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叙叙旧怎么还动气了
作品:《别吻我眼睛》 九月,北城。
阴雨连绵地下了好多天,难得今日风和日丽。
沈知舟下了飞机,刚坐在车里就接到英国同学的电话。
她只听了两句,就皱眉打断他:“我回国是奔着品牌工作室的事业来的。结婚不在我的计划之内。Evan,你现在难道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你的设计?”
等她挂了电话,沈确出声调侃道:“看来传言不假,大小姐都回国了,还追这么紧。”他忽地凑近,“哪个情人?哥帮你参考参考。”
沈知舟瞥了哥哥一眼,轻嗤一声:“他算哪门子情人。不说这个,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什么事?”
沈确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我半个月前就告诉过你最晚昨天回来。”
确实打过这么一通电话,沈知舟轻咳一声:“那天我还没睡醒,打完就不记得了。”
沈确也懒得和她纠缠这些,反正每次她都有找到各种的借口。
“陈爷爷自从知道你快回来后,总念叨着见见你。我把时间定在今晚陈言的生日晚宴上,刚好见面慰问一下陈爷爷,顺便给陈言贺生。”
他们两家的老爷子情同手足,十年前沈爷爷去世,陈老爷子很是悲痛。自那以后,对她更加关心爱护了。
幼时沈知舟经常随爷爷去陈家,爷爷们下棋,她和陈言、应作潇一起玩。
思及此,她忍不住联想到和应作潇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沈知舟闭了闭眼,试图从脑海里赶出那尴尬的场面。
那天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占他的便宜。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去了,他还记不记得这事。
……记得也没关系,小时候他趁她睡着偷吻过她的额头,她都还没计较呢。
这样看来,那次便宜就当是收回多年前的利息了。
/
傍晚的落日柔和地映在车窗上,让人昏昏欲睡。
沈知舟正窝在后座闭目养神。
早上飞机刚落地,中午几乎没休息。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在车上小憩半个小时,这才感觉稍微缓了一些。
她睁开眼,有些困倦地问:“还没到吗?”
闻言,沈确合上电脑,顺手将小毯子展开搭在她腿上,“快了,你再睡会儿也无妨。”
沈知舟拢了拢披肩,声音有些沙哑:“睡不着。”
“你紧张?”
沉默了一瞬,她反问:“为什么我要紧张。”
沈确唇边勾起一点弧度,“没有最好。”
华灯初下,坐落在半山腰的庭院雾隐回廊在天还未暗时正厅就已经灯火辉煌。
厅外夜色氤氲,厅内浮华声色。
沈知舟在正门口站定,看了眼牌匾,转头和沈确道:“雾隐回廊,名字倒是好听。”
沈确瞥了她一眼。
雾隐回廊是近两年才开的中式庭院餐厅。
严苛的入会制度和以及别致的建筑,两相结合引得有些地位的名流对此处趋之若鹜,仿佛这样才能彰显出独特的能力和审美。
有如此能力的幕后老板却从未亮面,身份至今无人知晓。
陈家此次能将其包下来举办宴会足以见得诚意,以及手段。
见哥哥不语,沈知舟挽上他的胳膊,迅速提了个要求:“这字写得好,我喜欢。哥你帮我问问这店老板,等我工作室开业的时候你送我一块题了这字的牌匾好不好?”
沈确挑眉,意有所指:“你哥可没这么大的本事,你倒不如等会问问陈言。”
沈知舟出国这几年中间基本上没回来过,自然不知道雾隐回廊的复杂背景。
她轻哼一声:“问就问。”
院内是江南园林建筑,头顶极简的直线型灰瓦,以巧妙的坡度让天光如水般倾泻。
绕过最后一折回廊,侍者将二人引到正厅前,恭敬地将门拉开。
沈确感受到臂弯里的手突然收紧,侧头看了她一眼。
自从进了大门,沈知舟心底就出现了一丝说不出的情绪。
是紧张,还是害怕。
她自己也不明白。
对上沈确调侃的眼神,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现在解释什么都像是狡辩,沈知舟懒得看他,直接提步走上台阶。
北城世家之间有个不必言说的默契。
只要其中一家开宴,其余几家受邀参加的若无特殊情况都会提前一阵子到达宴会现场。
他们来的不算晚,但是其他世家此时都差不多到齐了。
都是圈子里的熟人,自然不会过多为难。
然而当他们看见沈确身旁那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时,一个个神色突变。
当年沈知舟突然出国,在此之前没有透露过一点风声。
以至于大家反应过来时,北城沈家只剩下沈确一人。
好歹也是被戏称“北城富贵花”的美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时间众说纷纭,但是谁也没能撬开沈家的嘴,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今日沈知舟穿了一袭自制打版的月白香云纱海棠旗袍,勾勒出细腻的身体曲线。
柔软的皮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白皙无暇,眉目间仿佛笼着一缕南方烟雨的朦胧。
现在这朵富贵花乍然出现,并且出落得更加昳丽娇嫩。
一时间众人都无法瞬间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知舟?你怎么回来了?”
“当真是舟舟!”
“沈确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都瞒着不提前告诉我们?”
沈知舟和沈确相视一眼。
有些出乎意料的热情。
她松开挽着沈确的手,浅笑回应:“今天刚回来,借着陈言哥哥生日来看看哥哥姐姐们。”
沈氏夫妇老来得女,沈知舟的年龄在这一圈同辈里实在排不上号,于情于理也该称呼他们一声“哥哥姐姐”。
惊讶过后,众人继续心怀各异地交流着。
北城每年都会有某家小少爷或是大小姐回家,无一例外都是为了联姻。
而沈家自沈确掌权以来,势头越发猛烈。这次沈知舟突然回国。众人心底都有隐隐有了猜测,却也不好妄下定论,只能旁敲侧击地想要套些话。
沈确自是不必说,在暗流涌动的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沈知舟也是个小人精,提到这些就打哈哈糊弄过去。
见她说话也滴水不漏,众人只好歇了套话的心思。
“这都几点了,应家怎么还没过来?”有人不满地抱怨。
随即其他声音半讽半畏道:“你是头一天认识他?只有他不想去的,可没有他去不了的。不过,”话头一转,声音压低,“应作潇和陈言可是总角之交,难道这个面子他也不给?”
听到这个暌违已久的名字,沈知舟心下一颤,就像是一道封印,此时因外界的压力而微微抖动起来。
手中紧握着的高脚杯被人轻轻一碰,酥麻的余震沿着杯壁缓缓传到指尖。
回过神来,她仓促抬头,撞进沈确促狭的笑里。
“别怕。”
/
厅门再次开启,潮气与一道清峻身影一同侵入。
男人身形挺拔,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细框眼镜,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身上的浅灰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隐隐显出里面精致的锁骨线条。
清禁,淡欲,又带了点不受拘束的散漫矜傲。
不像是来参加宴会,倒像是刚谈完并购案合作在回家路上顺道赶来祝福的。
满场喧嚣在他步入那刻自动降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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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屏息凝气,看着应作潇慵懒地走向陈言。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他顺手从旁边的托盘取过一杯红酒,微微上抬,声线低哑:“来迟了。”说罢一饮而尽。
随后指尖一动,杯口向下示意。
桀骜又潇洒。
一时间大厅落针可闻,摸不清这个动作是不满还是示威。
陈言见状轻咳一声,“来了就好,大家继续吧。”
不好拂了主家的面子,众人强行收回目光,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只是这次都默契地不再提应作潇。
“贺礼我收到了,你是第一个送的。”
应作潇手指轻叩杯壁,语气平淡:“收到就好。”
陈言默了默,纠结地开口:“知舟,她今天也来了。”
轻慢的敲击声瞬停,应作潇抬眼看他。
陈言压低声音:“刚去茶宴室,和沈确哥一起见老爷子了。”
应作潇喉间轻嗯,放下杯子,顿了顿,“我也很久没见陈爷爷了,现在去看看他。”
陈言无言。
茶宴室距离正厅不远,室内浮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沈知舟正坐在陈老先生身侧说笑。
陈老先生只有陈言这一个孙子,小时候沈知舟经常跟着她爷爷一起过来下棋。
一来二去,也就把沈知舟当作亲孙女看待。
他也动过心思,想让沈知舟当他的孙媳妇。
奈何两人都没那个意思,况且后面又出了那档子事,他也无心再提。
“爷爷……陈爷爷?”沈知舟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陈老先生回过神,眼底闪过一抹疼惜,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正要开口,却被绕过屏风的陈言打断,他语调上扬,十足的欢快。
“爷爷,你看谁来啦。”
沈知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猝然回头正看清来人的模样。
男人下颌线利落分明,薄唇微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衬得周身气场越发冷淡疏离。
视线撞进寒潭般的眼底,让人深坠其中,难以挣脱分毫。
瞬发之际,沈确从一旁上前,不动声色地隔断了二人的目光。
应作潇目光转到他身上,又很快收回视线,对着陈老先生问好:“爷爷近来身体如何?”
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都好都好,你们难得一起来看我,我当然好。”
听到这话,他薄淡的唇勾出一点弧度,算是回应了。
平移目光,应作潇冲着沈确微微颔首,“沈大哥。”
不等沈确回应,就先一步侧头看向沈知舟,淡笑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几年没见的舟舟妹妹都回来了。”
明明是在笑,可他声线淡漠的让人分辨不出喜怒。
沈知舟紧握的手松了松,站起身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心下一紧,“好久不见。”
应作潇没什么反应,只是稍抬眉骨,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睛,散漫道:“怎么不叫哥哥了?”
众人:……?
沈确眼神冷了下来,“应家不是刚接来一位妹妹么?怎么,应公子看不上?”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前段时间,应家私生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应定为突然接回了在外面养了二十二年的双胞胎私生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不满应作潇越发势大不受他控制,试图通过抬高私生子给应作潇施压。
如此昏头行事,越发证明他已经图穷匕见,无法压制住儿子只能通过这种可笑的手段破罐破摔。
当面把阴私戳破,沈确这话几乎是在明晃晃打他的脸。
应作潇低笑一声,撩起眼皮看向沈确,“沈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多年未见叙叙旧,怎么还动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