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宗悦他们几个关系好的练习生一起吃饭，陆漫然还问钟茗：“钟茗姐你之前不是减肥吗，现在能吃饭了？”施小琦也关切地看着她。


    钟茗笑道：“我十一期间都拍完了，是个面膜广告。厂商还送了好多试用装，我还给了宗悦好多，你们要不要。”


    “我们做面膜，太娘了吧。”陆漫然嚼着米饭傻兮兮地说。


    “这有什么，以后要是出道了，你们能不保养皮肤吗。”钟茗想了想，脸上露出另一种表情道，“我今天见那李亦泉，皮肤差的可以，以后就算出道了，上镜也得涂好几层粉。”


    “嗯，亦泉？对啊，她跟你们都是声乐B班的，怎么不叫她一起吃饭啊？”陆漫然眨着眼睛问。


    “叫了，她说不吃……我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开心。”柳宗悦插话道。


    “不开心，她怎么了？……我十一回来以后，好像还没见过她呢。”


    “我见过她。”许久不吭声的施小琦说，“我放假来练习时见过她，她好像每天都来公司，好认真的。”


    明明是钟茗主动提起，话题却扭转到以李亦泉为中心，茗仙人板着脸没怎么搭腔。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柳宗悦先回家，钟茗去地下室练歌。陆漫然本来打算去琴房，施小琦悄悄拉住他说：“漫然，我有点事跟你说。”


    二人去了公司顶层的小楼道。那里是一片落地玻璃的长廊，晚上亮着灯，安静没人，还可以欣赏外面的夜景。


    两个小孩懒洋洋地坐在地上，陆漫然问施小琦：“什么事啊？”


    “今天馨姐找我谈话了。”施小琦兴奋地说。


    “啊，哎哟，这可好！什么时候，谈的什么啊？”


    陆漫然特别激动。要知道单独被艺人统筹叫去谈话，是件不得了的事，除了A班的小孩，其他人几乎没有过这种待遇。


    施小琦显然很开心，乐着说：“她讲了讲我这次小测的成绩，还问了问训练这些日子的感受之类的。”


    “你这次不是排舞蹈A班第一吗，难道是让你……？”陆漫然说到这眼睛瞪得老大，半惊讶半紧张。


    “馨姐没说，我也不知道。她让我近期好好练舞蹈，其它的可以放一放。”


    “我天，这难道真的是要出道的节奏？！”陆漫然脑袋上的小卷毛都忍不住要欢呼了。


    施小琦萌萌地笑了：“就算是……嗯，某种信号吧？不过我觉得离出道还远点，说不定是前辈伴舞……嗯，她还问了我一件事。”


    陆漫然看他扭捏起来，赶紧问：“什么啊？”


    “馨姐问我……有没有，有没有谈恋爱。”


    公司明文规定，未成年的练习生禁止谈恋爱。与学校里怕耽误学生学习不同，君山娱乐公司一切以利益出发，怕以后他们出道被人挖出黑历史。而且从没谈过恋爱的偶像，更容易让粉丝引发联想。


    陆漫然稍微知道些施小琦对钟茗的心思，不过施小琦一直专心练习，且性格胆小，对钟茗姐那点想法都变成纯真的陪伴了。


    “所以，你怎么说的？”陆漫然好奇地问。


    “我就，说没有呗……反正也没有啊。”施小琦道，“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真是出道的话，练习生的情况公司都得备案。”


    施小琦说得对，新人出道是一件复杂且庞大的事，训练情况、家庭背景、个人生活等等，公司都会反复了解确认。不过苏文馨的暗示让两个小孩看到了希望之光。就像《名侦探柯南》里柯南第一次变回新一，就像《数码宝贝》里巴达兽进化成天使兽，就像《龙珠》里悟空聚齐龙珠召唤出神龙。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你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看到点滴成果。就算这件喜悦的事发生在你好朋友身上，你也相信，终有一天，幸运会降临在同样努力的自己身上。


    带着善良出来混，迟早有一天，老天爷会还回来的。


    陆卷毛和施小琦就未来出道、演艺之路、声名利禄等等事项都畅想了一遍，甚至连出道后陆漫然要不要做拉直，施小琦要不要垫鞋垫这种问题都仔仔细细讨论到了，态度无比认真，好像明天他们就要红遍全中国似的。


    聊着聊着转眼到了八点。为了“明日”出道，二人决定再努力用功一会，以报答“未来”粉丝的喜爱。施小琦去舞蹈A班练舞，陆漫然去琴房练琴，他们约定九点半在公司门口见，再一起回家。


    陆漫然哼着《月光奏鸣曲》的调子坐电梯去了地下室，整个人呈现出一副光合作用过度的样子。


    虽然苏文馨找了施小琦谈话没有找他，但他一点都不失望。施小琦舞蹈在A班，本来就很厉害。等他每门课都达到A班，馨姐肯定也会找他谈话吧。


    当然他那时并不知道，没有一门在A班，甚至一门还在D班的李亦泉也被叫去谈话。嘘，你们别告诉他，不要打击男主角的积极性嘛。


    陆漫然坐电梯时，忽地想起李亦泉。刚才宗悦姐说她不高兴，善良的小卷毛想打个电话问问怎么了。


    出了电梯，拨通电话，嘟嘟响了几声，陆漫然走到楼道口的水房旁，不仅听到电话铃声，还听见一声：


    “李亦泉，你他妈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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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亦泉在老家的小县城里，很少被人欺负。她在老家时学习成绩就不错，又是文艺活动的小明星，大家都让着她，敬着她。


    说实话在广州老家，李亦泉一直担当着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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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的角色。即使来到武汉，遇见城市里的“钟茗”，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专业能力有所逊色。


    此刻广州小县城“钟茗”，被一群状似不良少年的人围堵在水房，李亦泉连惊讶这种情绪都来不及有，瞬间就全是恐慌了。


    她没经历过真正的校园暴力，也想不到在大城市里，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年轻学生，为练习生那点前途未卜的明星梦，能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


    面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少男少女，有D班的练习生，有升到表演C班遇见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方脸男生。上课时找李亦泉说话的那个女孩和方脸男生站在角落里抽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喂，李亦泉，知道为什么堵你吗？”


    为首一个烫了头的长发女孩瞪着她，其他小混混学着“古惑仔”的样子在周围施展着蹩脚演技，或者怒眉挑衅，或者呲牙咧嘴。


    “你空降B班，牛|逼了是吧！”那女孩满口脏话，狠狠推了李亦泉一把。


    李小孩像每一个被欺辱的校园暴力受害者一样，即使张皇无措，却不会说服软的话，输掉最后的尊严。


    “哑巴了，说话啊。不是他|妈声乐B班吗，你倒是说话啊！”


    水房里有盏暗淡的灯，灯光幽幽地打在这群小流氓身上，打在害怕也倔强、无力也强硬的李亦泉身上。她嘴唇颤着，那女生第二次推她时，李小孩使劲甩手挡了回去。


    “操还他妈还手！”


    女生怒了，上去就是一巴掌。响亮的耳光声似乎预示着大战即临，其他几个练习生纷纷摩拳擦掌。像中二动漫里演的那样，这伙人男生松松衣领，扭扭脖子，女生撩个头发，做个邪魅的笑，渐渐成包围圈向李亦泉靠拢，把那人逼进角落。


    脸颊火辣辣地烧，李亦泉一步步退后，身子挨到墙边时，紧紧咬住嘴唇。她瞪着围攻的那些人，假如眼神有攻击力，她早就歼灭敌人了。


    她猜得出接下来的结局，被打，挨揍。要不要求饶，要不要服软？不，她不甘心。要不要呼救，会不会有人来帮她？谁知道呢，谁愿意帮她呢，说不定其他练习生也跟这伙人一样，早想修理她了。况且比起让其他人看到她这副落魄的样子，她宁愿挨打。


    她心里天人交战，不反抗也不求救。她早清楚结果如何发展，故意多挨一些时间。


    而这些时间吗，当然是留给我们男主角登场的。请大家自行带入《名侦探柯南》中的主题曲，想象一下帅气小卷毛登场的样子好吗！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Dadidenda，dadidendadida，dadidendadidadidendadi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