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寂川没想到温喻会突然推开他,他重心一歪,差点坐在地上,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拿手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你的手肿了,我只是在帮你消肿。”苏寂川还好脾气地跟温喻解释。


    但是今天的温喻像是吃了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你是在可怜我吗?”温喻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对着苏寂川倾泻而出。


    他揪着苏寂川的衣领,熨烫平整的衬衫被抓出皱痕。


    温喻眼底闪烁着泪光,“我才不需要你可怜我。”


    他猛地推了一把苏寂川,手指勾到苏寂川胸前别着的胸针上,苏寂川踉跄着退了两步,胸针吧嗒一声从衣服上掉下来。


    周边的东西不断放慢,苏寂川的视线里只有掉落的胸针,他伸手想去抓,但是胸针还是掉在了地上。


    温喻也愣在原地。


    但是他告诉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胸针,要是苏寂川伤心了,他就更应该开心。


    眼前的人弯腰拿起胸针,别针被撞弯了,苏寂川把胸针放在口袋里,抬眼扫向温喻。


    温喻后背一凉,感觉苏寂川的气质一瞬间就变得可怖起来,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温喻走过来,看起来像是要打人一样。


    温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是想起来自己可是苏寂川的上司,于是抬起头雄赳赳气昂昂地看着苏寂川。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胸针吗?”


    苏寂川浑身的气势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卸下来,眼神中甚至有些悲伤,“对啊,这只是一个胸针,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么贵的又没有什么实用性的礼物。”


    “哪里没有实用性了!”温喻表示不服,漂亮的衣服和人都需要用漂亮的珠宝来衬。


    两人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被温喻这一句话打破,苏寂川无奈地看着温喻,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这就是我们俩之间的差距,你觉得我有什么资格可怜你?”


    苏寂川自嘲地说。


    “……也不是这样。”温喻湿润的眼睛看向苏寂川,苏寂川的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想起苏寂川的身世,温喻鼻头一酸,他并不想让苏寂川这么自嘲自己。


    “算了,我们回家吧。”苏寂川对温喻说。


    “哦。”


    温喻跟上苏寂川的脚步,上车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


    本来以为这个欺负反派的任务比较简单,现在怎么觉得两个任务都很难。


    苏寂川时刻关注着温喻的情绪,从见到林思然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好。


    苏寂川握着方向盘的收紧,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你很喜欢林思然吗?”


    温喻没说话,探究地看向苏寂川。


    苏寂川喉头一紧,咽了一口口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心里总是很在意。


    而温喻此时在想,不愧是反派,对主角的事情就是如此在意。


    为了不崩自己的人设,温喻只能说:“很喜欢,从小就喜欢他,想跟他结婚。”


    话刚说完,车突然就一个急刹,要不是温喻系着安全带,就被甩出去了。


    幸好晚上路上没有多少车,在半路急刹也不至于追尾。


    温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苏寂川这个反应实在太大了吧,难道是因为他刚才出柜了吗?


    虽然系统说让他去追这个世界的主角,但是没告诉他这里是bl世界。


    所以……苏寂川是个崆峒的直男?


    温喻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拍了拍苏寂川的肩膀,“你放心,虽然我是同性恋,但是我只喜欢思然哥哥,不会喜欢别人的。”


    但是苏寂川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差了。


    温喻满头问号,直男听到这个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看着苏寂川快变成冰渣子的脸,温喻害怕一会儿冰到自己,收回了手。


    他突然悟了,苏寂川一定是因为他的手碰到了他,所以脸色才这么差。


    被男同碰一下就黑脸,这个人居然这么崆峒。


    温喻低头沉思,竟然他干不出拳打脚踢苏寂川这种事,那他就故意跟苏寂川制作肢体接触,恶心死苏寂川。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天才。


    苏寂川对于温喻现在的想法完全不清楚,但是他在听到温喻一句句对林思然示爱的话时,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他看着温喻对林思然亲昵会不舒服,原来是因为他吃醋了。


    但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温喻呢?


    怎么看温喻都只有脸这一个优点吧。


    不过幸好他现在可以在爱情刚萌芽的时候就掐断这个可能。


    车上的两人各怀鬼胎,一路沉默着回到家。


    温喻在脑子里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在苏寂川要回房间之前,温喻叫住了他。


    “我要听你讲睡前故事。”


    “穿成这样睡觉吗?”苏寂川看着两人身上的晚礼服说。


    “那我先去洗澡,你在我房间等着。”温喻不容苏寂川拒绝,直接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苏寂川只能坐在温喻的房间里,温喻的房间比他的要大很多,卧室里甚至还放着一套沙发。


    在落地窗面前,可以俯瞰整个a市最繁华的地方。


    温喻穿着浴袍从浴室里面走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领口几乎是深v形状,头上搭了一块毛巾,他边走边擦着头发。


    走路间,浴袍的领口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得更大。


    苏寂川喉头滚动一下,移开了视线。


    不得不承认,温喻的脸蛋就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哪怕小少爷的性格再恶劣,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会心头一跳。


    “苏寂川,你帮我擦头发。”


    温喻把毛巾扔给苏寂川,苏寂川拿起毛巾,毛巾上沾了点温喻洗发膏的味道,是一种浓烈的花香味。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让温喻坐下,毛巾放在温喻的头上,轻柔地揉搓着。


    苏寂川让自己的大脑尽量放空,不要随便乱看,不要随便乱想,但是温喻这件浴袍实在遮不住什么东西。


    尤其是他俯视时,几乎能看到里面的所有光景。


    他现在应该庆幸温喻里面不是光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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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一条纯白色内裤。


    拿毛巾吸完头发的水,苏寂川从一旁的柜子里面拿出吹风机。


    温喻坐的椅子是带滚轮的,所以苏寂川很轻松就把温喻转到自己面前,但是他发现这样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


    要不是温喻正在一脸认真地玩手机,他都怀疑温喻是不是在勾引他。


    于是在吹头发之前,苏寂川蹲下来,手抓着温喻浴袍的带子。


    温喻这下终于不看手机了,他震惊地从苏寂川的手里拿着自己的浴袍带子。


    难道苏寂川被自己逼疯了,想要把他扒光打一顿吗?


    “我帮你整理一下浴袍。”苏寂川的声音有点哑,看着他表情认真,温喻放开了自己的带子。


    苏寂川先解开浴袍带子,抓着两边的衣服聚拢到中间,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浴袍紧贴着温喻,这下一点都看不到了,苏寂川松了一口气,温喻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锁喉了。


    他挠挠头,表示不解。


    但是他很快就放弃思考了,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发梢,而他只需要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苏寂川的服务,实在太幸福了。


    他私心没有让苏寂川换掉衣服,穿着西装给他吹头发的苏寂川实在太犯规了。


    吹完头发,他钻进被窝,等着苏寂川给他讲故事。


    苏寂川讲故事的声音跟平时的说话声有些不一样,声音低沉,语速不急不缓。


    一开始温喻只是想折腾苏寂川,但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几乎已经养成了习惯,没有苏寂川的声音他就睡不着觉。


    苏寂川似乎也习惯了,声音比刚开始的时候温柔了不少。


    等到温喻完全熟睡,苏寂川才离开卧室。


    刚走进自己房间,他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通话,这是医院的电话。


    苏寂川的心一紧,马上回拨过去。


    “喂医生,我妈她出了什么事吗?”


    “你妈今天的情况突然恶化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后续治疗只能需要更换新的靶向药,你有时间来医院详细聊一下。”


    从听到医生的第一句话开始,苏寂川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好在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坏的消息。


    医生继续说:“新药的费用也会增加很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医生。”


    挂断电话,苏寂川感觉全身都被抽干了力气,从门框上滑到地上。


    他的母亲前几年被查出了慢性白血病,一直在积极治疗,情况还算乐观,但是医生说白血病后期也会有恶化的风险,母亲的每一次生病,都有可能会带走她。


    第二天苏寂川找温喻请了假,去医院找医生聊天。


    他母亲的病目前已经控制住了,但是需要更换另一种进口靶向药,每个月的费用一下子又提高了几千块。


    母亲躺在病房上,插着呼吸机,看起来形销骨立。


    他坐在病床前面,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母亲活下去。


    苏寂川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很久都没联系过的同学。


    “你那边现在还缺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