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撕裂西域的“归墟”裂隙


    一步踏出，山河倒转。


    张无忌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3D游戏里加载地图，上一帧还是武当山的青松流云，下一帧的画面数据就被强行替换成了黄沙戈壁。


    周遭的空气不再是湿润清冽，而是干燥、滚烫，带着一股混杂着硫磺与腐肉的腥甜气息，呛得人鼻子发酸。


    他悬浮在千丈高空，低头俯瞰。


    这画风不对。


    脚下的大地，根本不是寻常的沙漠。


    以一个巨大的漏斗形深坑为中心，方圆百里的黄沙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血液浸透过又风干了无数年的深紫色。


    沙丘的轮廓不再稳定，而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如同流沙般向着中心的深坑塌陷、滑落。


    那深坑的边缘，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地缝犬牙交错，像是大地女神脸上丑陋的伤疤，不断有紫黑色的烟气从中丝丝缕缕地冒出。


    这就是卷宗里提到的“归墟”裂隙？


    看起来，更像是一颗正在溃烂流脓的星球暗疮。


    他的身形缓缓下降，最终无声地落在一片还算坚实的戈壁上。


    脚下的碎石传来温热的触感，提醒着他这里刚刚被烈日暴晒过。


    还未站稳，一阵夹杂着外族语言的呼喝与兵刃交击声便传入耳中。


    不远处，十几个身穿猩红色长袍、头戴火焰纹饰头巾的壮汉，正挥舞着弯刀，围攻一名身形矫健的西域女子。


    那女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倔强与焦急，她手持一柄短匕，身法灵活，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添了几道血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拜火教的残余势力。


    张无忌的目光扫过他们袍服上的火焰图腾，心中已有了判断。


    他没有直接过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太掉价了，而且效率低下。


    他只是弯下腰，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屈指一弹。


    嗖——！


    石子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它甚至飞得很慢，像一颗被随意丢出的玻璃弹珠，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名西域女子与最近一把劈向她后心的弯刀之间。


    一声轻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粒小小的石子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弹起，而是“融化”了。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涟漪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恰好将那女子护在其中。


    “铛啷啷——！”


    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碎裂声暴起。


    那十余把劈砍在光幕上的百炼钢刀，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制品撞上了金刚石，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没能造成，刀身自接触点开始，瞬间崩解成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所有拜火教教众都懵了，握着光秃秃的刀柄，感受着虎口传来的剧烈震荡，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这什么妖法？


    被护在光幕中的女子也愣住了，她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道凭空出现的屏障，随即猛地回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张无忌。


    看清他那张恢复了本来面貌的脸，以及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玄黑星辰袍后，女子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震撼，随即被狂喜与敬畏所取代。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竟是直接双膝跪地，用一种虔诚到极点的语气高呼：“阿依夏，拜见武祖！”


    她竟然认得自己。


    看来仙朝的名号，已经随着商队传到了这西域边陲。


    张无忌没有理会她的跪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武祖小心！”阿依夏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手指着不远处那条最宽大的地缝，急切地说道：“那个恶魔！‘红衣魔使’莫昆！他正带着教徒，把抓来的奴隶全都推下去血祭！”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张无忌的目光穿透了弥漫的烟尘。


    果然，在那条宽达数十丈的巨大裂谷边缘，一个身穿华丽红袍、头戴黄金面具的男人，正指挥着上百名教徒，用长矛驱赶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奴隶，逼迫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跳入深不见底的渊。


    每当一个生命坠入，那深渊底部便会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整个塌陷区域的紫色，似乎也随之加深了一分。


    原来如此，不是单纯的献祭，更像是在……投喂。


    张无忌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开启了“灵气视界”。


    刹那间，眼前的物理世界褪色，一个由无数能量脉络构成的真实图景呈现在他眼前。


    脚下这片所谓的“归墟”裂隙，根本不是什么地质灾害。


    在这片西域大地的世界胎膜之下，一头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的、仿佛由无数扭曲触手与猩红眼球构成的究极缝合怪，正像一只寄生虫般死死地吸附在位面壁垒上。


    它正在“破壳”，而那些地缝，就是它撕咬出的“蛋壳”裂纹。


    莫昆献祭的生命，正化作最纯粹的生命能量，被它贪婪地吸收，加速着它的降生过程。


    不是天灾，是虫灾。


    张无忌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脏东西。


    他甚至懒得走过去，只是对着那裂谷的方向，轻轻一挥袍袖。


    呼——！


    平地起狂风！


    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上升气流，瞬间笼罩了整个裂谷边缘。


    那些正被推搡着走向死亡的奴隶，连同那些手持长矛的拜火教徒，全都被这股巨力卷上半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最终被安全地送到了数里之外的戈壁上。


    这一手精准的操控，让下方主持血祭的莫昆当场石化。


    而这一举动，也彻底触怒了裂隙之下的那个存在。


    它期待的点心，被半路截胡了！


    “轰！”


    一声发自地心深处的闷响，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红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从深渊底部爆射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硫磺气息，以超越声音的速度，直取张无忌的咽喉！


    这是法则层面的攻击，蕴含着“凋零”与“终结”的意志。


    然而，张无忌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五指张开，不闪不避，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把捏住了那道狂暴的暗红色闪电！


    滋啦啦——！


    狂暴的雷电能量在他掌心疯狂跳跃、挣扎，仿佛攥住了一条狂暴的电鳗。


    可无论它如何肆虐，都无法挣脱那五根看似寻常的手指。


    “驳杂的能量，正好废物利用。”


    他轻声自语，手掌微微一握。


    那道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毁灭闪电，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竟被他硬生生捏碎，化作最精纯的雷电粒子，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倒灌而入，瞬间便被长生祖炁同化、吸收，连个饱嗝都没打出来。


    裂谷边，戴着黄金面具的莫昆，身体抖得像筛糠。


    神迹……不，这是神罚！


    他所信奉的伟大存在，其降下的神罚，竟被这个男人当成了零食点心？！


    巨大的恐惧压垮了最后的理智。


    莫昆发出一声癫狂的嘶吼，竟是主动张开双臂，纵身一跃，自己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以我之血肉，恭迎我主降临！”


    随着他这最后的献祭，整个“归墟”裂隙，仿佛被注入了一剂超级兴奋剂。


    轰隆隆隆——！！！


    剧烈的扩张开始了！


    无数道新的裂缝以深渊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一只……不，那不是爪子，那是一只仅仅是探出地表的节肢，就足有山岳般大小的、布满了无数只滴溜溜转动的猩红复眼的巨爪，猛地从深渊中伸出，“啪”的一声，死死扣住了地表的边缘！


    刹那间，整片西域大地，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恐怖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