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诛心之局 下
作品:《美人病且娇,纨绔相公是隐藏大佬》 “放开我,谢临风。”
“你弄疼我了。”
“还有,谁准你碰我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谢临风一愣,手上力道却不肯松:“琼华,是我啊!我是临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
“谢临风!你给我松开!”那“温琼华”用力掰开他的手臂,转过身来。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死寂,而是赤裸裸的愤怒、鄙夷和……恶心?
谢临风被她眼中的厌恶刺得心中一痛,更被她此刻憔悴的模样惊到:“琼华,你终于……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冷落你,不该让你受委屈……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对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球球听得头皮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嬷嬷们教的“精髓”,猛地用力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
“谢临风,”她开口,声音不再柔软,而是冰冷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你发什么疯?”
谢临风如遭重击,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琼华,你……你……我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球球嗤笑一声,双手叉腰——
“回到你身边?我什么时候在你身边过?你配吗?”
“琼华,我……”谢临风想解释。
“别叫我的名字!”球球厉声打断,后退一步,仿佛避开什么脏东西,“听着就恶心!”
她越说越顺,想起王琳儿交代的“越恶毒越打击男人越好”,又想起自己这些天被迫减肥饿肚子的悲惨经历,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台词越发犀利:
“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因为对你有意?是因为那纸可笑的婚约?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温琼华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谢临风瞬间惨白的脸,心中默念“谢大哥说了越恶毒越好,琳姐儿说了回去给我加鸡腿”,继续用尽毕生“演技”,吐出更残忍的话:
“那就是你的好兄长,谢、临、渊!”
“要不是当年父母之命,要不是为了家族颜面,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多余!”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想到要跟你这种人过一辈子,有多恶心吗?”
“你现在摆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晚了!谢临风,我告诉你,就算重来一百次,一千次——”
球球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出那句最关键的台词:
“我也只会选谢临渊!只会爱他!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你……”
谢临风被她骂得气血翻涌,目眦欲裂,指着她,手指都在哆嗦。
这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安静枯槁的温琼华!可她骂的话,又句句戳在他的痛处和不堪的回忆上!
“我什么我?”球球昂着下巴,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写和离书!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多看你一眼,我都折寿!”
“你休想!”谢临风低吼,“你是我的妻!这辈子都是!死也别想离开!”
“哟,好大的口气。”一个慵懒中带着明显嘲讽的嗓音,忽然从厅外传来。
谢临风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绯色锦袍、容貌昳丽得近乎妖冶的男子,正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厅内。那眉眼,那姿态……分明是他的庶兄,谢临渊!
可眼前的“谢临渊”,似乎比记忆中更张扬,更……欠揍。
尤其是他看着“温琼华”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欣赏、玩味,甚至带着一丝露骨的勾引。
“谢临渊!你怎么在这里?!”谢临风暴怒。
温琼华看着楼下萧珏那挤眉弄眼、恨不得把“我们在偷情”写在脸上的浮夸表演,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谢临渊:“这就是你找的‘演员’?这演技……也太……做作了吧?”
谢临渊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同样压低声音:“是萧珏。易容是我的手笔,但这演技……是他自由发挥的。我跟他说了,自然点,别太夸张……显然他没听进去。”
“谢临渊”(萧珏版)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目光在气得脸颊泛红的球球身上转了一圈,才看向谢临风,扇子一收,轻佻地敲了敲掌心:
“这是谢府,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怎么,二弟不欢迎?”
他故意将“二弟”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
“这是内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谢临风挡在球球面前,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举动可笑。
“该滚的是你吧?”萧珏嗤笑,绕过他,径直走到球球身边,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暧昧,还伸手极其自然地拂了拂球球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琼华,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被某些不识趣的人吵到?”
球球接收到信号,立刻配合地垂下眼帘,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也低柔下来,带着娇嗔:
“还、还好……就是有些……乏。”说着,还状似无意地往萧珏身边靠了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临风看着两人之间那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看着“温琼华”面对谢临渊时那截然不同的娇羞姿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你们……你们……”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颤抖,几乎要气炸肺腑!
“我们怎么了?”萧珏挑眉,伸手揽住球球的肩膀,将她半护在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他看向谢临风,笑容灿烂又恶劣,
“二弟,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呢?”
他低头,在球球耳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谢临风听到的声音“低语”:
“瞧你,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走,我带你去园子里散散心,透透气,这儿……太脏了。”
“嗯。”球球乖巧点头,依偎着他,两人就这样当着谢临风的面,相携着朝厅外走去,眼神交汇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视谢临风如无物。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谢临风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想冲上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死死拦住。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谢临渊”隐约传来的低笑声,和“温琼华”娇软的回应。
“噗——!!!”谢临风一口血喷出。
假的!都是假的!温琼华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从未对他有过那样娇羞依赖的姿态!
她甚至……从未如此鲜活地骂过他!她只会用那种死寂的、空洞的眼神看着他,直到将他逼疯!
可是……如果眼前这一切才是“真实”呢?如果前世他所经历的,才是温琼华极度厌恶他、早已与谢临渊暗通款曲的真相呢?
那些平静,那些死寂,不过是她对他极致的冷漠与不屑?甚至连恨,都不屑给予?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钻进他的脑海,将他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执念都搅得粉碎!
比亲眼看到温琼华为谢临渊之死哭泣,更让他崩溃
!因为那意味着,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被蒙在鼓里、自以为是、连被恨都不配的可怜虫!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他蜷缩在地上,神智濒临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痛苦、屈辱、疯狂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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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茶楼雅间。
温琼华透过帘幕缝隙,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府邸里上演的这出荒诞又诛心的大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你这是杀人诛心啊!我俩这成了啥呀……”
谢临渊勾唇一笑,“他不是总活在前世的执念和嫉恨里吗?不是总觉得你本该属于他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在他那肮脏扭曲的‘前世’里,你有多‘爱’我,又有多‘厌’他。我要让他知道,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他做什么,在你眼里,他都不过是个令人作呕的跳梁小丑,连被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温琼华,眼神幽深:“这也是验证的一部分。验证他所谓的‘前世记忆’,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是他自己偏执的臆想。现在看来……”
他瞥了一眼对面彻底崩溃的谢临风,语气漠然:“巫源选他,真是选了个最没用的棋子。”
温琼华沉默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虽然谢临风罪有应得,但用这种方式诛心,堪称残忍。
谢临渊揽住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
“狠?他若真有前世,他害你缠绵病榻;纵容家人磋磨你至死;他今生勾结巫源,妄图伤害你和孩子;他心中对你怀有那般龌龊执念……哪一桩,不值得让他万劫不复?”
他低头,吻了吻她,声音放缓,却依旧坚定:“娇娇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这种疯狗一样的敌人,必须一击毙命,打断他所有的脊梁和妄想,让他再无翻身作恶的可能。”
温琼华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
她不是圣母,谢临风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看着一个人在眼前被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终究有些心悸。
“戏看完了,我们回去吧。”谢临渊牵起她的手,
“剩下的,墨影会处理。谢临风……已经废了。接下来,该集中精力,对付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毒蛇了。”
两人相携离开雅间。
而在他们身后,仿谢府的院子里,谢临风依旧蜷缩在地,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嚎啕痛哭,已然神志不清,口中反复念着“琼华”、“谢临渊”、“假的”、“都是假的”……
他所有的执念、嫉恨、不甘,都在这场精心设计的“戏”里,被碾得粉碎,只余下一具被彻底击垮的空壳。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诛心之局,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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