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金涛万里连天碧

作品:《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

    琼州湾的晨雾被汽笛声刺破——那是船厂新安装的“蒸汽鸣笛”,用锅炉蒸汽推动铜哨,声传十里,宣告着又一个造船新时代的来临。


    吕平站在船坞高台上,看着下方正在合拢的“破浪级”铁肋木壳船。这种新船型是他带着格物院学生钻研三年的成果:关键龙骨和肋骨采用锻铁,外包硬木,既坚固又保留了木材的浮力。船底首次尝试用硫化橡胶密封,防水性能提升了数倍。


    “都尉,第三号肋位有裂缝!”下方工匠高喊。


    吕平直接从十丈高台沿脚手架滑下——这个动作让老工匠们心惊胆战,却是海事总院学生必学的“速降术”。他蹲在裂缝前,手指抹过渗水处:“不是裂缝,是木料纹理。用热桐油灌三遍,外包两层橡胶布,再上三层漆。”


    “可这木料……”


    “这船是要闯南洋飓风带的,不能有丝毫侥幸。”吕平站起身,二十二岁的青年已有统帅威严,“按我说的做。完工后做承压测试——灌水舱,加压到设计值的一点五倍。”


    “遵命!”


    走出船厂时,晨雾已散。吕平望向海湾,那里停泊着十二艘新下水的“飞鱼级”快速邮船。这种船载重只有五十料,但采用三桅纵帆布局,顺风时一个时辰能跑六十里,专门用于琼州湾至泉州、明州的定期邮路。


    “平儿。”


    吕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难得没去总院,一袭青衫,手里拿着卷图纸。


    “父亲。”吕平行礼,“您来看新船?”


    “来看这个。”吕布展开图纸,上面画着个奇特的机械装置,“蒸汽往复机的小型化方案——如果成功,可以装在‘飞鱼级’上作为辅助动力。无风时也能跑,进港时更灵活。”


    吕平眼睛一亮:“汽缸密封问题解决了?”


    “用了你说的‘石墨填料’。”吕布指着图纸细节,“但新问题是锅炉小型化后的热效率。走,去格物院工坊,几个学生有新的想法。”


    父子二人骑马穿过新兴的“工匠区”。这片原本是滩涂的荒地,如今作坊林立:纺织工坊的水力织机咔嗒作响,肥皂工坊飘出椰油和碱液的混合气味,玻璃工坊的熔炉昼夜不熄,最新出产的“浮法玻璃”已能做到三尺见方毫无瑕疵。


    更远处,新建的“南海理工学院”工地上,夯土声与号子声交织。这是吕布提出的“三级学制”中的第二级——招收工匠子弟和优秀学徒,专攻实用技术。首任院长是那位改良了六分仪的老工匠李琉璃,如今他已是七品“技正”。


    “父亲,”马上,吕平忽然问,“您真觉得,咱们走的路对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日收到洛阳兵部文书,说朝中有人弹劾南海‘重商轻农、奇技淫巧’,还说水师耗费过巨,建议削减舰船,将经费用回屯田。”吕平语气平静,但握缰的手紧了紧。


    吕布笑了:“这话二十年前就有人说。你猜陛下怎么批复的?”


    “陛下朱批:‘南海岁入三千万贯,养水师绰绰有余。卿等若有良策能使国库增收,朕亦准之。’”


    “那不就得了。”吕布勒马,望向海湾里如林的帆樯,“平儿,你要记住——变革总会触动既得利益。屯田养民固然重要,但若只盯着脚下三分地,大汉永远走不出陆地的局限。”


    他指了指那些商船:“知道今年头三个月,南海市舶司收了多少税吗?”


    “一百八十万贯。”


    “没错。这笔钱,可以修三百里水渠,可以赈济十州灾民,可以装备三万精兵。而这些钱,是靠海贸挣来的,不是从百姓口袋里掏出来的。”


    吕平若有所思。


    “至于‘奇技淫巧’……”吕布指向玻璃工坊,“没有玻璃,就没有精准的窥天镜和六分仪,远洋航行就还是赌命。没有改良纺织机,一匹布要织半个月,百姓就穿不起新衣。技术本身没有善恶,看你怎么用。”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但你要小心。朝中那些声音,背后是陆权思维与海权思维的冲突,是守成派与开拓派的较量。咱们在南海做得越好,反对声就会越大。”


    “那该如何应对?”


    “两条路。”吕布竖起手指,“第一,用实绩说话。今年总院要办‘海事成果展’,把咱们的新船、新仪器、新货物,还有远洋带回的奇珍异宝,送到洛阳去展览。让天下人亲眼看看,海贸到底带来了什么。”


    “第二呢?”


    “培养自己的人。”吕布目光深远,“总院今年扩招到八百人,我要其中至少两百人来自中原各州。等这些人学成回去,有的进工部,有的入市舶司,有的甚至能入朝为官。十年来,这股力量就会成为海权派的中坚。”


    吕平深吸一口气:“儿子明白了。”


    三月,海事总院“万国博览会”筹备启动。


    这将是南海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盛会。贾诩亲自挂帅,下设十二个分司:展品征集司、场馆建设司、外宾接待司、通译安排司……这位曾经以狠辣闻名的毒士,如今把谋略全用在了会展策划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波斯商人愿意展出他们的地毯织机,但要求我们展示玻璃制法作为交换。”商学院教授汇报。


    “换。”贾诩在文书上批红,“但要签保密契——只展原理,不露核心。让格物院做个放大模型,能看明白怎么织就行,关键部件用布蒙着。”


    “天竺僧人要办佛经展,但要求辟静室供诵经。”


    “准。在展区西侧建‘万国禅院’,分天竺、吐蕃、汉传三区。让二乔的乐班准备‘梵汉合奏’——用汉筝配天竺西塔琴,我听过试奏,甚妙。”


    “大秦学者带来了水力机械图纸,想换咱们的船舶设计图。”


    贾诩笔锋一顿:“这个要请示王爷。”


    吕布得知后,亲自见了那位大秦学者。此人名“马库斯”,五十余岁,拉丁语混杂着生硬的汉语,但带来的图纸让吕布都吃了一惊——那是类似后世阿基米德螺旋泵的提水装置,还有带齿轮传动的石磨。


    “换。”吕布拍板,“但只换民用船舶的简化图纸。战船和远洋船的设计,涉及国防,不能外泄。”


    “王爷明智。”贾诩补充,“另外,臣建议借此机会,成立‘万国技术交流司’。以后各国想换技术,都在这个框架下进行,避免私下交易生出弊端。”


    “好主意。文和,此事你全权负责。”


    筹备如火如荼,琼州湾几乎变成了大工地。主场馆“海纳楼”设计为三层环形建筑,中心是天井,顶部是巨大的玻璃穹顶——这将是天下第一座全玻璃顶建筑。


    工地上,土人劳工与汉人工匠混编作业。经过多年磨合,双方已形成默契:土人擅长攀高搬运,汉人精于精细施工。工钱日结,管三餐,伤病有医馆免费诊治——这是吕布定的“南海工约”,如今已成各作坊通行标准。


    一日,吕布巡视工地时,遇到个熟悉的身影。


    “阿黎?”


    昔日峒黎部的少年,如今已是二十五岁的青年。他一身工匠短打,正指挥十几个土人青年架设穹顶的钢架结构。


    “王爷!”阿黎快步迎来,“您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吕布仰头望向已搭起一半的穹顶,“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在格物院学的力学和结构。”阿黎憨厚一笑,“贾公说这个项目重要,让学生会骨干都来帮忙。我现在是土人工匠队的队长。”


    吕布拍拍他的肩:“好。等博览会结束,你想继续深造,还是去船厂?”


    阿黎沉默片刻:“王爷,我想……去航海。”


    “哦?”


    “在总院学了四年,图纸画了不少,船也造过模型,可真正的远洋还没经历过。”阿黎眼中闪着光,“甘将军明年要组织‘环球航行’,我想报名。”


    吕布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土人青年,心中感慨。从抗拒汉化的峒黎部落,到主动要求远航世界,这是二十年教化最生动的成果。


    “准了。但你要先通过总院的远航资格考试——天文、航海、急救、外交礼仪,一门都不能差。”


    “我一定努力!”


    五月,甘宁归航。


    这次的舰队规模空前:一百二十艘船,其中三十艘是新下水的“破浪级”。船队带回了让整个琼州湾沸腾的消息——


    “发现新大陆了!”


    甘宁在都护府大堂展开一幅长达五丈的牛皮海图时,连吕布都站了起来。


    海图西侧,在已知的“大秦”更西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陆地轮廓。海岸线曲折,标注着十几个海湾、河流、山脉。旁边蝇头小楷写着:“此地土人肤色棕红,以渔猎为生,善制独木舟。有巨木参天,有金砂于河,有奇兽如鼠而大如牛(注:疑似袋鼠)……”


    “我们称它为‘新汉洲’。”甘宁的声音因激动而微颤,“从吕宋南下,乘西风漂流,历时四个月抵达。沿岸航行两千里,登陆三次,与土人交易。他们最喜欢的是铁器和玻璃珠,用金沙和香料交换。”


    贾诩立即问:“可曾立碑宣示?”


    “立了七处。最大的一处在东部良港,臣命名为‘长安湾’,留了三十人建临时据点。”甘宁顿了顿,“但……回程时遇到风暴,折了两艘船。臣以为,要大规模开发此地,还需更好的船和更精确的海图。”


    吕布凝视着那片新大陆,心潮澎湃。这不是他记忆中的美洲,但无疑是另一片沃土。金矿、香料、巨木、未知的物产……更重要的是,这证明汉船已有能力进行跨洋航行。


    “此事要密奏陛下。”他沉吟道,“新大陆的发现,关乎国运。在朝廷定策前,消息不能外泄——尤其是不能让波斯、大秦的商人知道。”


    “末将明白。”


    “另外,”吕布看向甘宁,“你要准备一份详细报告。航线、季风、洋流、登陆点、土人情况、资源分布……越细越好。明年开春,我亲自去洛阳面圣。”


    甘宁重重点头。


    当夜,都护府密室。


    吕布、贾诩、甘宁、吕平四人对着新大陆海图,商讨至三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此地气候标注看,南部寒冷,北部炎热,中部应是温带。”贾诩指着图上的纬度线——这是总院制定的新坐标体系,“适合农耕的地方应该在中部沿岸。但土人似乎还处于部落阶段,未见城邦国家。”


    “这是好事也是难处。”吕布道,“好事是无强敌,容易立足。难处是要从零开始建设——建港口、修道路、开农田,投入巨大。”


    吕平忽然开口:“父亲,可否用‘商屯’之法?像在倭岛、吕宋那样,招募商贾投资,朝廷给特许经营权,利润分成。”


    “初期可以。”吕布点头,“但长远看,新大陆太大,必须由朝廷主导。我的想法是分三步:第一步,建三个永久据点,作为前进基地。第二步,移民实边,每批三千户,给田给械,十年免税。第三步,设‘新洲都护府’,纳入版图。”


    贾诩补充:“还需考虑与土人的关系。从甘将军描述看,这些土人文明程度不高,但并非野蛮。当以怀柔为主,教农耕、授医术、通贸易,逐步同化。切忌重蹈当年汉匈之争的覆辙。”


    “文和先生说得对。”甘宁深有感触,“我们登陆时,土人起初戒备,但看到铁锅煮盐、玻璃珠反光后,态度就变了。有个部落酋长甚至想用女儿换一面铜镜。”


    众人都笑了。


    最后,吕布定下调子:“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眼下先集中精力办好博览会,向朝廷和天下展示南海的成果。等陛下圣裁后,再启动新大陆计划。”


    七月,博览会进入最后冲刺。


    海纳楼如期竣工。当工人们卸下脚手架时,整座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层环形楼体用白色大理石砌成,每一层都有环绕的玻璃廊道。中心的玻璃穹顶高达十五丈,日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室内投下斑斓光影。


    展品陆续入场:


    一楼是“万国商贸区”。天竺的香料堆成小山,波斯的挂毯从三楼垂到地面,大秦的玻璃器在特制灯架下流光溢彩。汉商区更是琳琅满目:南海白糖如雪,琉璃器剔透,新式织机现场演示,还有缩小版的蒸汽机模型——这是格物院的镇馆之宝。


    二楼是“海事成就区”。从最早的独木舟模型,到如今的“破浪级”铁肋船剖面,完整展现了二十年造船技术的演进。墙上挂着甘宁舰队的航迹图,那些红线如蛛网般覆盖半个世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新大陆沙盘”——当然,只标注了海岸线,未写名称。


    三楼是“文教交流区”。这里陈列着各国典籍的汉译本,有佛经、星图、医书、农书。贾诩主持编纂的《海国志》手稿放在最显眼位置,已完成的十七卷一字排开。旁边设了十个静室,供各国学者交流讨论。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博览会正式开幕。


    这一天,琼州湾码头上停泊着来自三十七个国家的二百余艘商船。从倭岛使臣到波斯王子,从天竺高僧到大秦学者,还有南洋各岛的酋长,都穿着本国盛装,在礼宾司引导下步入海纳楼。


    刘辩派来了以诸葛亮为首的代表团。当这位丞相看到穹顶下的盛景时,良久才叹道:“此非人间,乃海上仙境也。”


    开幕式上,吕布作为东道主致辞。他依然一袭青衫,但胸前佩戴着刘辩特赐的“靖海郡王”金印。


    “诸位远道而来,吕某谨代表大汉,谨代表南海,欢迎!”


    通译们将话语译为各国语言,引起阵阵掌声。


    “二十年前,琼州湾还是荒滩。二十年后,这里成了万国交汇之地。靠的是什么?是开放,是交流,是互利。”


    他指向展区:“这些货物、这些技术、这些典籍,来自四面八方。它们在这里交汇,产生新的火花,然后再传播到更远的地方。这就是海贸的真谛——不是零和博弈,是共同繁荣。”


    波斯王子起身行礼:“尊敬的王爷,波斯愿与大汉永结友好,互通有无。”


    大秦学者接着说:“我们带来了希腊先贤的智慧,也渴望学习东方的哲学。”


    天竺高僧合十:“佛法东传千年,今见汉土昌盛,欣慰之至。”


    开幕式后,为期一个月的博览会正式开始。


    每日清晨,海纳楼外就排起长队。不仅有商贾学者,更多是普通百姓——他们花十文钱买门票,就能进去看遍天下奇珍。许多老人一辈子没离开过琼州湾,却在展厅里见到了波斯的狮子、天竺的大象(标本)、大秦的战车模型。


    商学院组织学生当讲解员,用汉、倭、波斯、天竺等多种语言介绍展品。格物院则在现场办“科技讲堂”,每天演示一项新技术:水力纺纱、玻璃吹制、六分仪使用……


    最火爆的是“万国美食街”。波斯烤羊、天竺咖喱、大秦面包、汉家海鲜,香气弥漫整个展区。吕布特意下令:所有食物定价不得超过市价,要让普通百姓也吃得起。


    诸葛亮在南海停留了十日。他不仅看了展览,更深入考察了总院教学、工坊运作、市舶司管理。离行前夜,他与吕布长谈至天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师,”私下里,诸葛亮仍用旧称,“临行前,陛下让我问您一句话:若将来有一日,海权与陆权冲突,当如何?”


    吕布沉默良久,缓缓道:“孔明,你可知为何历代中原王朝,强盛不过三百年?”


    “愿闻其详。”


    “因为土地有限,人口增长,最终必导致土地兼并、流民四起、王朝崩溃。”吕布望着窗外的海,“但大海无限。一艘船能载货万石,养船员数十,所费不过木材铁料。十艘船就是一个村庄的生计,百艘船就是一县之税赋。”


    他转身,目光灼灼:“陆权思维是分蛋糕——蛋糕就那么大,你多我就少。海权思维是做蛋糕——大海就是无尽的原料,能做无数新蛋糕。只要船在航行,技术在生产,商路在通畅,财富就会源源不断产生。”


    诸葛亮若有所思。


    “所以不是冲突,是融合。”吕布继续道,“以陆地为根基,以海洋为延伸。内陆种粮产丝,保障民生;沿海造船经商,创造财富。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诸葛亮起身,郑重一揖:“亮受教了。回京后,定将太师之言,原原本本奏禀陛下。”


    九月末,博览会圆满落幕。


    据统计,一个月内,参观者逾五十万人次,达成贸易契约总值超两千万贯,签订技术交流协议三十七项。更重要的是,各国使臣共同签署了《琼州湾宣言》,约定:各国商船在海上相遇,当互助互利;遇海盗可联合清剿;设立海上救难机制……


    这份宣言,成为了后世《国际海洋法》的雏形。


    闭馆那天,吕布站在空旷的海纳楼中央,仰头望着穹顶。夕阳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何莲轻轻走来,挽住他的手臂。


    “累了?”她问。


    “有点。”吕布微笑,“但值得。”


    两人走出大楼,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海湾沿岸,千盏玻璃风灯如星河坠落。码头上,准备远航的商船正在升帆,船歌随风飘来。


    更远处,海事总院的钟楼敲响晚钟。那是新安装的机械钟,钟声清越,传遍全城。


    钟声里,有船厂锻铁的叮当,有学堂诵读的琅琅,有市集交易的喧嚷,有远洋归来的号角。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南海独有的交响。


    吕布握紧何莲的手,轻声说:


    “婉儿,你听——”


    “这是未来的声音。”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远方的呼唤。


    而在呼唤的那一头,新大陆的晨光,正照亮一片从未见过汉帆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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