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她喜欢就好了

作品:《别吻我眼睛

    沈知舟从小到大身边桃花无数,小男孩表白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比应作潇最后这句更肉麻更甜蜜的话她都听过一箩筐。


    但不知怎么,简简单单的四字成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莫名有些脸热,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太刻意,于是低下头假装去看表。


    应作潇看她不语,也没再说出其他话来逗她。调出导航发动车子。


    从车位出来时瞥见她去转表边,于是道:“我帮你上过弦了。”


    闻言沈知舟放下手,眯了眯眼:“你还挺贴心。”


    “那也得看是对谁。”


    “诶,应作潇,”沈知舟右边半个身体朝他那边挪去,“我发现你最近这小词简直是信手拈来。从哪儿学的?”


    应作潇微微挑眉,“心里话而已。”


    “哎呀你说嘛,我又不会嫌弃你。”沈知舟催促道。


    “真没有,”应作潇无奈地扯了扯唇,“我还能问谁?身边朋友也就陈言熟悉点,你觉得我会去问他?”


    沈知舟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些没劲地靠了回去,不满地拖长声音:“不会。”


    “对了,陈言哥最近在忙什么?也不见他约我们出去玩玩。”


    她的话题转变自然,应作潇顺着她的问题往下答:“他准备接手家里的企业了,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来主动找我们。”


    “这样啊,”沈知舟声音有些沮丧,“我还想着他会叫我去春游呢。”


    “再过些日子都要入夏了,”应作潇不冷不热地提醒,“现在还惦记着春游?”


    “春天还没过去不就是春游?”沈知舟不服气。


    “好,”大概是觉得再不顺着她,人就要生气了。应作潇放软声音,“想去哪里告诉我,咱们一起去。”


    沈知舟没琢磨出他话里的深意,“好啊,”一边应着一边摸出手机,“那我给陈言哥发消息,问问他有没有空。”


    陈言家里她也多少清楚点,陈家长辈几年前就想让他自立起来。实在是他自己玩心太重,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近这两年陈言虽然收了心,但还是时不时跟她吐槽家里看得太严格,一点娱乐时间都没有。


    沈知舟想的没那么复杂,既然陈言不方便叫她出来玩,但她可以主动叫陈言出来放松心情。这样他家里人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


    应作潇见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好把话挑明了说,“别问他,就我们两个。”


    “就你和我啊?”沈知舟指了指自己。


    “对。”应作潇气定神闲,仿佛真的只是随口邀约。


    “奥,”沈知舟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那我,到时候看看情况。”


    “嗯。我一直都在。”应作潇声音放缓,咬字清晰。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在耳朵里,像柳絮飘了过来,有些酥麻的痒。


    沈知舟搓了搓耳朵,小声嘀咕:“我知道。”


    应作潇通过余光瞄她一眼,无声地勾起唇角。


    路途行驶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倒也不难熬。


    四月初的太阳把清晨那点薄雾驱散后,空气里只剩下和煦的暖意。花市的水泥路都被阳光铺出几分闪亮来,路两旁是半透明的玻璃房和连绵的塑料棚,各家店铺的棚口门前摆出一排排花,粉色、蓝色、紫色,大朵花、小花苞。


    任你名贵也好,品味庸俗也罢,全部都挨挨挤挤在一处,像赶集似的热闹。


    目光所至全都是浓烈的颜色,沈知舟一时忙活得都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在哪里。


    “想买什么?只有玫瑰吗?”应作潇问。


    “我,我改变主意了,”沈知舟咬着唇,看向周围的摊位,“买点别的好养活,花期长的吧。”


    今天还是工作日,这会儿花市里大多是老年人在溜达。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土腥气混合了各种花香,有的淡有的浓,交织在一起竟也不违和。


    沈知舟脚步一转,在侧边的一家店前站住了。


    店门前按照高低顺序摆了三个木架子,上头放满了五颜六色和说不出品种的花儿。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人长得精神动作也麻利,正在架子旁一个盆个一个盆地浇水。


    “喜欢哪个?”应作潇目光扫过开得正好的花朵,“不好养也没关系。”


    出发之前他已经查阅过适合沈知舟养的品种,但没有在ppt里呈现出来。目的是为了两个人在花市转悠的时候,跟她交流不至于干巴巴的没话说,还可以及时地给出提醒和建议。但这些想法在来的路上他忽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养花么,她喜欢就好了。


    “太阳花,简单又好养,”店长提着水壶的手稳健地倾斜,身都没转一下,“掐根枝插土里就能活,几天都能生根。你们现在年轻人忙,它也不用多细心照料。”


    栽在花盆里的太阳花大朵白花开得灿烈,中间的黄色花芯像是点缀在白玉间的一点异色,明亮又不夺目。旁边的粉色小朵也甚是可爱。


    沈知舟眼前一亮,想摸摸被风吹得有些颤颤悠悠的小花瓣,又担心会对它造成伤害,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老板看清她的小动作,笑了笑,“没事,可以轻轻摸,它生命力旺盛着呢。”


    沈知舟小心地碰了碰花瓣,又薄又软,带了点说不出的丝滑,像有些粗糙的绸缎。


    “真可爱,名字也好听。”沈知舟直起身,由衷道。


    “现在年轻人忙,它也不用多细心照顾,”店长点头,“浇点水,太阳一晒就开花。太阳落山,花就合上。第二天太阳出来,再开。”


    “难怪叫太阳花,”沈知舟喃喃,“有这么听话吗?”


    “当然,”店长举起喷壶,朝花叶喷洒几下,“比人听话。”


    沈知舟点头表示认同,不动声色地看了应作潇一眼。


    应作潇原本正在耐心地听她们聊,敏锐地接收到她这一眼,困惑地偏头看她。


    沈知舟马上切换成一脸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


    “那就拿三盆太阳花。”应作潇揽住她的后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用,一盆就够了。回去慢慢养。”沈知舟推了他一下。现在气温已经开始上升,离得这么近会热。


    “多养几盆看上去漂亮。”如果一盆没养活,多几盆总能把存活率提高。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多了我担心照顾不过来,”沈知舟还是推辞,“老板,要一盆就好。”


    老板听着他们二人争论不下,笑吟吟地开口:“它很好养,不用贪多。”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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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舟得意洋洋地给他一个“果然还是我对”的眼神。


    “养好后自己就能掐根再长一盆,简单,”老板指了指屋内,“这边还有其他颜色你看看喜欢哪种。”


    沈知舟抬头问:“你要进去看吗?”


    应作潇有些洁癖,本想拒绝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和忽闪的睫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好。”


    “这个白色带淡黄的叫‘西域粉芙蓉’,那边几乎纯黄的是‘七彩柠檬’,橙色的叫‘钻石’……”老板声音不高不低,一个一个指着展示。


    “那就‘西域粉芙蓉’吧,”沈知舟一边感叹居然有这么多品种,一边迅速决定下来,拽了拽应作潇的袖口,她问,“你觉得呢?”


    应作潇颔首,“在哪里付款?”


    “门上有二维码。”老板端过一盆花苗,开始小心地包装。


    付完款应作潇自然地从沈知舟手里接过,看着老板碎碎叨叨地跟她交代着注意事项,他的心里忽然很平静。就像是干枯的山楂片泡在开水里,每一寸都逐渐舒展开的那种安详。


    “好好,我记住了,多谢您。我们先走了……”沈知舟奇怪地推了他一把,“走呀,看什么呢?”


    “没什么,”应作潇笑笑,收回游离的情绪,“走吧。”


    再往前走,是一条类似小巷的通道。摊前摆着许多颜色的桶,各色花枝插在里面,水灵灵的。


    “这个好看。”沈知舟弯下腰,细细打量着在水桶里的花。


    花瓣薄得像层绢布,乳白色的叶片几乎能看清花根的粉,一片挨一片地挤着,却不显的臃肿。


    “这个是河内洋牡丹,很漂亮的,”一个年轻男孩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提了个水桶,“今早从基地拉过来,你瞧这杆子,多硬挺。”


    他俯身从桶里抽出一支,递给沈知舟查看。


    沈知舟正要伸手,身旁男人结实的小臂已经先一步伸过去从男孩手里拿过,随意瞥了一眼才放到沈知舟手里。


    沈知舟瞪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


    男孩恍若未觉男人这个失礼的动作,反而笑着感慨:“没想到这位哥瞧着面冷,原来也是个爱花的。”


    沈知舟:……


    “那它好养活吗?”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这是切花,放水里就好。两天剪一次根,换换水,能开一个星期。”男孩轻轻拨弄了一下叶片。


    沈知舟有些失落,怅然道:“只能开一周吗?”


    “它长得好看,开花很快,败得也快,”男孩看出了她的想法,安慰道,“不然让别的花怎么活啊?”


    沈知舟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眉眼间的那点忧愁也消弭不见,“那帮我挑几支吧。”


    男孩估计是新手,用报纸包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手笨脚的。


    沈知舟看得有些想笑。


    应作潇一手提着太阳花,一手牵着她,目光落在她淡淡弯起的唇角,低声问:“笑什么?”


    “感觉怪可爱的……”剩下的半句“像个呆呆的企鹅”她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还是当着人家的面,声音再小都会被听见。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面前男人瞬间拉平了嘴角,眉头微微皱起。


    好像有些难过,还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