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月夜

作品:《长亭·终不晚

    【本文所提及的单味药、中成药、方剂皆不做疾病参考,若有不适,请及时线下就医,切勿拖延!下方药材注解为百度百科,请勿自行食用!】


    甘草:味甘,性平。可益气和中,祛痰,解毒(解食物、药物中毒)用以调和诸药。


    戌时过半,街道两边还有商铺迎客,倒不觉得冷清,不过二月天晚间还冷,只走了这一段路,身上已没什么热气。


    “天冷,多吃点,一会出去吹两步风别冻着了,你那么瘦。”刚刚席间吴薇母亲就是这样劝的。


    席尧紧了紧衣服,其实她瘦这事还真不怪饮食,之前吃得多的时候也没见长肉,最近吃得少,是因为李大夫说她脾胃稍弱,不宜多食。


    不过也没敢吃太少,毕竟以前晓晓说过「不能节食」,虽然后来摸到了她胳膊上的“肌肉”以后就换了说法,但这话她一直谨记。


    想到这,忽然又想起晓晓说的另一句话,关于走夜路的。


    「你要是能做到一拳打死一个小流氓,我就不怕你走夜路了」


    一拳一个,席尧笼在袖子里的手攥了攥,唇边溢出笑意。


    曾源缓步走着,见身边人唇角高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先前席间的欢乐也从脑中涌出。


    吴管事生辰,在家中宴客,请的都是店里谈得来的人,大家围坐一桌,火锅就酒聊得畅快,连李大夫都喝了两杯。


    不过结束后就……曾源觉得吴薇的眼神像是还粘在身上。


    看得出是想让他送席尧回去,其实她不“说”,他也是要“送”席尧回去的。因为来之前怕回得晚,他已打算歇在仁医馆的屋子,所以两人本来就同路。


    转过街,前方沸腾的言语声传来。


    前面是个酒楼,晚间客人多,灯火通明,楼外节日时装点的花饰还没摘,看起来颇有气氛。


    曾源放开目光,瞧到了悬在酒楼斜处的明月,满月已过,但亏损不多,且今夜月色澄净。


    他不由停下脚步。


    席尧走出几步才发现身旁没人,疑惑回头,就听人道:“可惜没有江。”


    她顺着望去,冷月浸浸,“有什么关系,它已被人写在诗句里,况且……总是要有点遗憾才好寄情。”


    “你读过?”曾源惊喜向前两步。


    他笃定他们说的是同一首,可卫国推行民众入学堂十几年,里面教的只是些常用字,偶尔学诗词,也不过是《静夜思》一类的,她为什么会知道《春江花月夜》?


    “……村里的先生就住在我家隔壁,闲时她教过我。”还说它「以孤篇盖全唐」。


    “原来如此,那你最喜欢里面的哪一句?”


    席尧一默,道:“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你也喜欢这句!”曾源兴起,“是不是觉得前面两句感伤,这句无言停留,才真正让人悲凉?”


    席尧笑笑,她其实更喜欢开头写景的部分,但晓晓偏爱此句,因为「前半首实在考了太多遍,已经麻木」。


    ——


    季顺禹好不容易把人扶下台阶,想着下次一定劝人少喝,别谈个生意回回扛醉鬼,一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并肩而立。


    那个男子他也认识,是曾修书的儿子,正月里拜年的时候在别家见过,听说也在仁医馆做事。


    他低下头。


    *


    席尧把药箱收拾妥当,背上准备同李大夫出门,李大夫拍拍她表示不必。


    他把箱子接过背好,道:“病人重,你就别跑了,留在店里吧。”说着自行背上箱子走了。


    他们今天准备去看的这位胡老爷,水肿日重,上次去两只脚就已经穿不上鞋了,肚子也膨大得宛如有孕,当时李大夫犹豫之后只开了几味稳妥药材,这次应该是想去加点“猛药”了。


    李大夫有一个特别的习惯,就是凡是涉及有毒药材的方子,都由他亲自书写,席尧想到他那手字……摇摇头。


    所以用不上她了。


    吴薇在给药柜补充药材,柜门抽开,她站在柜台和药柜围出的角落,簸箕一角搭在柜门上,心不在焉地把里面的药材扫到柜子里。


    簸箕里放着两种药材,席尧生怕她分错了,走过去帮忙分药,“又在想什么呢?还有,早些时候我怎么见你在草丛里翻来翻去,找什么呢,那后院都是些枯枝,也不怕蹿出个什么东西咬你。”


    她还没答话,一道声音就插进来,“谁被咬了,严重吗?”


    吴薇回头见曾源站在柜台外,不住往这边打量,还用眼神询问席尧,翻了个白眼,道:“听一半来岔什么话!”


    没等曾源再接着说,另一道嗓音又在不远处响起,还带着无限欣喜,“曾公子,好巧啊!”


    他眼神移向门口,看清来人,微笑作答。


    季锦云迈步进门。


    吴薇看着两步并做一步赶上前来的人,余光扫过脸上挂笑的曾源,嘴角弯起。


    她先给席尧抛了个眼神,又扭头对着柜台外的两人,语气惊讶道:“是很巧啊曾管事,你刚回店里季小姐就来了,说起来,你最近回店都回得勤快了许多呢!“


    曾源笑容不变,看向吴薇,“薇薇忘了,我每年的这段时间都不忙,在店里的时间自然就多了。”


    季锦云在曾源身边站定,本来听了吴薇的话双颊微红的她又听见这句,杏眼里的羞赧更深——他这是不好意思了。


    席尧就没懂吴薇那个眼神的意思,莫名看两人对谈,听懂话意后正想细究季锦云的表情,没成想对上曾源看过吴薇后移来的眼。


    不等其他人再有动作,吴薇三两下把剩余的药材倒入柜中,一把关上药柜,抱着簸箕转身对柜台外道:“哎呀,曾管事,人家季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请她坐坐?”


    曾源眉头一挑。


    诊桌有大夫在看诊,吴薇张罗着移步到边上的围隔中坐下。


    这里是围来作诊室的,专看一些较为隐私的病症,小布帘放下就是一间小屋,不过几人只是谈话,就没放下布帘。


    席尧看曾源在吴薇的示意下提壶倒水,他姿态闲适,仿佛游戏般一杯接一杯,壶口好似没有对准茶杯口,但水流倾斜,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又正正落在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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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很像晓晓。


    席尧垂眼收回思绪,谢过递来的水。


    然后不动声色地沿桌扫了一圈,最后看向吴薇,这是要准备打麻将吗?


    吴薇并没注意她的眼神,一心只扑在对面两人身上——虽然各坐一方,但季锦云跟曾源离得很近。


    此时谁也没有开口。


    季锦云捧着茶杯羞羞答答拿眼神去扫曾源,而后者坐得老神在在。


    曾源不想说话,不知道吴薇在憋什么鬼主意,刚刚这一出下来更让人要误会,所以他当没察觉身旁的目光,低头喝茶,思考怎样化解局面。


    席尧能听到围隔外坐诊大夫报出的一个个药名,末了再来一句“加个牛蒡子解毒”,她实在不想再继续尴尬,便同吴薇使眼色,却瞥见了围隔边站着的张如玉。


    四目相对,张如玉转身就走。


    她不明所以,顺势拍拍吴薇,“刚刚不是说还有药材没收拾吗?走吧,一会晚了。”半拖着人出去了。


    两个碍事的终于走了,季锦云暗喜,然后清清嗓子,低声说着准备好的话语。


    正月里她随父亲走亲访友,遇见了同样随父拜友的曾源,惊叹居然有如此谪仙般的人物。


    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他,没出十五,便央着母亲借口上曾家拜访,那次虽没能见到他,但和曾母聊了许久,也不枉白跑。去了两次,便想请曾母上季府做客——她到底是个姑娘,总不好常往曾家跑。


    没想到却被曾母拒了,思来想去,便转往仁医馆碰碰运气。


    上回仁医馆座谈后,季锦云跑得更勤了。


    最近隔三差五总能遇到,她想到先前那位姑娘说的话,说不定他已对她有意。


    只要再多多接触……季锦云捏紧手帕,天赐良缘,可不能错过!


    席尧拉着吴薇一路到了柜台边,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咱们是去凑什么热闹,你想干嘛?”


    “做好事呀,我觉得曾源配季小姐挺不错,要是成了我就是媒人,也算有功!”


    席尧不理解这想法,“你之前不是说他并非良人,况且,他要有意还用得着你从中撮合。”


    吴薇叹气,道:“那不是没办法的事。”看了一眼周围,又抓着席尧往后院走。


    “我找了一个算命的,他说我最近要多做好事,积攒功德,才能心想事成。”她凑近席尧,“你不是问我早上在后院翻什么,就是算命的说我最近要是能看见蛇,运气就更好,可惜翻了半天什么也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冬眠还没出洞!”


    席尧张口结舌,没见到有什么好可惜的?一时不知道该说算命的胆子大还是吴薇胆子大,挣扎了一会,道:“你想求什么这么费心?……实在不行去庙里吧?”


    至少安全。


    “我爹娘选了人让我去相亲,我不想去,但我又想良人早点出现。”吴薇抱臂沉思,“不过你刚刚说的也是一个办法,都试试,谁知道哪个灵一点呢!”


    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早上好像瞧见一只‘四脚蛇’,它,算是蛇吗?”


    席尧眼神空白。


    「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