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罪妇愿意
作品:《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城西营地的土坯房里,李纨正靠着墙浅眠。
她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尽是刀光剑影、尸山血海。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惊醒,心脏砰砰直跳。
“纨大嫂子!纨大嫂子!”
是史湘云的声音,清脆中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门被推开,晨光随着史湘云的身影一同涌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杏黄色骑射服改良的裙装,头发高束成马尾,脸上带着红扑扑的光晕,眼睛亮得惊人。
“云丫头,这么早……”李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坐起身。
屋里其他人也被惊醒了。
袭人、麝月等人揉着眼睛,夏金桂皱着眉头坐起来,宝蟾缩在她身后。
史湘云几步走到李纨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激动:“纨大嫂子,王爷答应了!”
“答应什么?”李纨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玉女心经》啊!”
史湘云眼中闪着光,“王爷答应传你们功法了!昨夜我去求他,他起初没应,后来……后来我磨了好久,他才松口,说先见见你!”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晨光中炸开。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袭人瞪大了眼睛,香菱张着小嘴,夏金桂猛地坐直了身子,连一直沉默的玉钏也抬起头来。
“真……真的?”李纨声音发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史湘云的手。
“千真万确!”
史湘云用力点头,“王爷说,今日巳时正,让我带你去节度使府见他。他要先看看你的心性体质,若堪造就,便可传功。”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王爷还说,不止纨大嫂子,你们若是愿意,都可一试。只是……得一个一个来。”
屋里一片死寂。
晨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透进来,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
光柱里,尘埃缓缓浮动,像每个人心中翻涌的思绪。
“我去。”夏金桂第一个开口。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斩钉截铁:“什么时候?”
史湘云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夏姨娘若愿意,可与纨大嫂子同去。王爷说……先见两个人。”
“好。”夏金桂点点头,转身对宝蟾道,“去打盆水来,我要梳洗。”
宝蟾连忙应声出去了。
李纨还坐在干草堆上,手指摩挲着那条绣着“兰”字的帕子。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纨大嫂子……”袭人小声唤道。
李纨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云丫头,”她声音哽咽,“王爷……王爷真这么说?他愿意……愿意救我们?”
“愿意。”
史湘云用力点头,握住她的手,“王爷虽看起来冷,但心是善的。他知你们无辜,只是碍于圣旨,不能明着违抗。传你们功法,是唯一的办法。”
李纨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死在途中的三十多个姐妹,想起天牢里等待死亡的恐惧,想起远在汴京生死未卜的贾兰……
“我去。”
她擦干眼泪,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再见兰儿一面……我什么都愿意。”
史湘云眼眶也红了,她紧紧抱住李纨:“嫂子放心,王爷既答应了,定会尽力。你们……都会活下来的。”
门外,宝蟾端着一盆清水进来,水面上飘着几块碎冰——这是她刚从井里打的,冰凉刺骨。
夏金桂挽起袖子,将手伸进水里。
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她咬紧牙关,捧起水狠狠拍在脸上。
冰冷的水让她彻底清醒。
她看着水盆中自己憔悴的倒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
巳时正,节度使府。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府邸,原是云州知州的官衙,王程来后改作了节度使府。
府门不算宏伟,却透着一种肃杀之气——门口站岗的亲兵个个眼神锐利,腰佩长刀,甲胄鲜明。
史湘云领着李纨和夏金桂来到府门前。
李纨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青色棉布衣裙——是昨日李玟送来的,虽朴素,但至少体面。
她的头发仔细梳成了圆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洗得干干净净,只是面色依旧苍白,眼下的乌青遮掩不住。
夏金桂则穿着她那身破旧的号衣——她坚持不换,说“既然是罪囚,就该有罪囚的样子”。
但她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用冷水敷过,看起来精神了些。
“站住。”守门的亲兵拦住她们。
史湘云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王爷召见。”
亲兵接过令牌细看,正是王程亲卫的调令。
他点点头,让开道路:“史姨娘请,两位……请。”
三人走进府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绕过影壁,是前院的演武场。
此时虽是冬日,场上仍有几十名亲兵在操练,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纨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夏金桂却昂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挥汗如雨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穿过演武场,来到正堂。
堂前廊下站着两名亲兵,见史湘云来,躬身行礼:“史姨娘,王爷在书房等候。”
“有劳。”
史湘云点点头,领着两人绕过正堂,朝西侧的书房走去。
书房门前,张成肃立等候。
“张统领。”史湘云打招呼。
张成抱拳回礼,目光扫过李纨和夏金桂,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恢复平静:“王爷在里面,三位请。”
他推开房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兵书、舆图。
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堆着公文、笔墨。
东侧靠窗处设了一张暖炕,炕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炕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王程正坐在暖炕上,手里拿着一卷书。
他今日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未佩刀剑,头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束着,看起来不像威震北疆的秦王,倒像个闲适的文人。
但那股无形中的威严,依旧让李纨和夏金桂呼吸一窒。
“王爷。”史湘云福身行礼。
李纨和夏金桂连忙跟着跪下:“罪妇李纨/夏金桂,参见秦王殿下。”
王程放下书,目光扫过两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怜悯。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李纨更加紧张,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起来吧。”王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看座。”
张成搬来两个绣墩,放在炕前。
李纨和夏金桂谢恩后,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下,只敢坐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
史湘云走到王程身边,轻声道:“王爷,人带来了。”
王程点点头,目光落在李纨身上:“李纨?”
“是。”李纨连忙应声。
“贾珠遗孀,贾兰之母?”
“……是。”李纨声音哽咽,提到儿子,眼圈又红了。
王程沉默片刻,缓缓道:“从汴京到云州,走了多久?”
“二十七天。”李纨低声道,“正月初八出发,正月初五到的。”
“路上死了多少人?”
李纨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三十……三十七个。”
“都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冻死的……累死的……”
李纨眼泪掉下来,“有个叫春燕的小丫头,才十五岁,发着高烧,哭着喊娘……最后……最后没了气息。”
她说不下去了,掩面低泣。
王程看着她:“夏金桂?”
“罪妇在。”夏金桂抬起头,直视王程。
“薛蟠之妻?”
“是。”
夏金桂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不过那死鬼已经死在北疆了,我现在是寡妇。”
她说得直白,甚至粗俗,王程却没什么反应。
“路上可曾受伤?”
“小伤,不碍事。”夏金桂淡淡道,“比起死在路上的那些,我已经很幸运了。”
书房里一时安静。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纨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王程才再次开口:“史湘云与我说了《玉女心经》之事。你们可知,修炼此功,需如何?”
李纨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夏金桂却笑了:“知道。脱衣服,肌肤相亲,真气互通——云姑娘都说过了。”
她说得如此直白,连史湘云都脸红了。
王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惧?”
“惧?”
夏金桂嗤笑,“王爷,罪妇从汴京大牢里出来时,就已经死过一回了。路上又看着三十七个人死在眼前,其中还有我认识的丫鬟。现在您问我惧不惧?”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比起死,比起被金人的刀砍成两截,比起被战马踏成肉泥……脱衣服算什么?羞耻算什么?”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带血。
李纨抬起头,看着夏金桂,眼中满是震惊。
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泼辣跋扈、斤斤计较的夏金桂,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王程沉默了。
他端起炕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玉女心经》分九重,每重修炼,需七日。练成前三重,可强身健体,增益力气;练成中三重,可耳聪目明,反应迅捷;练成后三重,可内力自生,不弱于寻常男子。”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若能练成前三重,上了战场,活命的机会可增六成。”
“六成……”李纨喃喃自语。
六成,听起来不多。
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希望。
“王爷,”夏金桂忽然开口,“罪妇斗胆问一句——您为何愿意传我们功法?”
王程看着她,许久,才缓缓道:“因为史湘云求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简单,却让史湘云眼圈一红。
夏金桂却笑了:“原来如此。那罪妇再问一句——传功之后,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罪妇懂。”
李纨浑身一颤,也看向王程。
是啊,代价是什么?
王程看着夏金桂,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欣赏。
“聪明。”他淡淡道,“代价有二。其一,功法乃我独传,不得外泄,违者死。其二,练成之后,需为我效力三年。三年后,去留随意。”
“效力?”李纨茫然,“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你们现在是罪囚,充入前锋营。”
王程缓缓道,“但若练成《玉女心经》,便不再是寻常女子。我可将你们编入‘女营’,由史湘云统领,执行特殊任务——刺探、传递消息、救治伤员,甚至……刺杀。”
他说得平静,李纨却听得心惊肉跳。
刺探?刺杀?
这些词,离她太遥远了。
夏金桂却眼睛一亮:“女营?像云姑娘那样的?”
“是。”
王程点头,“史湘云如今是我麾下宣威将军,统领三百女兵。你们若愿意,可入她麾下。”
夏金桂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单膝跪地:“罪妇夏金桂,愿意!求王爷传功!”
她跪得干脆,声音响亮。
李纨看着她,心中天人交战。
效力三年……刺探刺杀……这些她从未想过。
但想起贾兰,想起那条绣着“兰”字的帕子……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也站起身,缓缓跪下:“罪妇李纨……也愿意。求王爷……开恩。”
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王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既如此,便从今日开始。”
他看向夏金桂:“你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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