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chapter77

作品:《过春光

    麦青耳边鸣声阵阵,他竟然就是钟润钟绮的哥哥,那个从未露面的大哥。


    “所以,是他让你来帮我的?梁钟宇先生——”


    梁钟宇轻轻滑动手杖,眸光宁静,唇角露出一丝浅笑,“不,上一次是他来找我,而这一次,是我主动来的。”


    麦青不清楚梁家兄妹三人之间的旧事,但她隐隐觉得,他似乎和钟润钟绮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好像隔着一些龃龉一般。


    麦青怔怔地看着梁钟宇,“上一次?钟润他……来找的你?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在她说出那些决绝的话语之后,他就应该因为她和他还有许荠不是一类人而厌弃她,不愿意过问她后来的一切啊,为什么?


    麦青心中有一个答案亟待跃出,却又心跳得极快,她不敢相信——


    梁钟宇眸子深邃地望向她,良久,平淡说出,“他喜欢上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小姑娘,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想,我开始是希望他最好真地如他最初所说一辈子去大学做研究,不会考虑结婚,不会打算同别人生孩子,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再有人同我抢——”


    麦青愣住,这番话真像是什么仇人才能说出来的,他们是亲兄弟吗?


    梁钟宇的目光变得悠长,仿佛溯及前事,“从小,我爸妈最喜欢的孩子,不是我这个长子,也不是最小的妹妹钟绮,而是钟润,他天生带着一种温和,还有聪明,其他所有我认识的人仿佛都只是他的陪衬,钟绮分走了父母仅剩的一点爱,而对我的爱已经没有分毫能看到,我努力像他一样聪明,却功课无法门门满分,我顺应潮流出国读书镀金,像每一个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孩子一样去做准备,结果却得到父母的通知——”


    麦青被吸引其中,等待他的继续。


    梁钟宇唇角露出一丝自嘲,“他们以后会把我和他们一起从工厂做成公司的心血交给钟润,而我负责帮助钟润接班,当时我觉得,凭什么?我是长子,我念书出国留学,回来帮他们把厂子做大做强,结果却告诉我钟润什么都不用做,他只要安心读书,以后就是公司的掌舵人。”


    “我想,我要恨死他了——”


    麦青心中升起一丝悲悯,她很想见见那个时候的梁钟润,告诉他,不要难过。


    “那你,为什么还会答应他来帮我?”


    梁钟宇轻笑,他的五官和钟润几分相似,但他的眉宇和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讥诮的意味,商人的生存习惯已经让利益和算计浸染了他的面容。


    “他十六岁后我和他彻底撕破脸,我选择出国开辟分公司,并且表示除了公事不会再回国,我确实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后来爸妈去世我也没回来,让我的孩子过去祭拜,我实在是很恨他了——”


    麦青默了默,补充道:“看得出来。”


    梁钟宇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其实,你和他一样,像脆弱的羊羔,我都明明那样愤恨他甚至放了话转头去了国外,他完全可以抢夺,却真如自己所说去了美国做研究,父母没有机会再选择除了我之外的人,钟绮愚蠢爱漂亮脑袋空空,她不可能有接班的机会。”


    麦青心想,他还真是一门心思爱权力。


    他说的对,她和梁钟润,都是脆弱的羊羔,不过,有一点错误,“你错了,我和梁老师都比别人更顽强——我们是脆弱,是渴望珍贵的感情,但我们比谁都坚强,比谁都纯粹。”


    梁钟宇蓦然愣住,旋即唇角轻笑,“不过,这也是他最最让我难以拒绝的地方——毕竟很难见到有谁值得他低下头在电话里找我帮忙。”


    “现在来看,你倒是很值得他喜欢你——”


    麦青开口问道:“那现在呢?现在是为什么?”


    梁钟宇出神道:“现在我希望他……幸福。”


    梁钟宇身子后仰,躺在沙发上,近乎傲慢地看她一眼,“无论如何,改变不了,他依旧愚蠢,他不知道,他到底放弃了多少,他以为这世界难道是只可以靠梦想和热血能改变的吗?金钱才是人立足的基点,财富的多少决定了你对这个世界的支配程度。”


    “当你辛苦一辈子只能做一颗西装纽扣,还是做拥有穿上这件精致西服的人,就会明白,梦想并非值得抓住,而金钱才是永恒的追求。”


    麦青沉默,因为她知道,没有金钱没有财富,所面临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不会假装说没有钱也会好的,若果真如此,她也不会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那么痛苦。


    但,她清楚地明白,倘若只剩下金钱,一切便都走向了寂灭,乐趣会少很多。


    麦青不尝试去反驳他,而是淡淡说了一句,“其实,他一直戴着那块十六岁你送给他的表。”


    梁钟宇神色微动,他停止了他欲要继续夸夸其谈的资本家语录,而是坐起身体,“噢,是这样——”


    语调变低,轻飘飘的,“他还是这么恋旧——”


    手杖立直,梁钟宇站起身体,神色怀念,“我以为他已经扔掉了。”


    离开之前,梁钟宇对她说了一句话,“这次,就当是我对他的补偿吧。”


    冷漠如他,也会说他对钟润有亏欠吗?麦青想。


    梁钟宇即将走出那扇门时,麦青出声问道:“梁钟宇先生,我该怎么还你这两次的帮助?”


    梁钟宇侧过身,凝眸许久,“那请你帮我好好爱梁钟润吧,祝他永远继续做梦——或者能真地成为一个享誉国际的数学家。”


    麦青伫立良久,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我会的——”


    梁钟宇依旧讥诮一笑,绅士地拄着手杖离开这里,又有许多人围簇上来。


    麦青捂住心口,跌坐在地毯上,琳达蹲下来没有说话陪着她。


    她抵靠着琳达,终于止不住地哭泣,流泪,琳达轻拍她的背。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喜欢,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也喜欢我,比我想得更早……更早的时候,我们就彼此喜欢了。”


    巨大的幸福感充溢四肢百骸,有什么比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单恋更幸福的,麦青想象不到,因为她实在是太过开心,太过幸福,太过满足。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喜欢——”


    她喃喃道。


    琳达从包里拿出纸巾给麦青擦拭眼泪,直到泪水停止,她又为她补妆,扶着她走出这里。


    在外面,麦青遇到了一位著名女制片人专程过来加她的联系,“我和你一样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在内心里很同情你,你是无辜的,我有一个新项目快要收尾,我听过你的歌,很好听,想请你来唱新项目的主题曲。”


    麦青当即感谢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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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制片人,加了联系,表示期待合作。


    *


    麦青在网上的负面评论依旧存在,每天不少,但团队希望只要没有出现新的攻击点就很好了,当然,麦青出道至今。零绯闻,本身没有太多可以考校的黑点,所以只能抓着麦青的学校、专业来黑。


    不过,在参加慈善晚宴后,麦青成功登上了ALLEN杂志新一年春季人物刊面,给的人物标题是——‘破茧重生’。


    工作室和个人微博连同ALLEN杂志官方号一同发布了麦青的封面造型。


    麦青吸引了时尚资源,很快,有小而精美的时尚邀约找上门来。


    紧随其后,麦青被邀请为筹备上线的IP大戏录制主题曲,一经上线,冲至热榜,金牌女制片人的邀请印证了麦青的音乐实力和她出道最初的天才称谓,虽然她的舆论依旧负面,但在事业上已经缓和,逐渐向好。


    许多的制片和导演重新开始来邀请麦青唱OST,麦青审慎挑选了一两个项目,最终对其他邀约婉言谢绝,因为她要去上海进修音乐了。


    这段时间的沉淀让她明白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之处,接受专业的音乐继续教育也成为了走上新征程的必然。


    麦青拉着行李箱独自回了上海,正好帮母亲许亦妮重新复查她的精神状态,文慧女士说恢复得不错,所以,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母亲回了上海的家中。


    许亦妮还是不喜欢和上海的本地老年人一样在公园待,她几次委婉表示,要是麦青生个孙子孙女,这样她就不会无聊,可以带孩子玩。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并不是在逼她,今天更是在说出这话之后,问她,“梁先生不回来上海了吗?”


    麦青夹菜的手愣住,不自然道:“他不会回来了吧。”


    麦青低着头扒饭,却又听见许亦妮问,“你什么时候去广南?”


    麦青差点噎住,咳嗽几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也在夹辣椒干煸菜花的许亦妮,妈是怎么知道她在酝酿去广南这件事,她明明都和她说,她来上海是在进修音乐。


    麦青不说话,猛夹了口菜,磨洋工,“我、要等学习结束吧——”


    许亦妮微微点头,“那经常给你发消息的男生,你不喜欢吗?我看他也可以,毕竟一直都对你很殷勤。”


    对,许亦妮说的这个人正是傅屿哲。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她来上海,就不断和她聊天,说上海哪里好吃好玩,明面热心内里实则是和她搭话,麦青只会冷淡嗯哦回应,但很快有一天,从进修的学校学习回来,朱丽叶玫瑰送上家门,送花的人说是傅先生,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那花铺了外面一地,许亦妮推开门,麦青当场社死原地。


    玫瑰在家里放了很久,最终全变成垃圾扫地出门,她和许亦妮干活很累。


    麦青当即摇头,“没这个可能——”


    许亦妮便不再问询,专心吃饭。


    麦青看着许亦妮觉得她真地有点孤独,也许按她所说,太过无聊。


    “妈,你还想出去旅游吗?”


    许亦妮怔住,“还可以吗?”


    麦青扬唇一笑,“当然可以——”


    她在考虑,在康米的旅游公司,办一个黑金的年费卡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