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Farewell

作品:《救世主她一直在愤怒

    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也许对于十八岁之前的梅根来说,一位诚实守信的警督是值得相信的,但二十岁的梅根已经不再那样天真。


    直觉,直觉告诉梅根今晚针对她的逮捕行动有异样之处,虽然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相信直觉和保持怀疑都是准没错的事情。


    但,她很快意识到了这里有一个筹谋的空间。


    比起现在翻脸,大声质问,更好的方法也许是——先表演相信,再给维克多利亚传递一点信息,就这样。


    于是,强压着心里的焦躁,就在阿诺德眼皮子底下,梅根装出一副纯真的样子,半信半疑、犹犹豫豫开口:“真的吗?您能发誓?”


    阿诺德果然不疑,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晃了一下,语调很轻松:“真的,我可以以圣主的名义发誓,也可以以我曾经放过你和你的平安会的慈悲发誓,我一早就说过,飞燕草,我是敬佩你的,而且祸不及他人,这是法律规定的。”


    “好了。”或许是觉得已经解释得够多了,阿诺德给了最后的指令:“飞燕草,我再说一遍,和我走一趟吧,保准一周之内,就放你和你的‘室友’团聚。”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梅根表演出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大喜过望,年轻锐利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笑容,好像怎么都压不住。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她装作乖巧。


    “什么?”阿诺德问。


    “让我亲眼见一见维克多利亚。”


    “这让我有些难办……真的,因为她被我的人阻拦了一下,现在还在路上,还没有回到家。”


    虽然梅根脸色如常,但阿诺德警督还是求生欲很强地解释了一句:“但你放心,她一切都好,只是大约要明天才能回来,我绝不能拖延到那时候。”


    他以为梅根会执拗,会不高兴,会需要他花费一些力气去安抚,没想到梅根异常好说话: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梅根“嗯”了一声:“至少,让我给她写一封亲笔信吧。”


    她以祈求的目光。


    -


    “维克多利亚亲启:我有急事回乡下一趟,一周内归,最近优赛纳不太安全,我离开的这几天,你先去去院长那里住一段时间,好吗?等我回来,第一时间会去接你。”


    “如果我有事耽搁,你就先往东走去,找一个村庄,先建设我们的家。”


    “你说过的,你一切都听我的!”


    这封信极其简短有力,梅根害怕过长的篇幅反而会混淆重点。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她实在累了,没有那么多心力在话里藏那么多机锋。


    ……写这封信的时候,梅根感受到难以自抑的心痛,为维克多利亚的悲惨命运,为自己的不负责任。


    是的,她一向为自己强大的责任心骄傲,可是现在,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这种情绪在听到维克多利亚的处境时产生,飞速蔓延之下现在甚至远远盖过了被背叛的痛苦。


    尽管与维克多利亚的结合是在维可明确表示过不在意自己通缉犯的过去之后,尽管她清楚今天的危机甚至与自己解散平安会之后的活动无关,平安会的案底就可以一直把自己和维可暴露于风险之中。


    但愧疚还是快要把她窒息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后悔,或许自己当时就不该拖累维克多利亚,但很快她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一直以来,维可和自己在一起生活得很好,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现在没有必要美化未选择的路,重要的是,如何在已经这样糟糕的现实里让维可尽量好过一点。


    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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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她的筹谋,她相信有这两句,维克多利亚就会懂自己的意思了。


    如果阿诺德没有说谎,不过一周,也不会耽误很多事。


    但如果阿诺德骗人,至少能让维克多利亚先找个乡村躲起来,保证她的安全。


    大不了自己逃脱之后,沿着东方一个村落、一个村落得找过去,团聚的日子还在后面。


    “你说过的,你一切都听我的。”


    这是早在二人情定之前的一件旧事,维可表白说一切都听梅根的,这些年她从没命令过维可什么,只期望她还记得,能听得进自己的劝告。


    信的最后,她都写下落款梅根了,想了想,又把落款划去,鬼使神差一样补了一句:


    “我爱你,我爱你,望你珍摄。”


    对不起,害你因为我流离失所,担惊受怕……


    写完了,信交由阿诺德警督派人放在家里的桌子上,代替梅根告知维克多利亚她暂时离开的消息。


    以及避难的建议。


    这是她能为维克多利亚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被梅根夺去的枪早在梅根写信的时候就又回到了阿诺德警督手上,但他也许觉得二人已经达成共识,没必要继续挟持,就只把枪拿在手里,一下一下抛着玩。


    “小心走火。”登上车前,梅根瞥了他一眼。“走吧,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梅根想,至于是被放回,还是自己想办法跑回,那就要看警督阁下的诚信了。


    -


    这是倒数第一个安宁日,在一整天的混乱和戏剧般冲突中结束。


    后来,梅根回忆时,发现这一日虽然已经惊险万分,但竟然是她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天,就在这夜十二点,舞会开场了,她像一个任人打扮的布娃娃,从这一刻,被推进舞池,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