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再启新程,济南风云初现

作品:《放羊娃捡到金凤钗天下大乱我无敌

    雷淞然把最后一个海螺壳扔进海里,裤兜空了,脚底还沾着泥沙。他拍拍手,扭头看王皓:“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总不能在滩上蹲一辈子吧。”


    王皓没答话,只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折好,塞进内袋。他抬脚往前走,灰布长衫下摆蹭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


    一行人跟着上了岸,天刚亮透,青岛的码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他们混在扛包的苦力中间,低着头往火车站走。雷淞然边走边回头,嘴里念叨:“那掌柜的茶真香,下次我还去喝。”


    “你还有下次?”张驰走在最后,刀背抵着肩,“命都快没了,还惦记茶。”


    “命越险,茶才越香。”雷淞然嘿嘿笑,“要不怎么叫劫后余生呢。”


    蒋龙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脚踝还在疼,可脸上挂着笑:“等到了地方,我请你喝一碗热汤面。”


    “你请?那你得先挣着钱。”雷淞然拍他肩膀,“别到时候又让我垫付。”


    李治良走在最边上,双手紧紧抱着那个青铜卣,像护着刚出生的娃。他一句话没说,可眼神比前两天活泛了些。


    火车是早班慢车,硬座车厢挤满了人。他们六个人缩在角落,没人说话,只有雷淞然时不时哼两句小调。王皓靠着窗,闭眼假寐,手指却一直按在地图边缘。


    车轮哐当响了七个小时,终于停在济南站。


    下车时天已近午,风从街口刮过来,带着一股煤烟味。雷淞然吸了吸鼻子:“这味儿不对劲,比青岛差远了。”


    “你还挑味儿?”史策摘下墨镜,换上一副圆框眼镜,“人家逃命都来不及,你还品空气。”


    “这不是活着了吗?”雷淞然咧嘴,“活着就得讲究点。”


    王皓没理他们,径直往前走。他知道这城不大,但也不小,找落脚点得挑偏僻处。他在一条窄巷口停下,抬头看门牌,又低头瞧了眼地图,转身进了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老店,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掉了半边,只剩“客”字还挂着。门口坐着个老头,正晒太阳打盹。


    王皓上前两步,轻声问:“老板,住店吗?”


    老头睁眼,眯着看了他们一圈:“六个人?带行李?”


    “就人。”王皓说,“不吵,不闹,住两晚。”


    老头盯着他袖口的泥点看了三秒,点点头:“五毛一天,先交钱。”


    王皓掏出两张纸币递过去。老头接过,捏了捏,收进怀里,指了指二楼:“楼梯右边三间,自己挑。”


    房间低矮,墙皮剥落,地上铺着旧草席。窗户朝北,勉强透光。雷淞然一脚踹开屋角的破箱子,躺倒在床上:“哎哟,总算能平躺着了!”


    蒋龙靠着墙坐下,顺手把红腰带解下来揉了揉腿:“这床比我昨晚睡的礁石软。”


    “你那是伤。”张驰站在门口,青龙偃月刀靠在门框上,人没坐,“歇可以,别睡死。”


    李治良没进屋,蹲在走廊角落打开包袱,把几件衣服摊开晾着。他拿出一块布,开始擦青铜卣。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怕碰坏。


    王皓坐在桌边,把地图摊开,用烟斗尖点着济南的位置。他看了一会儿,低声说:“楚器北移,不会绕过齐鲁。这条线,早晚得走。”


    “那咱是不是该打听点消息?”雷淞然翻了个身,脑袋从床沿探出来,“城里有没有什么古董铺、茶馆、报馆?我去转转。”


    “你去?”史策把相机改装的记事本往怀里一揣,“你一张嘴就露馅,还是我去。”


    她披上一件记者风衣,扣子系到领口,又把圆框眼镜扶正:“我去摸摸这城的脉。”


    雷淞然不服气:“我咋露馅了?我在青岛还能装苦力呢!”


    “你装苦力的时候,一边搬货一边唱梆子。”蒋龙笑出声,“人家老板差点报警抓你。”


    “那叫缓解压力!”雷淞然坐起来,“再说了,我这人天生亲和,走到哪儿都能交朋友。”


    “你交的朋友都在追杀我们。”张驰冷冷接了一句。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轰地笑开。


    连李治良都抬了下头,嘴角动了动。


    雷淞然不服气地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只干瘪的海螺壳,在手里晃了晃:“你们不信?等我开了海鲜馆,第一个请你们吃海螺煲,加紫苏辣椒,香得你们走不动道!”


    “你拿啥开?”蒋龙问,“身上连铜板都没有。”


    “我可以赊账!”雷淞然理直气壮,“等王老师挖出宝藏,我让他还。”


    王皓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说要挖。”


    “你不挖谁挖?”雷淞然一屁股坐回床沿,“你这人别的不行,挖坟最在行。”


    “闭嘴。”史策拎起包准备出门,“我去打探,你们老实待着,别惹事。”


    “我们能惹啥事?”雷淞然仰头,“咱现在可是英雄,掌柜都说不忘本分。”


    “那是青岛的事。”张驰靠在门边,“济南不认你。”


    “不认拉倒。”雷淞然耸肩,“等我海鲜馆火了,全济南的人都得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史策摇摇头,推门出去。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楼道里脚步声渐远。


    屋里安静下来。


    蒋龙靠墙打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戏文。张驰站着没动,眼睛半闭,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李治良还在擦青铜卣,手指有点抖,但他没停。


    王皓盯着地图,烟斗早就灭了,他也没点。窗外街市声传来,有叫卖豆腐脑的,有拉黄包车的,还有孩子追着跑的声音。


    雷淞然躺在草席上,翘着一只脚,鞋底破了个洞。他看着屋顶裂缝,忽然笑了:“你说咱以后还能见面不?”


    没人回答。


    他也不指望回答,自顾自说:“反正我记住了,谁要是不来吃我那碗海螺煲,我就把他名字写墙上——欠债不还,天打雷劈。”


    蒋龙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张驰眼皮都没动。


    王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雷淞然翻了个身,把破鞋甩到地上,嘴里哼起小调:“一碟螺,二两酒,三更半夜不想走——”


    “你再唱一句,”张驰睁开眼,“我就把你扔楼下。”


    雷淞然立刻闭嘴,但脚丫子还在晃。


    李治良终于擦完青铜卣,轻轻放进包袱,双手环抱住,蜷在角落。他闭上眼,像睡着了,可肩膀还是绷着。


    王皓把地图折好,放回内袋。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一辆黄包车拉着客人匆匆跑过,车夫喊了声“借光”。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只要活着,就有碗热汤。”


    雷淞然听见了,笑了一声:“还得加海螺。”


    王皓没回应。


    外头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楼下的老头开始关门板,咚咚响。


    屋里没人再说话。


    蒋龙靠墙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张驰仍站着,影子投在墙上,像根铁柱。


    雷淞然躺在草席上,嘴里含着半截草根,眼睛望着屋顶裂缝,慢慢闭上。


    李治良抱着青铜卣,呼吸变沉,但手没松。


    王皓坐在桌边,烟斗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史策还没回来。


    门外街市声渐渐淡了。


    王皓忽然抬头,看向门口。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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