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噬灵大阵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东帐,内室简陋,唯有一张案几和几把木椅。
“是噬灵大阵。”姬冰玉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中流转的复杂情绪。
白芷喃喃道:“噬灵夺元,草木尽枯,人畜皆衰,天地同悲。”
焚灭万物生机以滋养自身的“噬灵大阵”,是由万年前一个被称为“噬灵老祖”的魔修所创,此阵一旦布成,阵法范围内所有灵气、以及各生灵都会被强行抽取。
而在上一世,就是温玄峥使用此阵法,令天下灵力枯竭,造下滔天杀孽。
白芷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听闻噬灵大阵早已失传,难道有人继承了这门邪术?”
“是焚天尊,肯定是那个大魔头!”苏倾雪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冷声道:“当初那场围剿我就觉得蹊跷,死不见尸,如何能证明他真的死了?!噬灵大阵本就是魔修的手段,也就只有他能!”
姬冰玉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眸底似有寒潭微漾,又瞬息归于平静。
白芷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看向姬冰玉:“玉清仙君似乎不这么认为?”
“是魔修的手段,但不是焚天尊的手段。”姬冰玉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唇角微微下压,“焚天尊如果想要灵气,会直接掠夺灵脉,甚至连嫁祸都不会做。”
是啊,温玄峥的手段向来是坏的坦荡,他骨子里有着一份悖逆的傲气,行事堪称“恶”得光明正大、嚣张狂妄。这等诡谲邪术,这位大魔头自是不屑的。
白芷缓声问道:“噬灵大阵可有解法?”
在上一世最后的剧情里,噬灵大阵唯一解法是需要牺牲一位“引子”,而她便是那位“引子”。
姬冰玉垂眸,缓缓摇头,半饷他语气凝重道:“我去一趟万阵宗。”
万阵宗精研天下阵法,号称通晓万阵,底蕴深不可测。这等偏门诡谲的邪阵,若说当今世上还有谁能知晓其根底,恐怕...还真非他们莫属。
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在帐外恭敬禀报:“大师兄,有人求见,说是……故人。”
白芷掀出帐帘,十丈开外的青石阶上,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月白广袖被风拂动。
多日不见,温晏初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清瘦不少,下颌线条似乎更加锋利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似是没有休息好。
白芷抱臂而立,声音冷淡:“温道友,有何贵干?”
温晏初像是被白芷冷淡的态度刺到了一般,眸光倏地一颤,眼尾微微下垂。他递上一个卷轴,道:“我来送破阵之法。”
东帐内,温晏初展开卷轴,无数金光从卷轴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幅繁复的阵图。
苏倾雪虽不精通阵法,却也认出其中几个关键节点与青岚山所见的噬灵阵坛极为相似。
温晏初修长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划过,“噬灵大阵以‘夺天造化’为基,强取天地灵气。欲破此阵,需‘以灵引灵’,扰乱其吞噬轨迹。”
苏倾雪问道:“何为以灵引灵?”
温晏初道:“需要一位灵力纯净且特殊的修士作为‘引子’,进入阵眼处,引导大阵之力反噬。”
白芷懒懒地支着下颌,她等着看这次“引子”,花落谁家?
姬冰玉问道:“可还有更稳妥的办法?”
温晏初轻轻摇头:“噬灵大阵乃逆天邪术,非如此不能破解。不过……”他顿了顿,“若是净灵体,则能多增加几分胜算。”
苏倾雪困惑:“净灵体?”
温晏初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姬冰玉身上,“我推演了上万次,才寻得这一个法子,能不能成功,还得看玉清仙君。”
姬冰玉沉默片刻,道:“好。”
自始至终白芷也没有说过什么,虽然她觉得温晏初或多或少可能有点坑姬冰玉的心思,但不至于在这种节骨眼上坑死姬冰玉。
之后姬冰玉和苏倾雪合力研究破阵之法,白芷默然起身,准备去看看伤患。
山谷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身后五步,温晏初的脚步声稳而轻,始终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没有上前,只是一直沉默地跟着。
胸中那股火顿时烧得更旺了,白芷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嗤笑一声:“温道友好手段,这一招‘纵火喊救’,真是炉火纯青。”
“小芷……”温晏初轻声唤道,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他静静看着她,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黯淡得像蒙尘的琉璃,连带着那颗浅褐色的小泪痣都透出几分委屈,眸光却仍固执地、安静地凝在白芷脸上。
装什么可怜?!她可不吃这一套!
“温晏初,”白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沉重,“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不知道……我究竟为何生气吧?”
“我知道。”
三个字,清晰而平稳,没有任何迟疑或辩解。
白芷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觉得额角青筋都跟着跳了跳。她算上上一世的时间,也差不多活了几十年,就从未有过这一刻的愤怒,想一拳头朝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狠狠砸过去。
“你一向聪慧,有些事总能推测个七八分。”温晏初温声道。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揍人的冲动,她也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切入了核心。
“师父医经记载中‘枯荣劫’的唯一解法与灵血息息相关,若以此推论:百年前,师父换血救人,暴露了灵血的秘密,多年后,灵血一脉覆灭,灵血成为药瓶里无价的解药。”
温晏初的目光落在白芷写满执着与探究的脸上,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小芷,你就不能凡事想简单点吗?”
白芷问:“那我推测的有个七八分吗?”
良久,温晏初道:“有。”
“温晏初,”白芷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她是我师父,是我至亲之人!”
医修大比上柳娇娇说出的那句“枯荣劫”,白芷最初以为是背后之人借柳娇娇之口用来警告或者威慑其他人。
她差点忘了,“枯荣劫”虽是仙门禁忌,可除了她这样的小辈,仙门中知道的应该不会太少。能让一介仙尊轻松陨落,这份量,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因此,紫阳仙尊的死,本身就是一个最具威慑力的警告!完全不需要再多次一举。
而恰好前不久,白芷得到一个消息,柳闻舟手中掌握着一门上古禁术,名为“血衍经”,此术能操纵血液。破碎的片段在白芷脑海中重新拼接,串联起了截然不同的线索。
白芷有一个可怕的猜测,柳闻舟以此秘术,抽取了灵血一脉所有人的灵血,这是他造下的罪孽,也必须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枯荣劫”百年前由天医阁封禁,医修大比上,利用柳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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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亲口说出枯荣劫,成为一颗用来定死柳闻舟的“钉子”。可若只是如此,那温晏初大可不必如此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那本是师父的陈年旧怨,如今却将你卷进来,为师很抱歉。”
“这不过是他们惯用的卑劣手段,以此来要挟为师罢了。”
“师父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耳边不断回响起师父的话,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入白芷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凉。
师父避世灵药谷百年,上一世郁郁而终也从未想过再踏入仙门,可是“枯荣劫”的现世,师父不得不重新踏入仙门,而这还远远不满足背后布局之人的期望。
为了逼迫着师父沾染上“枯荣劫”的因果,她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必须得卷入其中,而师父不得已只身入局。
白芷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在第一次知道枯荣劫的时候,她的第一念头就想到了温晏初,她也曾质问,而最终她相信了他的说辞。
也许她的这番猜测不是事实,也许温晏初有着不得已的苦衷,也许……
可他不说,她便只好自己猜。她如今挑出这番话,不过是想求个分明。
温晏初垂下眼睫,嗓音闷闷:“小芷,你师父本就是这恩怨漩涡里的一人,她终究逃不出宿命。”
“宿命?”
白芷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差点忘记了温晏初是重生归来,他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他还觉醒自我意识。
白芷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她真的认识温晏初吗?那个温润如玉,风趣幽默,陪着她闹的温晏初是真正的温晏初吗?那个让自己心疼和偏爱的温晏初是真正的温晏初吗?
无论是重生后初见,还是温晏初死而复生的再遇,白芷一直都站在温晏初的立场,可在这一刹那,她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重生归来后你前来灵药谷找师父是为了看病,还是为了让她在焚天殿大战的时候救你一命?”白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寒意与钝痛从心脏蔓延开来,令呼吸都变得滞重不堪。
那么多天的相处却毫无破绽,他怎么能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些温柔的笑意究竟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温晏初视线没有回避,却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回望着白芷。
漫长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回应。
过往的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细密的冰刺,刺向白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到头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偏爱,可若自己对温晏初仅仅只是偏爱,此刻又怎么会这么痛?!
白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抵不过胸口那股窒息的痛楚,后知后觉才明白,她这个看戏的人,原来早已深深入了戏。
温晏初怔怔地看着白芷,那双惯常冷静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竟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与慌乱:“小芷……你在想什么?”
白芷说:“我在想,那个让我动心的人,是不是并不存在?”
第一次,是将悸动藏进试探的玩笑里,第二次,是最直白的心意和鼓足勇气的拥抱,如今,是夹杂着失望、愤怒与不甘,近乎气话的质问。
白芷在等。
等温晏初的否认,等他的辩解。
她心底甚至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的偏爱,她一次又一次捧出的真心,他并非顽石,怎会毫无所觉?
温晏初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声音更低沉些:“小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