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棋子

作品:《开局黑矿奴,我靠加点成圣

    秦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大新质子被劫,生死不明,这绝对是捅破天的大事。


    而自己,一个刚刚踏入炼皮境的小虾米,莫名其妙就成了知情者,甚至可能是某些人眼中的“参与者”或“目击者”。


    沈心把这些绝密信息告诉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沈心。


    只见对方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那笑容里,哪有半分无奈和沉重,分明是算计得逞的样子。


    “总镖头,”秦城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这么玩人的吧!您要是早点告诉我这些,我立马转身就走,绝不多留片刻!您这是……故意的!”


    沈心脸一板:“怎么说话呢?老夫也是迫不得已!现在人丢了,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两国战火必将重燃,而且是不死不休!到那时,生灵涂炭,你我便是朝廷的罪人,天下的罪人!”


    沈心说完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实在是可恨!


    “艹!”


    秦城忍不住低骂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敬语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沈大人,您这有点不讲武德了!


    您手底下兵强马壮,能人无数,为什么非得盯上我。而且我还救下了你们镖局的镖头!”


    话虽如此,秦城心里其实已经隐约明白了沈心找自己的目的。


    人丢了,必须找回来,而且要快。


    白狼帮的种种怪异之处,以沈心的老辣,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一个地方帮派,拥有炼血境甚之上的高手,这本身就不合理。


    白狼帮接手了黑蛇帮的地盘,而自己这个“河沟村村民”,恰好与白狼帮帮主金不换有过交集,对方还曾示好。


    沈心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试探又是摊牌,最终目的,恐怕就是想让自己去接触白狼帮,去试探白狼帮。


    从自己踏进镖局大门开始,这位总镖头的戏就已经开场了。


    那些夸奖、那些看似坦诚的交流,那些忧国忧民的叹息……全是算计。


    自己还觉得对方欣赏自己的“聪明”,现在看来,分明是被当成了傻子在遛!


    唉,果然,能修炼到高深境界,执掌这么大一份基业的人,绝不仅仅是武力强横,心思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简单来说就是老阴比!


    “总镖头,”秦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沈心面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我的身份,想必你此刻也有了几分猜测。


    接触探查白狼帮的事,目前只能由你来办。


    其一,你是河沟村人,如今河沟村在白狼帮势力范围内,你去接触,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对方过度警惕。其二……”


    他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我信不过镖局里的任何人!包括林郎!能将这趟镖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人,必然是知情人!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还敢这么做,这是叛国!背后一定站着某个庞大的势力!在揪出内鬼之前,我谁都不敢用。”


    秦城闭上双眼,知道自己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跑路吧,往哪跑?


    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沈心会让自己安然离开吗。


    恐怕刚出镖局大门,就会意外暴毙。


    “好吧。”


    他睁开眼,目光恢复平静,既然退路已绝,那就只能向前,


    “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说不定能关键时刻救我一命。”


    沈心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秦城看来,怎么看怎么像老狐狸的算计得逞。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沈心仿佛刚刚想起,轻描淡写地说道:


    “五年前,我大梁派往大新朝的质子,正是宇文霸将军最为疼爱的小儿子——宇文化。”


    秦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一切都明白了。


    这趟镖里是大新五年前送到大梁的质子。


    如果她在押送途中,尤其是死在大梁境内,消息传回大新,大新朝野必然震怒。


    作为报复,他们极有可能立刻处死扣押在手中的大梁质子宇文化!


    沈心作为此次秘密押送的节点参与者,一旦任务失败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宇文霸丧子。


    那位权势滔天的镇国公会放过他吗?


    到时候,别说沈心,整个磨铁镖局,连带所有相关的人,恐怕都会被碾得粉碎。


    而自己这个刚刚被“招揽”进来、又“恰巧”出现在黑风坳的“救命恩人”,绝对是最好捏死的炮灰之一。


    好,好,好!好一个沈心!好一个算无遗策的总镖头!


    这是把自己彻底绑死在这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了!


    不仅要自己去冒险探查白狼帮,还用整个局势和宇文霸的威胁,堵死了自己所有退路和消极应付的可能!


    秦城猛地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盯着沈心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向紧闭的房门。


    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门闩的瞬间,他脚步一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沈心一眼。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陈莽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看见秦城出来,脸上露出关切和询问的神色。


    秦城刚想离去,随即想到了什么,问到:“大个子,问你个事,总镖头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陈莽一愣,秦城不知道吗,随后想到秦城是小村子出来的,刚踏入武道,不知道也正常,随即给秦城科普:


    “据我所知的武道境界由低到高分别是:炼皮境,练血境,锻骨境,明武境,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总镖头是锻骨境巅峰武者。”


    秦城又是一阵眩晕,锻骨境就这么牛逼,能玩瞬移,那个在沈心口中所说的高手宇文霸该有多牛逼?


    真是造孽,自己刚出新手村怎么就要打boss了?


    偏厅内,沈心独自坐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望着秦城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复杂,低声自语:


    “小子,别怪我。这局棋太大,连我都看不清棋盘,你我皆是棋子。


    但棋子有时也能跳出棋盘。是生是死,是沦为弃子还是成为棋手,就看你的造化和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