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正邪对立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灵血一脉的事白芷从前不曾关注,近来方知,苍灵温家全族五百三十六具枯骨,被生生抽干了全身的血,这么残忍的手段一看就知道是魔修所为。


    然而,心底却有一个更细微、更冷静的声音在问,“难道就真的只有魔修会使用酷烈手段吗?”


    在这个小世界设定中,仙门和魔域修行的根基都是天地灵气。而所谓的仙气与魔气,不过是因引动灵气的法则路径迥异,而生出的不同表象罢了。


    可正是这“道不同”,划下了势不两立的鸿沟,自此仙魔不两立。


    白芷曾被迫走过一世,看多了仙门的“伟岸光正”与魔修的“罪该万死”。


    可这世道哪能真的正邪分明?人又岂是简单的非黑即白?仙门之中,何尝没有汲汲营营的伪君子?魔域之内,也不缺快意恩仇的真性情。


    白芷倾身,手肘支在石桌上,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给我透个底呗,你和姬冰玉,究竟是何深仇大恨?”


    一阵风吹过,梨花如雪般簌簌落下。温晏初,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他垂眸看着那些花瓣,眸色晦暗不明。


    白芷正想说不方便说就算了,她也就是有点好奇罢了,便听到温晏初道:“他是我舅舅的儿子。”


    “啊?”白芷一怔,表兄弟?!


    白芷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这个答案。


    即便上一世即将走完剧情,白芷也不知道他们还有这层关系。她记得书中设定为:魔尊温玄峥,因怀疑家族血债与姬家有关,又忌惮姬冰玉天生剑骨,故追杀不断,自此,两人正邪对立,不死不休。


    在上一世的剧情里,温玄峥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推动剧情、助力男主成长的反派工具人。他坏得毫无来由,恶得单薄,仅在于恰当的时机出现,给姬冰玉制造一场恰到好处的磨难。


    “温家灭族后,是舅舅私藏了我,他想以我的一身灵血助他修炼神功,几年后,我才知道温家被灭族是他一手策划。”


    温晏初的声音很轻,叙述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白芷看着温晏初平静到可怕的表情,这比她预想过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更让人心疼。


    他该是独自疼过多少次,在无人可见的深渊里反复煎熬,才会将所有的波澜都压下,才会有这样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你胡说—!”


    呵斥声起的刹那,一道冰冷剑气已撕裂空气!


    姬冰玉的身影宛若一道雪亮闪电,骤然降临庭院。森寒剑尖直指温晏初咽喉。他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压抑得低沉:“你可以骗过所有人,可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温晏初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下衣袖,语气轻慢:“玉清仙君可以去告发我。”


    白芷从未见过这样的姬冰玉,一向冷静沉稳的眸子赤红如血,持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连声音都嘶哑得变了调。


    “父亲与姑姑兄妹情深,他对你们温家倾心付出,对你无尽宠爱,你怎么能这般颠倒黑白?如此污蔑他!”


    温晏初微微偏头,他凝视着姬冰玉,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姬冰玉,你还要用这被篡改的记忆自欺欺人多久?”


    姬冰玉气得剑尖微微颤抖,汹涌的杀意几乎要压制不住,顺着剑锋流淌出来,引得周遭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亲眼看见...”姬冰玉的声音哽了一下,一字一顿:“是你杀了他们!”


    “那段时间我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我记得我杀了舅舅,还杀了很多护卫,那夜有很多人追杀我。我一直拼命地逃,后来掉入万丈悬崖,在那里得了一些机缘,苟活到现在。”温晏初语气平淡得可怕。


    “你、撒、谎!”姬冰玉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压抑成一种低沉的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


    温晏初慢条斯理地开口,满脸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没有撒谎,是你太过于愚笨。”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姬冰玉的眼底翻涌着血色,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温晏初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吧?”


    这个反应就很微妙了……两个身负血海深仇、修为高深的人不是拔剑一决生死,而是互相放狠话?


    白芷一骨碌爬起来,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跑了,一溜烟就蹿出了百丈远。她回头见温晏初和姬冰玉正齐刷刷盯着自己,她眯了眯眼,冲两人喊道:“人长了嘴就是要把话说清楚!”


    温晏初和姬冰玉沉默了一瞬,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上一世,白芷只专注走剧情,所有蹊跷、所有矛盾,她都只当是为了剧情服务。她就那样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行,不多看,不多想,更不去深究。


    作为旁观者,她再次回想起焚天殿仙魔大战那次,温玄峥杀姬冰玉的意志并非他嘴上说的那般坚决。那些看似不死不休的交锋,近乎宿命般的互相残杀里,两人似乎也并非全然的灭杀之心。


    如今系统崩毁,那些施加于他们身上,被强行定义的“正邪”,被刻意灌输的“仇恨”,以及被既定的“命运轨迹”,都失去了强制力。他们也都应该从枷锁中解脱出来。


    从此,是战是和,是爱是憎,都该由他们的本心而定。


    白芷哼着小调走出别院,突然“唰唰”蹿出两道身影,苏倾雪率先开口:“大师兄呢?他怎么还没出来?”


    慕晚巴巴望着白芷,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我连留影珠都准备好了!”


    白芷嘴角抽了抽:“……你们都这么闲?”


    既然这么闲,送上门的人力不用白不用,白芷领着苏倾雪和慕晚去灵枢峰寻几味药材。


    白芷走着走着便迎来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不知为何,一路上遇到的女修们,个个眼神古怪。有的鬼鬼祟祟凑藏着瞥她,有的远远瞧见她,便掩唇轻笑,有的三五成群,见她走来,立刻噤声,待她走远,又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有女修远远招手,笑得意味深长,“百里小仙子今日气色真好!”


    有的欲言又止,只是冲她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白芷额角直跳,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一把拽住慕晚:“说说,怎么回事?”


    慕晚眨眨眼,一脸无辜:“啊?什么怎么回事?”


    白芷眯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我已看透一切”的弧度,假意质问道:“少装傻!她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笑?是不是你又背后干什么‘好事’了?””


    慕晚眼神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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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干笑两声,故作无辜地反问:“许是你今日格外貌美,叫她们移不开眼?”


    白芷伸手戳了戳慕晚的额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给!”苏倾雪从袖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往空中一抛,留影珠在空中展开一道光幕。


    画面里,慕晚正踩在石桌上,挥舞着朱砂笔写的赌牌,兴奋地吆喝:“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玉清仙君一赔三,温晏初一赔五!燕昭一赔十!”


    十几个女修围作一团,灵石叮叮当当往出扔,活像市井的赌坊。


    “我押玉清仙君!”


    “我押温晏初!”


    “当然要选会撒娇的小狼狗,我押燕昭!”


    慕晚兴奋地拍着木板,“买定离手!”


    有个女修神色纠结道:“慕大小姐,小医仙不能……全都要吗?每个我都好喜欢,怎么办?”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新鲜墨迹上:白芷全都要:一赔二十。


    “砰!”的一声,白芷身侧炸开一团白色烟雾,烟雾里还飘着几片可疑的羽毛,待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一只传音铃微微晃动。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拔箭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慕、晚—!”


    慕晚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铃铛里传来她越来越远的声音:“小芷别生气嘛,大家就是觉得有趣,随便玩玩,要不……你也下个注?”


    白芷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慕晚揪出来,狠狠揍一顿!她一脚踢飞铃铛,银铃“叮铃哐啷”地滚出去老远,撞在石阶上,又弹起来,最后“啪”地落进莲花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最好别让我逮住。”白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路上,苏倾雪以闲谈为掩饰,话锋转了几个弯,终是落在温晏初身上,“你瞧着你与他似乎很相熟,你可知他的身份来历?”


    白芷平淡道:“我交朋友,不问来历。”


    苏倾雪静了片刻,轻声道:“这世道人心叵测,你性子率真,还是……莫要轻信旁人才好。”


    白芷有些意外,从未想过苏倾雪会对自己说这些,更不曾想过,在她眼里,自己性子率真。


    白芷回道:“多谢提醒。”


    苏倾雪见状,也不再言语,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衣袂飘然,不染尘埃。


    果然,免费的人力就是靠不住,说好的一起去采药,结果都跑了。白芷长叹一声,只得独自一人去采药。


    日影西斜,白芷拉住古藤稳稳落地,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泛着清辉的“净雪昙”放入特制的玉盒中。


    这花是炼制解毒灵丹的关键药材,极为罕见,她费了些功夫,才堪堪摘得一株。


    返回途中,需经过一片荒芜石林。嶙峋怪石投下无数扭曲的阴影,四下里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在石缝间穿梭呜咽,白芷刚踏入一方巨石阴影里。


    一道淬着幽蓝寒光的毒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袭来,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白芷只来得及侧身避过要害,针尖的一抹绯色粉末却已沾上她的袖口,一股刺鼻的甜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体内那股疯狂肆虐的寒毒清晰无比地撕扯着她的经脉和意识,白芷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仿佛在旋转倾斜,她脚步踉跄,扶住一旁的怪石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