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踽踽独行

作品:《摄政公主(女强)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十多天,外边的流言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传越广,许多宫内的人都知晓了,元庆殿里寂静得渗人。


    教唆大元和小喜的嬷嬷跪在檐下自己掌自己的嘴,一声接着一声,一声痛叫也不敢发出。


    蓦地,那响声突然停了。


    过了一会,茉莉前来回报:“郑尚宫来了,要把苏红带回去。”


    燕笙疑惑:“她来做什么?”


    茉莉道:“她说苏红触犯宫规,理应归尚宫局管辖。”


    尚宫局是皇宫内女官的枢纽,的确有掌管人事的职责,但所有女官都受皇后统领,包括尚宫局,她此举不免有包庇挑衅之嫌。


    “公主要不要去把她拦下来?”


    燕笙原本已经站起身,犹豫了一会,又坐下了:“她要领走就领走吧,告诉她,尽快给本宫一个结果。”


    “是。”


    茉莉虽有疑惑,但近来皇后娘娘精神恍惚,昨日服了药睡下,还未起来,只能遵照燕笙的意思去办。


    司马皇后起得晚,起床后照常都是燕笙前去陪伴。晌午过去,燕笙等着她叫自己,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派茉莉去打听,才知道母后传唤了别人进宫。


    “她传了谁?”


    “威武侯夫人。”


    “砰。”小梅直接撞开了门。


    屋内的谈话声一停。


    燕笙直接走了进去。


    司马皇后花容失色:“笙儿,你这是做什么。”


    丰夫人坐在下首,也很惊讶,但好歹控制住了表情。


    “母后见丰夫人,女儿也想来看看。”燕笙找了个司马皇后下首的位置坐下,正与丰夫人相对。


    丰夫人长相温婉,与她对视颇不自在,率先移开了眼神。


    “哦,这、这样啊。”司马皇后露出了笑容,有丰夫人在侧,她不好和燕笙发脾气。看得出来,她好好的收拾过,眼底的疲惫却还是藏不住。失去父皇的照拂,她竟老得这么快,如同失去了养料的花。


    她今天的精神气好很多,向燕笙道:“来,笙儿,快来见过丰夫人,往后你和世子成婚,丰夫人就是你的婆母了。”


    “谁说我要和丰凌瑾成婚?”燕笙硬生生掐断了她的话,“那不是谣言吗?母后怎么还当真了。”


    “你。”司马皇后僵住了脸。那明明是陛下亲口所言,燕笙却否认了。


    “丰夫人,完全是一场误会,请你不要多想。”燕笙起身送客,丰夫人也不得不站了起来。


    燕笙亲自将她送到门外,本来她可以多解释几句,但司马皇后真是让她焦头烂额了,只轻声对丰夫人道,“夫人,就当成是来宫里探本宫母后的病了吧,多谢。”


    丰夫人本来是一脸莫名,听到这句话才算明白了几分燕笙的意思,她轻声拍了拍燕笙的手,一言不发地由春水带着出了元庆殿。


    “你为何要将威武侯夫人送走?”回到殿中,燕笙还未和上门,司马皇后就扔出了这句话。


    燕笙一顿,才将背后的门按实。


    “我还未问母后,为什么要将丰夫人叫来。”她一边走,一边缓缓道。


    “丰凌瑾本来就是要和你成婚的,我叫她来有何错!”


    “我方才说过了,这是谣言。你想让谣言说得更难听吗?”将此事限于自己,是燕笙的底线。


    “有何关系!”司马皇后不解道,“他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等到你成了世子夫人,看还有谁敢说?”


    燕笙反问道:“你已经成了父皇的皇后,为什么还怕别人说?”


    “那不是……”司马皇后扭头,说这个无疑是揭她的伤疤,“那不是别人说,是你父皇误会了!”


    “不是这样。”燕笙摇了摇头,“因为你之前都靠父皇堵住别人的嘴,一旦他撤销对你的保护,你就无所遁形了。”


    “你!”司马皇后用手指着燕笙,好像她把她的遮羞布掀开了,整个人都火辣辣的,“你方才为什么任由尚宫局把苏红带走,难道你也瞧不起母后不成?”


    “我瞧不起你?”


    司马皇后明明在说自己,燕笙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支箭射中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这句话,只好转而解释道:“尚宫局本来就有统领宫女之责。郑尚宫此次来,不知道她背后站着谁,与其和她闹起了动静,还不如看看她能审出什么来。这样我们就转被动为主动了。”


    “你总是有理,”司马皇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现在和我说又有何用。”


    燕笙只觉心头火起,不顾礼节一把上前将她手拉开:“你既然想要夺回父皇的宠信,就不要这样自暴自弃!”


    “你到底要我怎样!”司马皇后大吼,她的鬓发散乱,早已不见以往平静优雅的模样,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妇,“我说要杀杨明琅,你又不许!”


    “杀了他你就彻底洗不清了!”燕笙无力至极,“留着他才有清白的那天,母后,你明不明白。”


    司马皇后已然不想听了。


    她们之间的想法差距太大,在过去的数十年中这个沟壑一直被刻意掩藏,一朝暴露,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弥合的。


    两人不欢而散。


    临走前,燕笙嘱咐茉莉照顾好她。


    时间过去越久,司马皇后的希望越渺小,燕笙把丰夫人送走,已经将她最后一丝火光按灭,燕笙害怕她有什么不测。


    回到住所后,她又一次问起了杨家的消息。结果依然不理想,她命春水准备,下午准备去一趟司马府。


    等到只有她一个人,怀疑感又顺着疲惫爬了上来。如同在黑暗里行走,预料不到下一步将会走到什么地步,想象一个终点,却又害怕它可能永远不会实现,恐惧自己走的是一条错误的路。


    无人理解,最信赖的人说她是错的,想要找一点回音,一个你是正确的反馈,都完全找不到。


    所有人都否定她,嘲笑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把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东西亲手抛弃。


    只有她一个人相信,但这滋味痛苦得让她自己都想放弃。


    要坚持,还要撑下去,究竟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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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头?


    从皇宫出来,燕笙掀开帘子,静静看皇城中的车水马龙。所有人忙忙碌碌,仿佛只有她一个陷在深渊中。


    “春水,你待会帮我准备一套寻常的衣服。”


    她想散散心。


    燕笙不让人跟着自己,独自在上京城最繁华的大道上漫步。她买了两盒点心,走进了一座茶楼,伙计看到她的时候双眼一亮,这本来是她最熟悉的目光,如今不知为何,竟下意识想要躲避,生出一种羞耻的感觉。


    她寻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水。楼上的人不多,她上来的时候一静,有人注意到她了,继而又窃窃私语起来。


    不知在讨论她怎么独自一人出来饮茶,还是又在说母后和她的轶事。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坐下。


    燕笙抬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面孔。


    “你。”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燕笙的嘴唇有些颤抖。


    她承认,在现在这个关头看见他,让自己的心瞬间就被揪紧了。一直以来,她所憎恨的软弱、颓圮、自怨自艾全都冒了出来,还有一丝不知该如何出口的心酸。


    “怎么哭了。”丰凌瑾带着一双半指手套,穿着劲装,和平时的大半打扮不同。他看到燕笙的眼泪如疾雨一般挂了下来,没有任何夸张的反应,只是伸出手替她拭泪,即使他手中也没有一张手帕。


    “你怎么在这里。”燕笙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忙低头自己擦。


    “刚经过这里办事,看到有个人像你,就跟过来看看。”丰凌瑾看到她有手帕,就不帮她擦了。


    燕笙眼泪一边流,一边还试着开玩笑:“那这样的女郎应该很多吧。”


    “没有。”丰凌瑾轻描淡写道,好像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事,“有很多人乍看像你,其实不是,这是唯一的一次,真的是你。”


    内心的关卡松动,燕笙忍不住泪如雨下。


    “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哽咽道,“是你不愿意,现在又说的好像多在乎我……如果有一天你为了遵守你那些所谓的誓言殒命,我还是会恨你。”


    丰凌瑾愣了一下,低声道:“你想我为你殒命吗?”


    燕笙故意道:“是啊,我希望你这样。”


    丰凌瑾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为你殒命。”


    “这是假话。”燕笙笑,“我不相信。”


    丰凌瑾有些愣神,似是没想到燕笙这么直接回绝了他,他原本可能只是想安慰一下燕笙,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


    燕笙感激他的好意,平复了一些情绪,好让他下的来台:“你要接手你父亲的位置,保卫边疆,该守护的是燕朝百姓,本宫不用你为我殒命。”


    “那我就娶你。”丰凌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快,倏尔又如做了决定似的,落尾加重了语气。


    “不用这样。”燕笙道,“我已经和丰夫人交代过了,不强求你娶我,难道她回去没告诉你吗?”


    “这是真话。”


    丰凌瑾一字一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