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她像一个人

作品:《别吻我眼睛

    应昭愿愣了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半晌才讷讷道:“是啊,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和北城的那些权贵子弟不一样吗?


    沈知舟没出声,食指抵着额角,半垂着眼陷入思考。


    应昭愿抿了口水,偏过头去看。


    落地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投在坐在对面女生的身上,在阳光里她脸上罩上一层毛绒绒的滤镜。既平静又安宁。她忽然觉得沈知舟的动作很眼熟,好像在某个人身上见过。


    是在哪里呢……


    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暗灰色影子和面前的人动作重叠,慢慢地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是应作潇。


    她的大哥。


    应昭愿手中杯子里的水荡了荡,没有撒出来。


    “那我,回去了。知舟小姐。”她扯出了一个僵硬却得体的笑,像是提线木偶,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沈知舟将视线聚拢,慢慢放到她身上,好似没看见她的笑,“好。慢走。”


    应昭愿拿起小包,点头,由白云檀引着出门,脚步有些匆匆。


    沈知舟这个角度在她出了门后就看不到了。


    收回视线,她揉揉眼角,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走回裁衣室。


    “老板,你……没事吧?”翟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沈知舟摸了摸新到的料子,“没事。把编号三的熨斗机拿过来。”


    翟青连忙应下,开门去取东西。


    “老板小心,你这样会烫到的。”翟青握住她的手腕,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担忧。


    沈知舟顺势松开手,任由他抽走东西,“啊……我刚才在想事情,那你来吧。”


    翟青一边熨烫一边低声询问:“老板,你要不出去走走吧?心情不好在室内呆久了会压抑的。”


    沈知舟以为他会问应昭愿的事,没想到他先关心的是自己。做了两个深呼吸,轻轻地笑了:“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一直到临近下班,沈知舟都还是心神不宁。


    她打开手机,停留在和应作潇的聊天页面,咬着唇在盆栽旁边不停地转悠,打打字又删除。


    最终还是选择发送了一句:【沈知舟:你现在在干嘛?】


    对方停了两三分钟才回复她,【应作潇:去接你的路上。】


    应作潇看着手机上迅速收到的消息,难得没有被她拒绝,他幅度很小地弯了下眼睛。


    然而这点好心情在接到她的五分钟内迅速烟消云散。


    “她居然会过来找你?”应作潇拧眉,沉声问。


    沈知舟讲述今天的情况倒不是为了挑拨离间,因为他们的兄妹情用不着这么做就已经很差了。


    主要是下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和应昭愿关系只算得上大街上碰见会觉得面熟。现在她却为了一件不算很大事前来相求,还自揭伤疤说了些秘闻。怎么看都觉得很不应该。沈知舟很是担心他们兄妹二人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他们既然这么做,肯定知道她从前和应作潇的关系。甚至有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可能都已经查到了。


    她倒不怕什么,就是担心应作潇不设防,被人在暗处放出的冷箭所伤。


    应作潇沉默片刻,安抚道:“我知道了。别怕。”


    沈知舟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怕。我是……”


    担心你。


    对上应作潇探究的眼神,她把后几个字咬得没了声。


    “是什么?紧张我?”应作潇淡笑道。


    沈知舟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窗外,“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日暮垂下,点点金光落在她脸颊旁翘起的发丝上。


    应作潇就这么平静地看了一会儿,半晌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沈知舟手指戳着安全带,问:“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准备了?”


    “你想听?”应作潇问。


    沈知舟马上回道:“不想。你别告诉我。”


    她是真的不想知道,这些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听了只会让她生气。她不想把情绪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这么发问单纯想得到答案,让自己安心一些。


    “好。”应作潇不再逗她,简洁地应下。


    “你这次怎么不再劝劝我了?”沈知舟好奇。


    恰逢红灯,车子停下。


    应作潇觑她,声音有些凉:“我再多说几句,难道你就会听了?”


    沈知舟靠回座椅,笑嘻嘻道:“那不会。”


    应作潇轻哂一声,“我又何必白费力气。”


    小时候她就这样,有不想做的事就拒绝,他爽快地同意了还不行,必须要三请四请地大小姐才高兴。


    过了这么久性格还是没变。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好笑。


    沈知舟对他的想法全然不知,拉了下眼睛做出一个鬼脸,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又迅速恢复正经的模样,催促道:“快走吧,绿灯了。”


    /


    应宅。


    应昭愿今天休息,坐在沙发上看散文杂志。


    其实她不喜欢这些文艺的东西,但是她妈妈喜欢,应定为喜欢。所以她也只能喜欢。


    应昭愿经常会想,这里根本不是曾经她和哥哥梦寐以求的大房子,是一座以黄金珠宝制成的笼。他们在外面时常常羡慕,但是进来后才会发现内里金漆脱落后暴露出来的铁丝。


    她有些后悔了。


    在这里,小时候对她无有不依的哥哥渐渐地变了一个模样。而父亲也越发冷淡。


    这算什么呢?算那些背地里骂他们的小姐少爷口中的报应吗?


    可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昭愿姑娘,您哥哥在书房叫您上去。”杜阿姨站在她身边,低头传达消息。


    不等她抬眼示意,杜阿姨就已经转身离开。


    这位杜阿姨在应家呆了很久很久,她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叫他们少爷小姐,只是在他们的名字后加一个礼貌的称呼。


    应昭愿知道她是受过葛韶留恩惠的人,因为她对待大哥就不是这幅冷淡的模样。


    应昭愿偶尔也会好奇,为什么别的旧仆不是离开就是去大哥那边,而杜阿姨还坚持留在应家。


    难道是大哥特意安排的用来监视他们?


    那有什么用呢?


    一个阿姨罢了,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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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管家庭琐事就很了不得了,还能额外做什么?


    很快了……


    应昭愿在心里想。


    很快,很快。


    那些她不喜欢,看不顺眼的人马上就要按照她设定的轨道一步一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向深渊。


    一股隐秘的战栗流向四肢百骸,她握住杂志的手都有些发颤。


    看着杜阿姨忙碌的背影,她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慢慢地合了书,将封面朝上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向楼梯。


    应安澜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报纸,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不在上面。


    应昭愿收了笑,皱眉问道:“哥,怎么了?”


    “你那边怎么样?”应安澜无意识地搓着纸页的角。


    应昭愿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你前几天不是刚问过我?”应安澜声音带了点火气,“你们那个杂志的事。”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应昭愿觉得哥哥莫名其妙,“你冲我喊什么?”


    这句话就像是油滴落进火堆,唰地一下压抑的火都喷发了出来。


    “我说了杂志的事,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冲一句?难道你在公司也这样?”应安澜“砰”地把报纸拍在桌面上,整个人怒火中烧。


    应昭愿上来之前刚被杜阿姨弄得一肚子不满,现在又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说教。她也跟着喊道:“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又去找应作潇了?”


    应安澜绷紧下颌,死死地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我没有!我发誓!”应昭愿也狠狠地瞪着他。


    “你发誓有什么用?”


    “我这段时间如果去找过他,就被天打雷劈!”应昭愿咬住唇,上前两步跟他对视。


    “那为什么他又插手公司的事?你知不知道这次我损失了多大!”应安澜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索性把事情直接挑明。


    “什么?”应昭愿还没反应过来,“和公司有什么关系?你惹着他了?”


    应安澜像是被她的蠢话刺激到了,闭了闭眼,“之前的那个项目,本来全部都流程设定好,资金也都集齐了。张总那边都收到钱了,如果顺利的话周围五区数据能全部打通,作为整合方我至少能掌握未来十年的定价权。”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应昭愿有些心急,听了半天还没听到重点只好插嘴打断他。


    “然后,最近上面有人‘无意间’透露过说那边公司有人在私下接触企业,谈的是‘合作费’,不是‘技术费’。紧接着他们内部就开始自查,签合同那天张总既没出现,也没联系上,”应安澜说得有些艰难,“等了很久只等到中间人说项目暂缓,钱的事以后别提。”


    “钱的事以后别提?这是什么意思!”应昭愿从前听他提起过,这事做成了他们以后不说高枕无忧,最起码也不用再愁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感情这会儿项目没成,钱也没了?


    应安澜活动了一下手指,慢吞吞地说:“蒋庭之那边……”


    他不说了,抬眼看着应昭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