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开拓第二十步
作品:《[综英美]忠诚的地球迎来了伟大的开拓者》 下水道的空气比港口更加浑浊,透明猎手在污水与阴影之间疾行,它幽蓝的身形在棕黑的管道中若隐若现。
之前来自水下的反击并不致命,却在它的身上留下了异常的能量痕迹,某种它无法认知的力量如附骨之疽般残存啃食它的能量。
那不是人类,不是它熟悉的任何猎物。
它被法师“指引”去狩猎那个灰色的存在,他的话语清晰冷静,带着某种甜美的诱惑。
找到她,接近她,然后吞下她。不过是个拥有些许力量的人类,她的尖叫和挣扎肯定能填满它忍耐的焦渴。
但直到它逃离后发现伤痕不断蔓延持续的时候,透明猎手感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那不是来自力量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规则层面的不适配。
幽蓝的光芒从水中脱离,沿着下水道里的隐秘小道急速撤离。它需要回到源头,回到那个和它签订契约的该死的法师的工房。
“砰!”
子弹擦着它的轮廓击中混凝土壁,碎石飞溅,透明猎手猛地回头,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甩掉身后一直追踪的红色身影。
杰森的身影在狭窄的管道尽头显现出来,红色头盔在昏暗灯光下异常显眼,他枪口稳稳抬起,对准透明猎手。
“跑得还挺快。”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不耐烦的冷意,“可惜你选错了路线。”
透明猎手发出无声的嘶鸣,身体瞬间拉长延伸,如同被撕裂的天幕,扭曲成一片,贴着墙面流淌。
它不敢正面迎战。那个人类腰间别着充满威胁的魔法剑刃,而更重要的是体内那股尚未消散的异样能量,正在不断削弱它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透明猎手贴着墙壁疾行,从墙壁的裂缝渗入管道,在交错的支路间不断割裂身体,分裂转移。直到来到其中某条管道的尽头,污水流速骤然放缓,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与阴湿管道格格不入的气息。
不是寻常的腐败气味,也不是机油的臭味,而是一种带着花香与香辛料混合的残余的味道。
透明猎手毫不犹豫地钻入那道被魔法隐藏的小门。门后不再是城市管网,而是一段被强行拓展出来的空间,砖石结构被符文覆盖,原本阴冷的墙面被隔绝在外,被摇晃的烛火投下昏暗的身影。
工房深处,书页自行翻动,玻璃容器中封存着部分肢体的残骸,中央的魔纹缓慢脉动。法师正站在桌前,背对着入口,像是早就预料到它的归来。
“你比我预计的要狼狈。”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些许遗憾,“看来自然元素也没有办法束缚她,真是让人头疼。”
透明猎手的轮廓剧烈波动起来。那股来自星的能量在它体内翻涌,让它无法维持稳定形态。恐惧、憎恨、被欺骗的怒火同时涌起,它猛地向前扑去,幽蓝的身体化作锋利的浪潮,直指法师的咽喉。
是他——
是他让它去狩猎那异常危险的灰色存在——
法师甚至没有回头,低声的咒语从他唇瓣吐出,像漫不经心的温柔叹息。
法阵亮起,符文层层叠加,透明猎手的身体在半空中骤然收缩,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压回地面。
幽蓝的光芒炸裂又坍缩,发出痛苦压抑的尖啸。
“安静。”法师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它身上,冷静而专注,“你还没资格质问我。”
透明猎手被钉在法阵中央,能量被强行抽离,身躯随着法师的心意重新整合。
那股来自星的异常能量在剥离的过程中显露出来,如同璀璨的黄金,既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也不遵循任何世界的已知规则。
法师的呼吸几近停滞,他伸手悬停在那道残留能量之上,没有触碰,却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可能性。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它在呼唤着什么,尽管被强行压制,封印,却依旧在尝试与世界发生共鸣。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激动,“原来是这样的存在啊。”
透明猎手依旧在法阵中挣扎,却被更强的咒文压制,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叫。它不理解那些复杂的推演,只知道自己差点被那灰色存在的力量吞噬。
法师却已经不再看它了。
他的目光失焦,越过工房的穹顶,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层与城市结构,落向某个遥远却清晰的坐标。嘴角缓缓扬起克制却贪婪的弧度。
他低声喃喃,“真是……太美丽了。”
法阵收紧,透明猎手的反抗被彻底压下,重新被束缚为一件听话顺手的工具。法师抬手,将那枚剥离出的异常能量碎片封存进新的容器,符文层层覆盖。
法阵的光芒尚未完全熄灭,工房外的下水道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
法师指尖一顿,眉头皱起。他抬眼看向被符文封死的入口,烛火随之轻轻晃动,残缺细长的影子在墙面上伸长移动。
透明猎手同样感知到异常,那是熟悉的人类气息,混杂着火药和铁锈味的暴烈情绪,正沿着它来时的路线迅速逼近。不是试探,也没有犹豫,那是毫不掩饰的张扬进攻。
它在法阵中剧烈挣扎,幽蓝的光芒忽明忽暗,恐惧在这一刻压过了对法师的怨恨。至少法师不会立刻毁掉它,而那个红色的人类肯定会。
它当初就不该贪图力量和领地,和法师签订契约,离开英国来到哥谭。
“聒噪。”法师冷冷开口,语气不耐,“安分点,我现在没空管你。”
他抬手施法,新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上透明猎手,将它强行压缩收存,封入一枚黑色的卢恩符石。幽蓝的光芒在其中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沉寂。
几乎就在容器封闭的下一秒。
“轰!”
隐藏在管道尽头的伪装结界被大种姓之刃暴力撕裂,金属与砖石一同裂开,碎片四散飞溅。烟尘翻涌之中,一个健壮的身影出现,靴底踏在地面,发出沉闷危险的回响。
红头罩抬起枪口,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工房。法阵、容器、尚未完全散去的魔力残留,还有空气中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异样粘稠的气息。
“……真他妈够隐蔽的。”杰森声音低沉冷硬,张狂地挑衅,“垃圾!”
法师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恢复到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真是没礼貌的客人。”法师语气平稳,游刃有余地开口,“这里可不欢迎你。”
杰森冷笑,枪口上移,对准对方的眉心,“巧了,我这个人最喜欢不请自来。”
法师没有防备,也没有后退,在红头罩的枪口对准他后,依然泰然自若地整理袍角,对红头罩的威胁充耳不闻。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杰森本能地察觉不对。他调整姿势,重心压低,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开火。
久经生死的直觉告诉他,这地方不对劲,这个人也不对劲。
符文在法师脚下无声亮起,像湖面泛开的涟漪,吞噬了周围所有的色彩。烛火整齐熄灭,工房的边界在空间上产生了微妙的错位。
“我建议你冷静一点。”法师语调依旧,耐心地劝说,“不要过于执着,我已经没有在东区挑选了,不是吗?”
同一时间,杰森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空间被强行压缩。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他的行动,把他钉在原地。
“fuck!”他低骂一声,肌肉瞬间绷紧,硬生生顶住那股压迫,抬枪射击,另一只手握着大种姓之刃向下划出,意图摧毁法阵。
子弹随着火光破空而出,却在接近法师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偏折,被某种黑色的存在挡下,弹入墙壁。
同时在刀锋即将与地面接触的刹那,空气发出刺耳的嗡鸣,符文亮度骤然攀升,漆黑的影子拉住杰森的关节,制约他的行动,被阻拦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法师终于彻底冷下了脸,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麻烦。“真是粗暴。”他叹息着疑惑,语气满是不悦,“为什么你们总是缺乏耐心。”
“少tm废话。”杰森咒骂道,他视线飞快扫过工房的布置,切换战术,挑衅地提问,“英国人都这么喜欢躲躲藏藏吗?”
法师没有回答,他目光专注地凝视桌面上那封存完成的容器,状态已经彻底稳定,异常能量被严密隔绝,像一颗沉睡的星屑。
时间足够了。下一秒,又一层法阵骤然亮起,空间的边缘躁动。
杰森只来得及骂出一句,“懦夫——”,空间便像被折叠的纸页一样猛然揉皱,沉默的漆黑吞没视野,感官被强行拉扯。
而在眼前的漆黑消散之前,法师的声音低低地落下,如同鸟类飘落的绒羽,却清晰异常。
“替我向她问好吧,我会亲自拜访……很快。”
空间重新展开时,杰森像是垃圾一样被狠狠抛出。重力骤然回归,他整个人在湿滑的地面上翻滚了两圈,肩背重重撞上混凝土墙面,发出闷响。
头盔内的平衡系统疯狂警告,视野里一连串错误提示与红色警告层叠闪过。他强行压下翻涌的眩晕感,深吸一口气,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溢满了腥甜的血味。
“fuck……”他低低骂了一句,双膝跪地,努力稳住身体
这里依旧是下水道,但已经不是刚才那段。空间魔法粗暴地将他扔到了数公里的地方,“该死的法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