饭，之后李亦泉就去会议室，和赵天日、编曲老师等着武汉台的编导。


    第一轮选歌会议原本定在昨天，也许对临时更改会议时间有所不满，武汉台的编导比预定时间晚来了两个小时。李亦泉一边惦记着陆漫然当助理的事，一边因电视台的迟到着恼，心情十分不悦。


    等人的中途，赵天日接了通电话出去了，过了好久武汉台的人才到。对方来了四个人，两个编导、两个摄像。主要负责接洽的编导叫武朗，年纪大概四十左右，满脸胡子，还有一个年轻编导，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李亦泉看他有几分眼熟。那人说自己叫马哲，编曲老师当即笑出声，李亦泉没上过大学，get不到笑点。直到那人拿出pad坐下来准备谈正事，把脑袋上的帽子反戴，李亦泉才认出这人是发布会那天后台的小编导。


    《我是歌王》除了竞演部分外，还会插播准备歌曲的片段。等两位摄像架好三脚架开了机，选歌会议就算开始了，这时赵天日匆匆回来，往李亦泉旁边一坐小声道：“待会陆漫然来公司，馨姐跟他聊几句，这边结束了咱们也过去。”


    “这么快？”


    真人秀节目录制在即，选助理这件事的确十万火急，只是李亦泉没料到赵天日行动这么迅速，上午交代的事下午就把人带到苏文馨面前，而赵天日心里想的是越早看到李亦泉吃瘪越高兴。


    “你找陆漫然的时候他说什么了吗，他愿意……”


    “咳，咳！”


    编导武朗故意咳了两声，李亦泉锁眉看向他时，大胡子道：“咱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和那反戴帽子的好说话小编导马哲不同，武朗一看就是电视台的资深老油条，赵天日换上笑脸：“当然当然。来吧，我们先说说公司准备的预选歌单……”


    李亦泉架子这么大，又对编导迟到深为不满，是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的。但现场有摄像机拍着，她不好发作，只能摆出认真倾听的样子，实际上脑子早神游在外。


    她好奇陆漫然接到要当她助理的消息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如果开心，是开心自己找到工作了，还是开心这工作是李亦泉帮他引荐的？如果不开心，是不开心当不了明星只能当助理，还是不开心要给矫|情|事|多的李亦泉当助理？


    两小时的选歌会议下来，李亦泉全程心神不定，双方一首歌的共识都没达成。武朗的臭脾气跟李亦泉不相上下，收拾东西要走，还说下次这种毫无进展的会议让小编导一个人来，马哲压压帽子一脸尴尬地在旁边笑。


    等摄像收了机子，李亦泉立即卸下伪装，一句话都没说甩脸出了会议室。赵天日一边招呼人送编导和摄像，一边去追李亦泉，等两人到了艺人总监办公室门前，那个卷毛男生正在门口打电话呢。


    陆漫然看到他们赶紧挂了电话，脸上绽开愉快的表情，李亦泉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张嘴就问：“你，怎么样？”


    赵天日越过他们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顺带对李亦泉说：“你问他，他能做得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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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漫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有李亦泉认真地等待他的回答。其实他们都误会了她的意思，比起苏文馨同不同意陆漫然当助理，李亦泉最关心的是陆漫然愿不愿意当这个助理。她想帮他，但不想强迫他。


    李亦泉的眼神很直接，就是一心一意想听陆漫然的回复。那卷发男生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语调上扬道：“我听天哥说，是你推荐的我，真的谢谢你，我正愁没有工作呢……”


    “行了李亦泉，你快进来。”


    听陆漫然说“谢谢你”，方才在会议室里，李亦泉心中的那片杂乱顿时清明了。坏的结果是陆漫然不想当明星助理，最坏的结果是陆漫然不想当李亦泉的助理；好的结局是陆漫然可以接受这份工作，最好的结局是他感谢李亦泉帮他找了一份工作。


    坏的结果都没发生，好的结局都实现了，李亦泉那一刻想把时间停住，让陆卷毛把话说完。


    “……那，那你们快进去吧，馨姐等着呢。”


    李亦泉不敢多耽误，从苏文馨嘴里听到签下陆漫然，才是一切的保障。


    “好，你去前面的休息室坐会吧。”


    李亦泉跟着赵天日进了办公室，苏文馨听到刚才门口的动静问：“你们见着他了？”


    两个人一起点头，苏文馨说：“我刚跟他谈完，预备先签一年，试用期三个月，工资、福利待遇都跟以前的助理一样。”


    “这就算同意了？这么顺……”


    此事顺利到不可思议，但李亦泉这么问又好像期望这件事失败似的，赵天日和苏文馨同时看她，李亦泉立马闭嘴。


    “小赵去准备合同吧，越快签越好，再跟他讲讲工作的细节。我来听亦泉说说刚才选歌的情况。”


    选歌会议李亦泉除了忍着怨火就是心不在焉，能说出什么？苏文馨说话的这番套路，赵天日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明白，这是要把他支出去，两人好单独谈话。


    “好的。我看陆漫然踏踏实实的，以后肯定能跟亦泉好好相处。”


    他讥讽地瞥了李亦泉一眼，带上门出去了。赵天日一走，苏文馨松了口气往椅子里靠了下，正视李亦泉道：“陆漫然这个人，不适合这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