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熟悉的弄堂，小洋楼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沈晏的心，也跟着那灯光一起，变得柔软而急切。


    他快步上楼，推开卧室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何思玥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似乎是在等他，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清醒过来，放下杂志，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累不累？”她轻声问，起身想帮他挂外套。


    沈晏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床边坐下。“不累。”他仔细看着她，仿佛要确认她一切都好，“孩子们睡了？”


    “嗯，刚哄睡不久。”何思玥帮他解开领带，手指不经意碰到他微凉的皮肤，“谈得还顺利吗？”


    “顺利。”沈晏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简单说了下李司长的提议和她应下顾问一职的事。


    何思玥安静地听着，末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样也好。有个正经名分，也省得外面那些人再乱嚼舌根。只是……别太累着自己。”


    “放心，只是挂名顾问，不会太忙。”


    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屋内的气氛有一点暧昧，沈晏突然双手托着思玥的脸颊，吻住了她的嘴唇。


    思玥任由沈晏亲吻着，任由他身体的重量压过来，她扯着他的衬衣，一颗颗纽扣被解。


    他喝得有一点多，下手没轻没重的。


    微醺的酒意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迫切力道的吻，铺天盖地地将何思玥笼罩。


    他的唇舌滚烫而急切，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仿佛要将分离时日里缺失的亲密，连同此刻满溢的眷恋与情动，尽数倾注于此。


    何思玥被他吻得喘不上气，随即在他强势却不失温柔的攻势下软化下来，试着去迎合他。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衣料。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比平时更剧烈的心跳，能尝到他唇齿间淡淡的红酒余味，还有那份几乎要灼伤她的、毫无保留的渴望。


    他身体的重量带着不容抗拒的暖意压过来，将她更密实地困在床榻与他胸膛之间那片狭小却滚烫的空间里。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何思玥在他逐渐加深的吻中呼吸微乱，指尖有些发颤，却顺着他胸膛的轮廓摸索，笨拙而坚定地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微凉的指尖偶尔划过他温热的皮肤，激起他一阵更深的战栗和喉间压抑的低哼。


    沈晏似乎被她的回应和主动鼓舞，又或许是酒精放大了他压抑已久的情感与欲望。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开，沿着耳垂、滑向纤细的颈项，留下湿润而灼热的轨迹。


    “思玥，你的身子比以前更加敏感了，更加容易发烫了。”他轻声撩拨着。


    她在他身下，轻哼一声。


    手也顺着她腰肢的曲线游移，力道比平时重了些，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急于确认的急切，甚至有些没轻没重。


    沈晏抱着何思玥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窗户虚掩，外面的路灯些许灯光洒了进来，洒在了她的身上，更加勾起了他内心的一团火。


    何思玥的旗袍盘扣被他有些急躁地扯开了一颗，颈侧传来微微的刺疼，是他齿尖无意识地轻碾。


    她轻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更紧地攀住了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


    “沈晏……”她在他耳边轻喘着唤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水汽，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无助地邀请。


    这声低唤像是一道清泉，短暂地唤回了沈晏些许理智。


    他动作顿住，抬起头，在昏黄迷离的光线下凝视着她。


    她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嘴唇被吻得微肿，旗袍领口松散，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锁骨和点点他留下的淡红痕迹。


    整个人娇柔而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下，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心头那团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疼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欲念和歉疚，拇指极轻地抚过她颈侧那点红痕。


    何思玥摇摇头，抬手抚上他泛着潮红和隐忍汗意的脸颊，眼神迷蒙却温柔：“没有……只是，你慢一点……”


    她的话语和眼神，是默许，也是纵容。


    沈晏心中最后那点克制轰然倒塌，但汹涌的浪潮却奇异地变得和缓而绵长。


    “思玥，我想要，你要不要试试？”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沈晏想要让思玥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吮吸他的舌头，轻咬他的唇瓣。


    她试着学着他的样子，好像学不来。他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攻势依旧猛烈，却多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放缓了手上的动作，细细描摹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感受着她的轻颤和回应，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虔诚的朝拜。


    衣衫尽褪，肌肤相亲。


    久违的亲密如同干涸大地迎来甘霖，激烈而又缠绵。


    汗水交融，呼吸相闻，所有的思念、担忧、后怕、狂喜，都化作最原始而深刻的语言，在这方只属于彼此的天地间倾诉、交融。


    窗外，月色朦胧，树影婆娑。室内，一室温存，春意盎然。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沈晏将筋疲力尽、昏昏欲睡的何思玥小心地拥在怀里，拉过丝被盖住两人。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不知是情动还是感动的泪痕，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带着事后的慵懒与餍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何思玥在他怀中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沈晏。


    “思玥，我不是君子，你这样看着我真的会出事的。”


    思玥别过头，几乎是立刻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唇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安心的弧度。


    沈晏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就着床头灯残存的光晕，静静地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又侧耳听了听隔壁房间里孩子们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到极致的幸福感，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


    酒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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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的、深沉的爱意与满足。


    长夜漫漫，但有心爱之人相伴在侧，有稚子安然于邻室，便是人间至味，岁月静好。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轻吻，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


    一切都回来了，回到一年多以前，填补了这么久的空白。


    翌日！


    思玥睁开眼，朦胧地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在自己的身旁，沉睡着，他的手还在她的睡衣里面，被子胡乱地盖在身上，她的脚感觉到一丝的凉意，赶紧收了进来。


    她轻轻地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物里抽离出来。


    用余光看了一眼，他还在睡着。


    她偷偷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将门关上。


    收拾好的时候，刚准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视线和杨石泽对上了。


    杨石泽一脸坏笑了，“沈晏昨晚辛苦了。”


    杨石泽这句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清晨尚且宁静的池塘，瞬间在何思玥心头漾开一圈窘迫的涟漪。


    她脚步一顿，脸颊不受控制地“腾”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高领的、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家常旗袍——


    尽管知道这举动完全多余，杨石泽那双精明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他那促狭的目光。


    “杨先生……这么早？”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杨石泽见她这副模样，反倒不好再继续打趣，收敛了些笑容，清了清嗓子：“嗯，有点生意上的急事，过来找沈晏商量一下。看楼下没人，就上来看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思玥身后紧闭的卧室房门，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楼下客厅等会儿？”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不是时候”几个字，简直就是在何思玥绯红的脸颊上又添了一把火。


    她几乎能想象出此刻卧室里是怎样一副海棠春睡未醒、凌乱旖旎的景象。


    “不用，”何思玥迅速调整呼吸，抬步继续下楼，语气尽量恢复如常，“他……也该起了。杨先生稍坐，我去叫他。”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下楼梯，将杨石泽那带着笑意的目光抛在身后。


    走到客厅，她没有立刻折返上楼，而是先去了厨房，对正在准备早餐的吴妈低声交代了几句，又倒了杯温水，这才端着水杯，深吸一口气，重新走上楼。


    推开卧室门，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温存的气息。


    沈晏果然还在睡，姿势甚至都没怎么变，只是被子滑落得更多了些，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沉睡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少了平日的锐利沉稳，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和，甚至……有点孩子气。


    何思玥的心软了一下，昨夜那些羞人的片段又浮现在脑海，让她刚平复些的脸颊再次升温。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晏，醒醒。”她的声音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