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作品:《死鬼[短篇]

    谭月珂自从在医院醒来之后,一直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的意识好像脱离自己身体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这半个月以来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心脏病旧病复发,否则她以为自己的摔到脑袋短暂性失忆了。


    直到昨天,好友和保姆阿姨来医院探望她时,她才渐渐回忆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在上个月考完最后一门考试后,谭月珂要在学校待着做项目的实验。


    直到有一天,谭月珂本来约了师姐早上九点半去学校仪器中心做个检测,结果师姐一直联系不上她。


    谭月珂向来不是这种没有规划和不守时的人,师姐心里有些不安,迅速联系了谭月珂的好友。好友火急火燎赶去谭月珂家里,输入密码开门后发现谭月珂晕倒在餐桌边。


    之后便是叫救护车拉她去了医院,做了一台大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谭月珂始终未能恢复意识。


    她的医疗团队在排除常见并发症后,仍然无法确定她持续昏迷的具体原因,只好采取支持性治疗,维持她基本生理功能的稳定。


    她这一晕就晕了半个月之久。


    直到前两天,她突然醒了过来……


    “顾律师。”谭月珂有些激动,这两天吃了几顿饱饭,她浑身都有劲了许多。


    她坐直身,扯住顾修的西装衣袖。


    “顾律师,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你!舅婆是不是有一间纸扎铺要我继承,只要我完成舅婆的要求,就能继承她留给我的遗产。”


    顾修也不恼,语气放缓了许多,也没有刚刚冰冷冷的味道:“谭小姐,您别激动,慢慢说。我在六月二十号时去过南大拜访过您,相关的交接流程也顺利完成。但听医生说您的记忆还有些混乱,我担心您忘记这件事了,所以今天才专程寻您一趟。今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对不对,我明明记得我考完试之后就去纸扎铺了,我们已经在纸扎铺待了半个月了。”


    谭月珂望着顾修,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什么破绽,很可惜,她什么也找不到。反倒是见他蹙着眉头,似乎有些疑惑。


    “谭小姐,很抱歉,你的记忆确实出现了一些差错。你下个学期就要准备毕设,所以计划在考完试后还要学校做半个月实验,你进院之前还没有与我去过纸扎铺。”顾修扶了扶眼镜,缓声道。


    谭月珂有些无措地看着顾修,又看了眼护工姐姐。


    她感觉头忽地有些痛,谭月珂松开抓着顾修衣袖的手,“抱歉,可能是我还没缓过来。”


    “没事,本来按照计划,这两天我们就该去纸扎铺了,没料到您生了一场大病。黎婉女士在天之灵,定是会希望您先照看好身体。”


    顾修顿了顿,“信托的事可以往后放放,不着急。”


    谭月珂又扭头茫然地看向医院窗外的树上,葱绿的树叶在夏日的热风里轻轻摇曳。


    顾修见她这副模样,便不好再打扰她,很快离开医院。


    下午,医生又帮她做了一些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康复师带她恢复正常的行走状态,便能安排出院手续。


    谭月珂发现现实里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和她记忆里完全不一样。


    她记忆里自己明明一结束期末周就前往舅婆的纸扎铺,明明在纸扎铺待了半个月,明明在中元节那两天见到了哥哥,还与许思哲经历了很多事。


    哥哥,她的哥哥去哪了?


    谭月珂唯一确定的事情是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只是并非所有鬼魂都能在人间徘徊。


    因为自从她醒来之后,谭月珂想起了小时候手术前的很多事。


    她小时候有阴阳眼,当然不像志怪小说写的那样,能看清楚鬼的样貌甚至能和鬼交流。


    她只能看见隐约的人影,能看出个大概形状,有一部分特征明显得能看得出性别,大部分鬼魂是黑色或者白色的。


    但她的阴阳眼在四岁那场手术后就消失了,连带着之前的记忆也几乎消失了。


    直到这次发病手术,她好像又能看见那些模糊的魂体。


    她在医院的走廊,就有见到过几次。


    谭月珂将自己记忆错乱这件事告诉了医生。医生却说也许她是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做了个很长的梦。


    可她却不觉得这是一场梦,一般的梦,其实完全不讲逻辑的。爸爸妈妈托梦的梦,和自己睡眠期间由于大脑某些区域高速活动做的梦,是不一样的。


    所以一直以来,她能分得清托梦与普通的梦。


    许思哲与她相处的那些记忆,完全不像是单纯做梦梦到的。


    何况,这两年里,她从来都梦不到许思哲的。


    她知道这一切绝对不是幻想与做梦那么简单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周里,谭月珂偶尔也有与顾修联系。


    可是她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无法从顾律师这里探出更多的信息。他始终维持专业与克制的态度,除了和信托有关的事,他几乎不会和她聊别的什么话题。


    谭月珂又尝试是否能做梦梦见哥哥,她试过在睡前回忆哥哥生前的事,试过看他们从前的照片,甚至想了一些歪门邪道,依旧失败。她根本梦不到许思哲。


    如果不是因为许思哲销户的身份证还在她的包包里,她甚至都怀疑许思哲这个人是不是压根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如今如果想要找到线索,还是要去纸扎铺看个究竟。


    好在她年轻,恢复得很快,生活回到了正轨后,她与顾修约好了时间,带着行李前往那间纸扎铺。


    谭月珂坐在后座上,平时坐车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的她此刻正趴在车窗,仔细看着车外的场景。


    外面的路越走越熟悉,谭月珂看见了城隍庙,又看见城隍庙旁边的两颗槐树。


    与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她之前甚至还在这段路经历过鬼打墙。


    正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砂砾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热得地面悬浮着一层波浪状热浪。


    可谭月珂并不觉得热,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这种寒意并非车内冷气温度过低的凉意,而是一种似乎是从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意。


    谭月珂对这种感觉其实很熟悉,只有阴气重的时候,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正午时分,阴气至重。


    这附近又都是做白事生意的店铺,阴气重些也正常。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鬼影。


    “谭小姐,我们快到了。”


    谭月珂的目光从车窗外移开,挤出一个笑回道:“哦,好的。”


    她下了车,将行李箱拿出来,看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三层小楼,总觉得自己似乎距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她经历的绝对不是做了一场梦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她也没有像之前在医院那样冲动,因为她知道,她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结果。


    接下来一个星期,她做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事情,和师傅学传统的纸扎手艺,打理打理纸扎铺。


    正巧还有两天是许思哲的忌日,谭月珂扎了许多新鲜玩意,算好时辰到时候烧给他。


    谭月珂将糊好的纸扎放到架子上,这个货架专门放她自己做的纸扎用品。


    “哎呀。”


    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纸扎豪车,谭月珂轻呼一声。


    她蹲下身捡起,却在架子最底层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生的纸扎楼。


    谭月珂皱起眉,看着眼前的这个纸扎楼。


    货架与货架挨得有些近,再亮堂的灯光此时都变得有些昏暗。


    谭月珂眯起眼,将纸扎小楼拿出来,才发现这个纸扎的小楼,简直是等比例放小的纸扎铺。


    三层小楼,一楼是商铺,二楼三楼是居住区域。


    她撩起长发,发现纸扎小楼里面也有物件,虽然是用纸扎的房子,但精细程度堪比微缩小屋。


    纸屋子里面的家具物件也与现实中大差不差。指腹碰到底座有个开关,谭月珂扣开,小楼亮起灯来。


    看来这个纸屋还装有小灯装置。


    谭月珂下意识往纸楼二楼看去,视线受限,无法看到完整的二楼内部结构,但她看见了楼梯还有卧室的纸床。


    她怔愣地看着纸楼梯连接到走廊的位置,走廊与二楼之间没有门,只有一面纸墙。


    背后一阵莫名的凉意,谭月珂猛地回头,不知为何总觉得身后有什么晃过去。


    可回头看过去又什么都没看见。


    “谁?顾律师,是你回来了吗?”


    谭月珂放下纸扎楼,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这个点的纸扎铺已经打烊了,顾修今天有事一整天都不在纸扎铺,这时屋子里只有谭月珂一个人。


    但当她望向门时,门依旧紧闭着。


    丝毫没有除了谭月珂之外的人存在的气息。


    她低头又看了眼放在地上的纸扎楼,眉心不自觉地皱成一团,“奇怪……”


    谭月珂抖了抖身子,心底莫名发怵,还未来得及思考,她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音调略微诡谲的铃声在响起的一瞬,谭月珂的手下意识抖了抖。


    屋内里亮堂堂的,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种过于明亮又寂静的环境,反倒是会让人感到不安。


    看见是周师姐打给她的,谭月珂才压住气,转身走出货架接通了电话。


    原来是师姐问她身体状况以及想约她后天出来吃饭。


    上个学期导师安排给她和师姐的一个科研项目通过终期答辩顺利结题,上周,项目的资助拨款打到卡里了,师姐和同组的伙伴们商量着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师姐他们暑假还在学校,订了一个离学校不远的餐厅。


    纸扎铺距离学校不过二十公里的距离。


    谭月珂本身性子就有些宅,从期末周那个月到现在,她都没出门玩过。她自然没什么可拒绝的,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师姐。


    挂了电话,谭月珂回头看向刚刚那个架子,她吐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回了二楼卧室……


    约饭的时间在傍晚,白天时谭月珂便出门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到了和师姐约定的时间便前去餐厅。桌上都是同辈人,也单纯只是吃一顿饭,这顿饭吃得毫无负担。


    周芮师姐见谭月珂一直盯着手机看时间,她回头看了眼餐厅窗外,夏天的夕阳来得晚,现在大伙快吃完饭了但天边还是亮堂堂的。


    周芮有些疑惑:“月珂,怎么一直在看时间,你要早点回家吗?”


    这桌只有谭月珂一个人不住学校,等会要自己一个人回家,周师姐第一反应便是安全问题。


    谭月珂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摇了摇头,“没事,我本来有个事做的,过了时间就不好弄了,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今天就不弄了。”


    她的目光又看了眼时间,默默将手机息屏揣回包里。明天是许思哲的忌日,她说的事其实是她本来算好今晚有个时辰是为许思哲他烧纸最好的时辰,但她现在估摸着赶不回纸扎铺了。


    这事说重要,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也许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自欺欺人,这世上哪怕真的有鬼,她也不会和这些鬼有什么交集。


    她甚至见不到连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她给他们烧的那些纸钱物品不过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哦,这样啊,你要是吃饱了可以先走,免得回到家的时候太晚了。”周芮拍了拍她的肩。


    谭月珂摆摆手,“没事,我自己开车来了回家很方便的。”


    “你自己开车来的?”周芮有些惊讶,“月珂,你有没有喝酒。”


    她抿了抿唇,“啊,我忘了,我喝了一口,因为我以为那个是饮料!没事,我晚些叫个代驾吧。”


    谭月珂吸了吸鼻子,甚至还能感觉到鼻腔中的酒味儿。


    从前有许思哲盯着她,她很少喝酒,自己不喜欢喝酒且酒量也不好,所以哪怕喝了一口,她都不敢自己开车回去了。


    坐在侧边的师兄梁池打断她的话,“月珂你等会要叫代驾吗?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你知道的,我酒精过敏,滴酒不沾。”梁池笑道。


    “对啊,老梁总比代驾可靠安全,反正现在还早,你那边也不会很塞车,又有地铁站直达回学校。”周芮支持道。


    为了方便,有课的时候,谭月珂都是把车停在学校。


    之前有一次做实验要做一项检测,要去到学校另外一个校区的仪器中心才能做,因为那会自己驾龄还没满一年,不能上高速,是梁池师兄开她的车和她一起带着样品去做测试。


    师姐说的没错,师兄知根知底,而且还开过她的车。谭月珂笑眯着眼,“那麻烦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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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麻烦。”


    好在今天一路上几乎没有塞车,很快便开到纸扎铺所在的清灵区,开了半个小时后,车窗外的画面也越来越熟悉。


    “师兄,你不怕鬼吧?”谭月珂在上车之前就有和梁池说过她住的地方可能有点邪门,周围都是做白事的铺子。


    “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他顿了顿,感觉和一个家里做白事生意的人这样说又不太好,找补道:“不过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普通人哪那么容易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像我这种普通人,就算真有鬼,也不会让我见到的。”


    谭月珂望着车前,摸了摸口袋,她点了点头,“是的,英雄所见略同呐。”


    “师兄,往这边拐进去,更近一点。”谭月珂指着分岔路口的左侧道。


    “好。”导航很快也实时换了一个新的路线。


    “天黑得好快啊,我们才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还好亮的。”


    谭月珂看着渐渐暗下来的灯光,“街道那边的路灯不是很亮,越往里走,可能会越黑。”


    “好的,我会注意的。”


    又过了将近十分钟,梁池皱起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月珂,导航这条路是对的吗?”


    谭月珂回过神来,“诶,导航又缺德了?我看看。”


    她贴近车窗,黑夜的路没那么好认,她盯着瞧了好半会儿也没认出来这是哪里。


    谭月珂扭头又看了眼导航,“我看看导航。”


    话音刚落,导航的屏幕又忽地熄灭了。


    谭月珂攥着自己的口袋,她的掌心冒气细密的冷汗,随意束起的马尾黏糊糊地粘在自己身上,才吃饱喝足的胃忽地变得格外空虚,酸水在胃里翻涌,比起普通的反胃,她甚至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烧心感。


    “呵呵,我这个车的中控屏最近好像有些失灵,我拿手机的导航看一下。”谭月珂低头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大脑顿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鬼打墙……


    “师兄,我手机没信号,我猜你的估计也没有……”谭月珂轻叹了一口气,掌心克制不住轻微地发颤。


    梁池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来看了一眼,果真没信号。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梁池抬头看向谭月珂,只见她手机上微弱的灯光自下而上打到她的脸上,浓密纤长的眼睫倒影印在她的脸颊上,脸色在手机浅蓝色壁纸的映照下有种莫名的惨白。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谭月珂,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怎么了月珂,你不舒服吗?是怀疑今晚的饭菜不干净?”


    谭月珂顺势捂住腹部,“嗯,可能是我肠胃不太好,一下子吃撑了。”


    她扯出一个笑,紧接着打开车窗看向窗外,眼睛适应外界的昏暗后,视线总算清晰了许多,看见眼熟的槐树,她松了一口气道:“师兄,我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我们这边的城隍庙,再过两公里就到我住的地方了。”


    “我认得路,我指路给你,麻烦师兄再开一开,等会我帮你打车送你回学校吧,今晚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不麻烦。”梁池性格本就温和大方,也不在意这点麻烦。


    说罢,梁池准备重新启动车子,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坏了,车子出故障了吗?”


    “好像是。”


    两个人折腾一番,车子都没任何动静,谭月珂只好先下车透透气,顺便准备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大不了她走个两公里回家。


    “月珂,你这边是老城区吧,不过怎么感觉很少人住。”


    “晚上是这样的,也就中元节那段时间热闹一点。”谭月珂揉了揉眼睛,忽地身子浑身僵住。


    她看见城隍庙附近有好些虚影。


    白的,灰白色的……悬在半空和人差不多一样高,有头有肩,但是看不清脚。


    除了在医院,谭月珂就没有见到过这些在她认知里或许是鬼魂的东西。


    害怕?她说不上害怕,毕竟自己也是差点死了的人,又见过身边家人一个个离去,谭月珂反倒是不怕死也不怕鬼。


    只是也不可能半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毕竟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见到过这些东西。


    梁池很快发现谭月珂的不对劲,他上前扶住谭月珂,“是不是真的吃坏肚子了,很难受吗?”


    谭月珂摆摆手,“师兄,我们回车上吧,我自己能走。”


    梁池略微尴尬地松开手,方才他也是见她脸色苍白一时情急了才扶住她。


    谭月珂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口袋处的布料热得发烫。


    是她特意放在自己身上的一个纸人在发烫,果然,事情终于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回城隍庙,谭月珂脖颈上的项链忽然滑脱,吊坠滚落,她敏锐地感觉到吊坠跌落,下意识伸手接,吊坠还是脱手滚到了路边。


    “师兄等一会儿,我的项链掉了我捡一下。”谭月珂蹲下身在草堆里寻找吊坠。


    城隍庙附近都是绿化,不是树木就是草丛。


    “要帮忙吗?”梁池站在车旁回头望去。


    “没事我找到了!”


    谭月珂拿着吊坠朝他挥了挥手,站起身时却未料到树旁有个暗沟,脚一歪整个人重心不稳要往槐树后的小坡倒去。


    “小心!”梁池冲过去想拉住她。


    他眼睛忽地被一阵莫名的凉风晃得睁不开,指尖只来得及堪堪碰到谭月珂的手腕。


    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谭月珂已稳稳地站住。


    而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的胸膛贴在她的背后,牢牢地抱住了她。


    谭月珂下意识看了眼梁池,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不对,不是人,是鬼。


    许思哲,她的哥哥。


    “哥哥,吓死我了。”谭月珂转身将脸熟稔地埋到许思哲的怀里,鼻尖都是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以及略带寒意的体温。


    谭月珂抓着他的衣袖,浑身都在轻轻地发抖。


    “小珂,没事没事。”许思哲双臂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掌心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脑。


    许思哲看不到埋在自己胸前的妹妹,终于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个笑。


    以及她想说的不是“哥哥吓死我了”,而是,“哥哥,你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