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作品:《死鬼[短篇]

    “哥哥,有,有点痒。”谭月珂笑得浑身发颤,一边笑一边将许思哲推开。


    许思哲倒也不恼,慢悠悠地将埋在她肩颈的脸抬起,但是依旧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紧接着顺势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小珂,让我再抱抱你好吗?”他说着又微微侧过头,唇瓣将将地靠在她的耳边,“当哥哥求求你。”


    八月仲夏,正是炎热时节,谭月珂今天为了出门方便穿了一身休闲装,上身是宽松的T恤,不知不觉间肩头露出个大半,肌肤相贴,她清晰地感觉到许思哲身上的温凉。


    “哦……嗯,想抱抱就抱抱,我又没说不可以嘛。”谭月珂慢吞吞地说着。


    与她想象中的鬼魂不一样,哥哥的身上虽然是凉的,但不是那种刺入骨髓的寒意。


    而是像夏天空调房里的凉,像山间泉水的沁凉,初初触碰时因为不习惯,会觉得有些奇怪,现在被他抱久了,反倒是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从小到大,她就喜欢窝在哥哥的怀里,只不过他从前的怀抱是温暖的舒适的馨香的,舒适到她哪怕是坐在他怀里也能安逸地睡着。


    谭月珂还有很多想问许思哲的问题。


    比如人死的时候知道自己要死了吗,死了之后会去到哪里,死了之后的鬼魂世界是怎么样的……


    可是这些问题许思哲都没办法告诉她。


    一来是他与一般的鬼魂不同,确实不知道很多事情。


    二来,他是死去的鬼魂,哪怕他再特殊也要遵守他所在维度世界的规则,不能告诉作为人类的她那么多她不该知道的事。


    谭月珂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只是精神与情绪一瞬间放松下来,她感觉浑身都没劲,趁着许思哲重新穿好衣服的间隙,她顺势躺在床上。


    “好饿啊。”


    她摊在床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肚子,等喊出口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饿,甚至不知道是饿还是饱。


    谭月珂有些狐疑地蹙起眉,她喊饿是因为现在是她平时的饭点,到了时间她就会下意识地喊饿。


    就像放学回到家后其实因为在学校吃了很多零食一点也不饿,但总喜欢跳到许思哲身上,一边晃着腿一边喊饿,要哥哥给她洗水果,要哥哥给她做饭吃。


    “饿?”


    许思哲将床上的空调被盖在她的腹上,“小珂,你是说你饿吗?”


    “好吧我现在又感觉好像不饿,可能是我已经饿过劲了。”


    她看了一眼许思哲,总觉得他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奇怪,按照他的性格和习惯,第一反应应该是想给她做什么菜。


    “欸,哥哥你说鬼魂要吃东西吗,还是像传闻说的那样闻闻味道就行了?”


    “嗯,差不多吧,鬼魂其实不会有人类的那种食欲。比起人类为了生存需要补充能量而吃东西,鬼魂对于食物的需求更像是馋,馋了才会吃东西,而且也不是吃,闻味道便够了。”


    许思哲耐心地和她解释,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从床上捞起身。


    “小珂,我们先去洗澡好吗,要是饿的话只能暂时靠冰箱里的余粮顶肚子,等中元节这两天过去就好了。”


    谭月珂现在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为什么和许思哲困在这里,也不在意自己饿不饿,她第一反应是问许思哲:“鬼也要洗澡的吗?”


    许思哲笑了笑:“我不洗澡的话,你会让我陪你一起睡吗?”


    谭月珂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上床必须要洗澡!”


    她话音刚落突然哀嚎了一声。


    “我今天还没洗澡就上床上躺着了,今天那么热我肯定出过汗了!我刚刚晕倒的时候为什么把我抱到床上,抱到沙发上也行啊,好难受啊,我不想要这个床单了。”


    谭月珂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跳下来。


    她也不算有洁癖,可是八月这样的大夏天,她今天不仅出门了,还被鬼打墙吓到好几次浑身出过汗,这让她难以忍受。


    “没事没事,小珂,我来重新换床单,我们等会去洗澡就好。”


    许思哲见她这副炸毛的模样,轻车熟路地走到大衣柜边,从最顶层拿出一套新的干净的四件套。


    ……


    等许思哲重新铺床铺时,谭月珂已经进到浴室沐浴。


    温暖的水雾将整个浴室填满,水汽将她的大脑都浸润得清醒了几分。


    谭月珂望着浴室的镜子,忽然想到了顾律师,她现在在二楼,顾律师难道也被困在三楼?


    或者他其实根本不会被困,只是被自己牵连到鬼打墙中……


    整栋楼一共三层,她住的二楼一整层的格局类似一个大平层。楼梯上到二楼穿过一个小长廊,有一个门,门内就是二楼属于她的生活居住区域。


    谭月珂开始回想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事,也可谓是离奇。


    其实在收到信托函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这自己要发财了,而是遇到诈骗犯了。


    哪怕是顾律师亲自来到学校找她,她心里在想的甚至是现在的诈骗犯竟那么大胆,敢来到学校找她。


    顾律师也不厌其烦地向她证明了事情的真实性,她才慢慢取消了心中的疑虑,毕竟他来自南城首屈一指的律所,也是顶尖的遗产律师。


    舅婆是她外婆的弟媳,舅公英年早逝,舅婆与外婆虽没有血缘关系,却亲如姐妹。


    因为舅婆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孙辈,从小舅婆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就连许思哲也是她托人找关系千挑万选才挑到的。


    加上她八字合适,怎么看她也确实是最适合继承舅婆这笔遗产的人。


    舅婆在白事一条街的这家店也是一间老店,教谭月珂纸扎手艺的师傅也是网上都能直接查到的老师傅,她暑假来到这之后并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事,毕竟她行得正坐得端,就算这世上真有鬼,也没有理由缠着她整蛊她。


    这半个月发生的事看起来又格外正常。


    一切的异常都只发生在四个小时之前。


    浴缸的热水淹没她的大半具身体,热气彻底将她裹挟。


    谭月珂阖上双眼静默地冲洗身体,脑子里将最近的事都串起来,记忆深处里还有还有舅婆抱着她说话时的声音。


    舅婆……是因为舅婆她才来到这里的,知道她八字的除了血亲,便只有舅婆。


    她咽了咽唾沫,嗓子突然干涩得发疼,谭月珂脑子里猛然想到一个从不敢想象的可能性,难不成是舅婆故意将她引来此处,让她困在这里。


    如果是的话,舅婆是想要害她,还是想要为她好?


    谭月珂想起,舅婆去世已有大半年,年初她和母亲家中还在世的一个长辈,一个远房的阿姨处理完舅婆的后事时,并没有听说任何有关遗产的分配事宜。


    既然有安排信托,那说明舅婆在世时便已经做好准备了,为什么直到临近农历七月才找到她,偏偏赶上了中元节。


    那哥哥呢?


    哪怕许思哲离开她已经两年了,但这是和她相处了接近二十年的亲人,他对她了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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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自然,谭月珂也不可能不了解他。


    和她抱抱贴贴的男鬼确确实实就是许思哲。


    而他与她说的话绝大部分是真话,只有偶尔一两句有些奇怪的意味,让她琢磨不透。


    谭月珂闭着眼,眉心皱成一团,浴室的窗户没有像走廊门那样消失不见,但窗户无法打开,外面是黑漆漆一丁点儿亮光都没有。


    后颈不知为何有些凉飕飕的,明明没有风,谭月珂瑟缩了一下身子,将自己往下又躺了躺,想要用热水将整个背都浸没,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小珂,在想什么呢?”


    “啊!”谭月珂洗澡时喜欢闭上眼睛,直到听到许思哲的声音,她才猛地睁开。


    她在镜子里看见了许思哲白皙得过分的脸庞。


    “哥!你怎么走路没声。”


    她从浴缸里翻了个身,惊吓让她呼吸急促几分,心脏急促的跳动快要叫她直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对不起,对不起。”


    许思哲的声音放轻了许多,语气比起道歉更像是在哄人,“小珂,怪我,吓到你了。”


    “哥哥,我在洗澡呢,你进来做什么,你快出去。”


    谭月珂将湿漉漉的手压在他身前,想要将他推出浴室。


    “小珂,你刚刚不是说我们一起洗吗?”


    谭月珂怔住,“我有说吗?”


    “不仅仅要陪你洗,还要陪你睡觉呢。”


    许思哲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仿佛早已习惯,理所当然地将双手压在她的肩上,用着恰好的力道揉捏着。


    “我有说吗?”


    “小珂是不是太累了,忘记了?”


    许思哲不紧不慢胡诌道。


    “哥哥又不是没陪你洗过澡。”


    “那都是多小时候的事情了。”


    许思哲没有立马接话,只是含着笑静默地看着她,热水将她的脸颊润得有些红润。


    过了好几秒,他才道:“小珂,这两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离开过。”


    “嗯?”


    “你从小到大就喜欢泡澡,还容易泡着泡着睡着了,很危险的,你说我能不担心你吗?”


    谭月珂眉目舒展,顿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两年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她做任何事,他都能看见,吃饭睡觉甚至洗澡……


    大概因为做这些事的对象是许思哲,她没有那种被窥探的恐惧感。


    她的心底反倒是溢出一股很诡异的兴奋感,像水雾攀升到天花板那样,窜到眉心。


    她的哥哥一直在她身边,在她不知道的黑夜与角落里保护她,他永远都是只属于她的,哪怕死了也是。


    谭月珂从小就这样想,哥哥本来就是因为她才来到他们家,哥哥永远只能是她的哥哥。


    她回头看了眼许思哲。


    刚刚因为自己用手推了他,他身上的衣物被打湿,粘黏在肌肤上的衣物失去了衣物遮挡的作用,将他白皙的肤色若隐若现透出。


    谭月珂抿了抿唇,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先前一直以为自己被吓到了才暂时忘记了饥饿,但直到现在,她还没有食欲,腹部也没有因为还未来得及吃晚饭的饥饿感瘪下去。


    而食欲像是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欲望。


    谭月珂将手伸出浴缸,湿漉漉的掌心穿过衣领贴在鼓囊囊的胸上,热与凉意相触的一瞬间,她的指尖颤了颤。


    “哥哥,不是说一起洗吗,那你怎么还不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