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质询

作品:《救世主她一直在愤怒

    梅根的计划很简单,一切行动不变,四十分钟后,按原计划邀请巡逻队登船检查是否藏有违禁物品,而梅根会在那之后五分钟搞出点动静来,把巡逻队引走,在这个时间差里,就看魏尔肖怎么从巡逻队那里套到通行准许了。


    梅根将风衣的拉链拉到下巴,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自制的改良版双支架狙击步枪,并装上了弹匣。


    牙根咬得紧紧的,梅根脑海中还在回响与魏尔肖的对话。


    ……不必了,她心如死灰,不必再问苏珊娜了。


    -


    “我只问你三句话。”十几分钟前,部署完毕,众人鱼贯而出,梅根叫住魏尔肖:“第一句,这一票你们有没有拿平民做炮灰?第二句,今天苏西究竟有没有把我的修正计划拿给迪克和杰克?”


    魏尔肖动作一顿:“……你都猜到了?”


    他回头苦笑。


    这是梅根见魏尔肖做过最多的表情,一直以来,不止一个人评价过魏尔肖,说他又像个窝瓜,又像个苦瓜,但从没有哪一次这样苦:“她不许我告诉你。”


    梅根有些晕眩,几乎站不稳。


    静静看着魏尔肖像一个亟待处决的犯人,垂着头,等待自己发怒,或者别的什么,梅根忽然觉得一切早有预兆,或许早在他们花了很大力气把苏珊娜赎出来的时候,苏珊娜发狂一样害怕背叛,发疯一样拼命敛财,属于苏珊娜的命运齿轮就开始转动,或早或晚,总会走到这一步。


    不论当时告密的是受平安会庇佑却有千般不满的普通人,还是帮会里面和心不和的唯利是图者,对于苏珊娜来说,都一样。


    无须加以区分,都不过是被“人”伤害了而已。


    所以她不会再在乎“人”。


    海风里,梅根想起自己几天前的一闪念,当时她以为“飞燕草”被现实的复杂伤了心,回到了她原本的生活里,已经是一种凄惨结局。


    没想到还有更凄惨,还有受害者成为刽子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从“人”身上受到的亏欠从另一批“人”身上得到弥补,对于苏珊娜,何尝不是构成一个完满的环。


    平安会大名鼎鼎的“刺玫瑰”苏珊娜的刺终于在狠.狠碰壁后向内生长,保护了玫瑰芬芳的同时,也刺破了刺玫瑰的道德防线。


    从此以后,苏珊娜会是一个卓尔不群的首领,以及一个泯然众人的罪人,但谁都能苛责她初心已改,除了梅根。


    或许如果不是苏珊娜纵身一跃,替代自己受了无数苦痛,现在变质的兴许就是梅根本人。


    比起失望,还是愧疚更多,如果自己当时能阻拦苏西顶罪,如果自己能在更早的时候发现苏西的变化……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但心里还是控制不住落空。已经不只是酸涩了,不好说淹没自己的巨大的物体究竟是委屈,还是伤心,还是一种空荡荡的茫然。


    盗亦有道,那么只剩下自己还在坚守,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我对不起她。”梅根狠狠抹了一把脸。


    “梅格。”魏尔肖干巴巴道:“别这样。”


    但是,到这里,还仅仅只构成欺骗,构成“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构成绝对的背叛。


    事实上,这一路上她想到的远比现在说出来的更多。


    有那么一瞬间,在梅根心里:“算了”的声音高过一切,像一片嘈杂的鸟林,叽叽喳喳的“算了”、“算了”掩盖了其他一切想法,但鸟儿最终还是要振翅飞走的。


    猛地喘息一声,这喘息近乎于抽噎,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那你呢?”瓮声瓮气地,梅根问:“魏尔肖,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长久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没有。”魏尔肖声音很低。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哦,这就是她所忠诚的朋友们啊!梅根甚至觉得自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长出了一个红鼻头,正在自己眼前摇摇晃晃。


    不愧是扑克牌里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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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数,Joker里的顶梁柱。


    或者说,这也是早有预兆,不是么?早在两年前那次围剿里,魏尔肖能毫不犹豫地配合苏珊娜打晕梅根,她就该知道,迟早有一天,魏尔肖也会毫不犹豫地配合苏珊娜手起刀落斩掉自己的头颅。


    人心,人心。


    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轻信而受到伤害了,四年前被修女多萝西抛弃、污蔑,狼狈离家,两年前因己方人员告密而遭到毁灭打击,再到现在……


    或许之前苏珊娜有句玩笑话说得对,自己还太年轻,如果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免不了要吃亏,吃大亏。


    但她真的无论如何也不想对被自己认定为朋友的人竖起高高的围墙,那不仅是对朋友的不忠,更是对自己理念的羞辱。


    梅根尽可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有些滞涩:“后面……后面还有任务,那我就长话短说。”


    硬起心肠来,梅根决定赌最后一把。


    “这是你和苏西,从半年之前开始,合谋设下的一个局,是吗?”


    梅根尽可能摆出一副镇定地、大局在握的口吻:“事实上,你们俩并没有根本性的矛盾,我猜想,你们分头投入兄弟会和斧子帮,只是为了得到码头和东城最大的两个帮派的实际权力,是吗?”


    这只是较为宽容的猜测,但结合不曾说出口的更多猜想,梅根不得不怀疑,他们二人的目的不仅仅是夺权,而是更彻底的鸠占鹊巢。


    猜想,那可多了,比如说,这次错漏百出的计划,是不是有一定可能是苏珊娜、魏尔肖二人又一个加码的机会?尤其是梅根点醒他二人,这罪名可轻可重,如果一定要上纲上线,甚至可以说是叛国之后,苏珊娜为什么依旧一意孤行?


    迪克和杰克是两座大山,苏珊娜和魏尔肖真的不想干掉他们吗?举报他们,如此一来,既能拿到赏金,又能抢占码头,一石二鸟。


    那么,顺着这个思路,从阴谋论的角度来看,又是谁走漏了这次行动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