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海国万象启新学
作品:《三国:无双神将之吕奉先》 琼州湾,春天来得格外汹涌。
甘宁的远洋舰队离去已有月余,海湾却未因此沉寂,反而陷入另一种沸腾——八十艘巨舰带走的不仅是货物与人手,更是一个时代的重量。留下的空白,正被更磅礴的创造欲填满。
“父亲,这里要种什么?”
吕平赤脚踩在新辟的苗圃里,十一岁的少年已长到吕布肩头,手里攥着一把黑褐色的种子。在他身后,南海学院依山而建的青瓦白墙已初具规模,脚手架还未全拆,工匠们的号子声与朗朗读书声奇异地交织。
“这叫‘金鸡纳’。”吕布蹲下身,接过儿子手中的种子,小心埋进松软的腐殖土中,“从交趾商人那儿换来的,说是南洋岛屿上的树皮,能治热病。”
“比咱们的草药还厉害?”
“各有各的用处。”吕布为种子覆上薄土,“这世间没有万能药,治大国如烹小鲜,治身体也是一样——得知道什么病,用什么方。”
他直起身,望向山坡上正在举行的开学典礼。百丈见方的广场上,三百名首批学生按四院分立:经学院青衫,格物院灰袍,海事院蓝衣,商学院褐服。汉人与土人混杂,有世家子弟,也有渔民儿子,甚至有三位女学生站在商学院队列末——那是貂蝉力排众议争取来的名额。
贾诩作为学院祭酒,正在宣读院训。这位曾经的毒士,如今一袭深紫色儒袍,须发梳得一丝不苟,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南海学院,不以门第论高下,不以出身断前程。唯才是举,唯学是崇。诸生今日入院,当时时铭记:尔等所学,非为一己之荣辱,乃为开拓海疆、传播文明、造福苍生。”
吕布远远听着,嘴角微扬。让贾诩掌管学院是他深思后的决定——此人智谋深沉,洞察人性,更难得的是没有寻常儒生的迂腐。他主持编纂的教材,既有儒家经义,也有航海算学、格物原理、商贾实务,甚至专设了“土人语言与风俗”一科。
“奉先,”何莲从学院正殿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女学生那边,有三个土人酋长的女儿,死活不愿与男子同堂听讲。”
“那就设女学班。”吕布接过名单,“让严姐姐和貂蝉去教,先教识字算学,再加些纺织、医药、园艺。等她们习惯了,再慢慢并班。”
“你倒是想得开。”何莲笑道,“中原那些大儒若知道南海让女子入学,怕是要骂翻天。”
“让他们骂。”吕布望向海面,“大海从不在乎你是男是女,只在乎你有没有本事驾驭风浪。将来咱们的船队里,若有女医官、女通译、甚至女船长,也没什么稀奇。”
正说着,徐宣匆匆而来,手中捧着厚厚一摞文书:“都护,《南海贸易律》试行三月,这是各商行的反馈。”
吕布接过,边走边翻。律法试行以来,争议最大的有三条:
其一,商船出海,需按货值购买“海险”——一种类似保险的契约。若船货损失,海贸司按约赔偿。反对者认为这是变相加税,支持者则说有了保障才敢走远洋。
其二,海外据点所得矿产,三成归朝廷,三成归南海都护府,四成归开拓者。有人嫌朝廷拿得多,贾诩却一针见血:“若无朝廷水师护航,你挖得出来、运得回来吗?”
其三,土人雇工需签“雇契”,约定工期、工钱、待遇,不得随意打杀。这条连一些汉人雇工都反对:“土蛮子,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立什么契?”
吕布看完,在一处码头旁的茶棚坐下。棚里坐着几个正在歇脚的船主和商贾,见他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坐,都坐。”吕布摆摆手,“正好,听听你们对《贸易律》的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中年船主先开口:“都护,别的都好说,就这‘海险’……一艘船货值万金,要抽百分之五买险,就是五百金。若平安归来,这钱不就白花了?”
“白花不好吗?”吕布反问,“你愿意花五百金买个平安,还是愿意搏一把,赢了赚万金,输了跳海?”
众人语塞。
“海贸司收的险金,七成存入‘海险库’,专用于赔偿。三成用于修灯塔、清航道、训练救生船队。”吕布环视众人,“你们以为,这些年南海商路为什么太平?真以为海盗都改邪归正了?”
他敲了敲桌子:“是因为有战船巡航,有快船报信,有灯塔指引。这些都要钱。海险不是税,是大家凑钱买平安。今日你不出事,钱帮了别人;明日你若出事,别人帮你。”
一番话说得众人低头沉思。
另一个年轻商贾犹豫道:“都护,土人雇工那条……是不是太宽了?有些土人懒散,教不会,打不得,还得好吃好喝供着。”
吕布还没回答,旁边茶棚老板——一个瘸腿的老兵插话了:“后生,你这话不对。老汉我当初在矿上带过土人,一开始是笨,可你好好教,他们学得比谁都快。为啥?因为他们知道,学会了手艺,就能拿工钱,就能过好日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着自己瘸了的腿:“这条腿,是当年在幽州打乌桓时废的。那时候咱们汉人怎么对胡人的?杀!抢!结果呢?胡人越打越多。再看看现在南海,汉人土人一块儿干活,一块儿领钱,一块儿在学堂外头听讲——这才是长治久安。”
吕布向老兵点点头,对年轻商贾道:“听见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把他当人看,他为你拼命;你把他当牲口,他早晚反咬你一口。”
他起身,对徐宣道:“律法基本不变,但要做些解释。印成小册子,汉文土文对照,发到每艘船、每个作坊、每个部落。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南海,守规矩的人,才能活得最好。”
三月,学院正式开课。
格物院的工坊里,老工匠李琉璃正在演示玻璃的吹制。三十几个学生围在炉前,热浪扑面,却没人后退。
“看好了,这铁管蘸取熔化的玻璃液,要匀,要快。”李琉璃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吹的时候,气息要稳,手要转……”
噗——
一个学生吹破了胚子,玻璃液溅了一地,引来哄笑。
“笑什么?”李琉璃板着脸,“老夫学这门手艺时,吹废的料能堆成山。都记下来——为什么破?是料太热?气太急?还是手抖了?”
那学生红着脸,在随身木板上刻下几笔。这是贾诩定的规矩:每个学生都有“学板”,每日所学所误,皆需记录,旬日一查。
海事院的课堂则在码头边。退役的老水手王舵头,正用沙盘模拟不同风向下的操帆技巧。
“东南风,船想往北走,怎么办?”
一个土人学生怯生生举手:“走……之字?”
“对!”王舵头眼睛一亮,“你叫什么?”
“阿黎,峒黎部的。”
“好,阿黎,你来摆给我看。”
阿黎上前,笨拙却认真地移动沙盘上的小船模型,摆出之字形航线。王舵头不住点头:“虽然慢,但稳。海上航行,稳比快重要。”
商学院更热闹。贾诩亲自讲授“货殖论”,从姜子牙的“九府圜法”讲到管仲的“官山海”,再落到南海的实际——盐糖专卖的利与弊,海贸关税的定法,甚至讲到如何与天竺人、波斯人做生意时的讨价还价技巧。
“商贾之道,在诚信,更在知时。”贾诩敲着黑板,“同样的琉璃器,在洛阳卖十金,在天竺可能卖三十金,在大秦可能卖五十金。为什么?物以稀为贵。但你要知道,何时该去天竺,何时该去大秦——早了,货贱;晚了,别人抢先。”
一个世家子弟提问:“贾先生,若是去大秦的航路未通,如何知时?”
“问得好。”贾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所以需要‘海情司’——收集各商路信息,记录季风洋流,分析异邦需求。这些,将来都是你们要学的。”
经学院反而争议最大。请来的中原大儒郑玄门生周夫子,坚持要按太学旧制,先通五经再论其他。贾诩却要求加入“海国地理”、“异邦志”等新课。
“周夫子,学生将来要去天竺、波斯,难道不该知道那里信什么佛、拜什么神、有什么忌讳?”贾诩语气平和,却寸步不让。
“那些蛮夷之俗,何须污我儒生耳目?”周夫子拂袖。
“那夫子可知,当年张骞通西域,若不知大月氏、乌孙的习俗,能结盟成功吗?”贾诩反问,“开拓海洋,不是闭门读书。不知彼,何以行商?何以传道?何以宣威?”
争论传到吕布耳中,他只说了一句话:“告诉周夫子,南海学院不养腐儒。愿教就教,不愿教——海路通畅,送他回中原。”
周夫子最终妥协了。
四月,第一批实践开始了。
海事院的学生随渔船出海,学习观星测浪;格物院的进工坊,亲手操作水车纺机;商学院的去市集,记录物价波动;连经学院的,也被贾诩赶到土人部落,记录歌谣传说,编撰《南海风土志》。
吕平选择了格物院。这孩子对机械有天生的痴迷,整日泡在船厂,跟着周总管学看图纸、算浮力、调帆索。吕布也不拦着,只要求他每日必须抽一个时辰学文——不只为科举,更为明理。
“平儿,你知道为什么船底要涂桐油吗?”一天晚饭时,吕布问。
“防蛀。”吕平不假思索。
“还有呢?”
吕平想了想:“还……光滑,跑得快?”
“对,但最重要的是——”吕布用筷子蘸水,在桌上画了条船,“海水腐蚀木头,桐油能隔开。这就像治国,法度就是桐油,隔开贪腐,保护百姓。”
何莲在旁抿嘴笑:“吃个饭也要讲道理。”
“道理就在生活里。”吕布给儿子夹了块鱼,“你看这鱼,在海里自由自在,可一上岸就活不成。为什么?因为它离不开水。咱们汉人离不开什么?离不开土地,也离不开大海。所以既要种好地,也要航好海。”
严氏接话:“你父亲这是把天下道理,都藏在鱼虾蟹贝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都笑。
五月,第一封远洋舰队的信传回。
不是甘宁的亲笔,而是随船书吏的记录,由途经倭岛汉津的商船捎回。羊皮纸卷上,墨迹已有些晕染,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惊心动魄:
“二月十七,舰队过琉球,遇风暴,损船一艘。幸‘海险’制度初显效,船员皆救,货损有赔。
三月初,抵吕宋岛。岛上有土人国,称‘麻逸’。甘将军赠琉璃珠、白糖,换得泊港权。探查得知,岛北有金矿,土人仅知淘沙,不知深采。
三月廿二,舰队分兵。甘将军率三十船继续西行,往婆罗洲。余船留吕宋,建‘金港’据点,已与土人酋长立约:汉人教采金术,得金三七分。
四月初八,婆罗洲至。此地有佛化王国,称‘渤泥’。国王见汉船巨伟,邀入港。交易甚欢,得香料、犀角、象牙无数。甘将军赠《论语》汉译本,国王悦,许建常驻商馆。
四月末,入爪哇海。遇海盗船百余,疑为林邑残部。激战两日,焚敌船四十,俘二百。余众溃散。我船损五,亡三十七人,伤百余。甘将军令:海盗若降,可充船工赎罪。降者八十。
五月,舰队抵苏门答腊,休整补粮。至此,航程已逾万里,船员多病,然士气高昂。甘将军言:再往西,便是天竺……”
信在都护府传阅,众人沉默。
“三十七人……”高顺喃喃。
“海贸司按约抚恤,每家百金。”贾诩已翻开账册,“亡者子女,可免费入学院;伤者终身领半俸。”
“不够。”吕布起身,走到窗边,“传令:在望海楼旁,立‘靖海英烈碑’。凡为开拓海疆而死者,皆刻名其上,岁岁祭祀,香火不绝。”
他顿了顿:“再告诉学院,加开‘海事医学科’。远洋最缺良医,下次舰队出发,我要随船医官人人能治热病、疗刀伤、接断骨。”
六月,学院第一届旬考。
三百学生,无论汉土,无论出身,同堂应试。考题由四院教授共拟:经学策论、格物演算、海图绘制、商案分析。
放榜那日,广场上人山人海。
头名竟是个土人学生——阿黎。这个峒黎部的少年,海事科满分,格物科优秀,连经学科都拿了中上。第二名是那个吹破玻璃胚的汉人学生,第三名则是个渔家女儿,商学院第一。
吕布亲自为前三甲授奖:每人金牌一面,上刻“海国俊才”;可入藏书楼顶层,阅览海图、航海日志等秘藏;每月另领助学钱一贯。
阿黎接过金牌时,手在发抖,眼中含泪。他父亲——峒黎部的长老,穿着崭新的汉式长袍,在观礼人群中骄傲地挺直了腰杆。
“好好学。”吕布拍拍阿黎的肩,“等你学成了,我派你去甘将军的舰队,当个领航员。”
“真……真的?”阿黎声音发颤。
“南海不说假话。”吕布微笑,“但你要记住,你不仅是峒黎部的阿黎,更是大汉南海学院的阿黎。将来你驾船出海,代表的是这面旗——”
他指向广场中央,那面绣着海浪与帆船的“汉”字大旗。
阿黎重重点头,将金牌紧紧捂在胸口。
七月盛夏,一场别开生面的“海国万邦会”在琼州湾举行。
这不是朝廷的朝贡,而是吕布发起的民间交流。来自倭岛、吕宋、婆罗洲、爪哇的土人使者,琉球的渔首,交趾的商贾,甚至有两个皮肤黝黑、卷发浓髯的天竺僧人——他们是随商船来的,想在南海建一座佛寺。
集市上,倭人展示漆器,吕宋人推销珍珠,天竺僧人摆出贝叶经,汉人工坊则展出水力纺纱机、玻璃器、新式海图。语言不通,就用手比划,用画的,用算盘计价。
贾诩主持了一场“海律研讨会”,将《南海贸易律》译成多种文字,征求各方意见。争议最大的依然是土人雇工条款,但当一个吕宋酋长通过通译说出“若汉人真能待我子民如契,我愿举族来投”时,许多反对者沉默了。
吕布带着吕平逛遍集市。少年眼睛不够用,一会摸倭刀,一会闻香料,最后停在天竺僧人的摊前,盯着一本画满奇异符号的经书。
“这是梵文。”天竺僧人会些汉语,“写的是佛法。”
“能教我吗?”吕平问。
僧人诧异地看着吕布。
“他想学,就让他学。”吕布笑道,“不过要等他把《论语》背熟了再说。”
夜晚,海湾燃起篝火。汉人奏编钟,土人跳祭舞,天竺僧人唱诵经文,声音在海风中混成奇异的和谐。
何莲靠在吕布肩头,轻声道:“奉先,这景象……真是前所未有。”
“这才只是开始。”吕布望着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等甘宁回来,等航路全通,这里会有波斯人、大秦人、更远地方的人。他们会带来新的货物,新的知识,新的故事。”
“你会让他们都来?”
“为什么不?”吕布搂紧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大汉强盛,不在闭关自守,而在敞开胸怀。让万邦来朝,不如让万邦来学、来商、来居。等有一天,一个天竺僧人在南海开寺,一个波斯商人在洛阳置产,一个大秦学者在长安讲学——那才是真正的大汉气象。”
篝火噼啪,映亮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那是比征服更辽阔的野心——不是要天下人都跪伏,而是要天下人都向往。
夜渐深,人渐散。
吕布独自登上望海楼。楼顶那面“汉”字大旗在夜风中舒展,旗上的海浪纹路仿佛真的在涌动。
远处,学院灯火通明,还有学生在挑夜读书。
更远处,船厂的火光彻夜不熄,新一批远洋船正在赶工。
而海的那边,甘宁的舰队应该已接近天竺海岸。他们带去的汉瓷、汉绸、汉钱,将第一次出现在恒河平原的市集上。他们带回的,将不只是货物,更是一个古老文明对另一个古老文明的问候。
吕布深吸一口咸湿的海风,闭上眼睛。
他仿佛听见了,万里之外,汉船入港时,异邦人的惊叹。
他仿佛看见了,数十年后,南海学院毕业的学子,驾着更大的船,驶向更远的海。
他仿佛触摸到了,那个正在从黄土地走向蔚蓝的、崭新的大汉。
月光洒满海面,银波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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