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重逢旧部

作品:《长公主她不服

    “影一!”


    “属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影一跪地请罪。


    他隶属于金甲卫影字营,影字营培养暗卫,专门负责保护姒云稷,和执行各种暗杀任务。


    而影字营的负责人便是他,影一,他由姒云稷一手扶持,亲自对接,不听命其他人,执行过不少任务,也深知金甲卫不少事情,可以说是忠心可鉴。


    所以姒云稷对他还是比较放心,她收回匕首,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平静的问:“谁让你们来的。”


    影一:“宋女史,她收到一份信,里面写有暗语,与殿下语气相似,她便派两名影字营和两名听字营的人前来,属下不放心,便亲自跟来。”


    姒云稷刚想回话,听到屋里有动静,“剩下的事明天说,屋外等我。”


    留下话她转身翻进屋,回到床上。


    影一站起,将手放在眼睛上搓了搓,腰腹的疼痛让他觉得眼前一切不是幻觉。


    殿下还是那般下手狠辣。


    早上温南烛起来,姒云稷已经煮好一锅粥,只是厨艺实在,不敢恭维。


    焦糊的味道飘满院子,还有木柴没灭干净的烟味。


    推开门的瞬间分不清是在仙境还是地狱,视觉和嗅觉两大攻击。


    “抱歉,第一次做饭,没弄好。”姒云稷狼狈的从厨房走出,将手里的铲子递给温南烛。


    “你……”他欲言又止。


    姒云稷揉了揉熏红的眼睛,说:“我想照顾一下你们,但做饭太难,这件事交给你,别的我来。”


    在外面大口吸了清新空气,又说:“我今天还有事,要出去一下,你照顾好玲珑,昨日我用药香帮她助眠,过会应该会起来。”说完她往外走。


    “等等。”温南烛将她拉住,“你要去哪里?昨夜我听到你们房中有动静,是怎么回事。”


    “喜奴睡饱了在地上跑,我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放心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温南烛忽然觉得有些失落。


    现在的她,变得极有主见,而且总是神秘兮兮,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告诉他们,这陌生的样子与其说是失忆,倒不如说是换了个人。


    影一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麻衣,坐在积善堂对面的茶馆张望。


    看到姒云稷的身影他立马直起身,准备迎接。


    但少女过来抬手,便免了一切。


    她说:“我不喜欢这里,换个地方。”


    茶馆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殿下这边请。”影一做暗卫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他早已准备好地方。


    姒云稷跟着影一来到一处住所,金甲卫的几人在房屋外守着,看到她的瞬间立即参拜行礼。


    影一带着她进屋,关上房门。


    “殿下。”


    “过来坐,本宫还有许多事情要问你。”


    影一坐到桌子旁,为她倒上一杯茶水。


    姒云稷直奔主题,问出最关心的话:“宫里如今怎样?我父皇母后呢?”


    影一迟疑着开口,“陛下驾崩,皇后娘娘病倒,情况不知。”


    驾崩二字让姒云稷瞬间如遭雷击,她呼吸急促,情绪激动的喊道:“父皇身体明明有所好转,为什么会驾崩。”


    “因为殿下的死讯传出宫中,陛下急火攻心,医治无效……。”


    姒云稷浑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整颗心都被大手攥住,痛的她无法呼吸。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母后呢,她的病情如何?”


    影一缩着脖子,低声汇报:“您和陛下的丧事一过,皇后娘娘便病倒,下旨不许任何人去长春宫打扰,五皇子在朝臣的拥立下迅速登基,属下得知前段时间,静太妃还带人去娘娘宫中闹事,不过已经被宋女史解决。”


    影一每说每说一个字,姒云稷的便揪心一份,她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本宫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都发生了什么?”


    影一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她,什么丧事草草结束,从前她阵营下的臣子倒戈,再到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事无巨细,足足讲了一个时辰。


    姒云稷听完,也大概了解京城的局势,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想要尽快取得她的一切。


    而五皇子姒云舟虽然登上皇位,但终究是被他舅舅,当朝丞相楚靖渊仓惶间拥立上去。


    想要坐稳这皇位,还要两样东西,承曦长公主的私兵金甲卫和边塞的百万大军。


    而其他人,若是先一步夺得这两样东西,亦可夺取皇位,姒云舟虽然坐在龙椅上,可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依旧寝食难安。


    现在的大夏朝,表面和谐,内里早已混乱不堪。


    往日姒云稷作为储君,他们无缘皇位,面上都是兄友弟恭,现在明争暗斗,你争我抢,乱做一团。


    既然是这个结果,姒云稷也心安不少,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该是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因为她还活着。


    了解完宫里的情况,她又想起被烧毁的药王谷,问道:“你们是何时抵达的槐安城,是否去过药王谷。”


    影一点头:“信中写了青崖山下的药王谷,我们前两日赶到,片刻不敢耽误便赶去药王谷,只是我们去时,那里已经烧做废墟,而后便往槐安城来,恰好在街上看见殿下您,不过不敢贸然相认,便想着晚上来试探一番。”


    姒云稷皱起眉头,心情变得沉重,“本宫寄去的那份信还有谁看过,京城有没有其他人出去过?”


    影一想了想:“听壹接到信时,一切都完好,看了内容我们便将它交给宋女史,里面的暗文应当宋女史更清楚,我们出城时,一路确实发现马蹄印,不过并未放在心上。”


    姒云稷:“去查,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放火烧了药王谷,这件事必然与本宫脱不了关系,不能为日后留下隐患。”


    “是。”影一一如往常的领命,只是这次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会,问:“殿下,既然您还活着,为何不早些回来,如果早点回来,五皇子也不能登基。”


    姒云稷神色变换,叹息一声:“本宫险些丧命火海,幸好被一位绝世高手救下,送到了药王谷,才活下来,只是那时我已受伤严重,无法行动,而且若是贸然进京,被有人之人发现,暗中解决也是不无可能。”


    影一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殿下心思缜密,想的齐全。


    他问:“需要我现在传信告诉宋女史您还活着吗?”


    “先别。”姒云稷摆手制止,“既然那封信只有你们几人经手,还能有人来灭口,只怕我们身边也不干净,先去调查,查清楚后再通知。”


    “再调几位影字营的人来,要信得过,秘密行动,不能告知他人。”


    “是。”


    商谈完事情已经下午,姒云稷仰头看了眼天,怕出去太久两人会担心,买了些东西便急匆匆的往回赶。


    回到积善堂的小门,她用力去推却打不开门,姒云稷愣住,向上一看。


    温南烛将门锁上了?她眉头一拧。


    可是不该如此,他明知道自己出去,又怎么会锁门。


    姒云稷不多想,向后一步,用力踏着地面,腾空跃起,墙面不高,很轻松就能翻过去。


    但没想到落脚的地方被散落的药架挡住,好在及时调整姿势,才没受伤。


    看着满地散落的药材,推倒的药架,姒云稷心里咯噔一下,有人来过这里。


    院子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不确定屋里是否有人,她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蹑手蹑脚的缓行,几间屋子的门都敞着,其间还有血腥味。


    该死,姒云稷心里暗骂一声,这些人阴魂不散,还屡次伤害无辜者。


    她走进屋里,一步步查看,没发现外人,倒是钟玲珑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


    “玲珑。”姒云稷丢掉手中的东西,扑向钟玲珑。


    她将手探到对方的脖颈上,感受到微弱的脉搏,悬着的心才落了半分。


    钟玲珑腹部被剑刺伤,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她怀里还抱着喜奴,喜奴背上被人砍了一刀,鲜血侵湿毛发,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姒云稷不敢耽误,她将一人一猫抱起,推开门出去,这些天连续经过西街,她注意到街口有家医馆。


    带着人到医馆,她指着受伤的钟玲珑道:“快些医治。”


    因为心情不佳,语气也冲,偏她态度不好,气场又很强大,医馆里的几人身形一震,立马开始医治。


    而喜奴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无人理会,姒云稷拉住一人,指道:“把它也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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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拉住的年轻大夫眉头隆起,不解道:“这怎么治?”


    姒云稷:“人怎么治,它就怎么治,必须救活。”


    年轻大夫觉得眼前的人不可理喻,但又不敢忤逆,最后一点头,将喜奴抱入房间。


    她答应林启要帮忙照顾喜奴,自然希望喜奴不能出事,但她也意识到,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所以等喜奴治好以后,就将它送走,在别的地方,它才能平安长大。


    姒云稷站在门口,看着天上耀眼的太阳,第一次觉得它那么刺目。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都是一帆风顺,如今却陷入穷途末路,外面的人信不得,身边的人更是危机四伏。


    钟玲珑醒了,她睁开眼的瞬间急忙开口:“南烛被抓走了。”


    姒云稷大致猜到,只是她没有线索,只能等钟玲珑醒来。


    她握住钟玲珑的手,“放心吧,已经有人去寻了。”


    钟玲珑虚弱道:“告诉官府,是个高大的男人,眼神阴鸷,留着一脸络腮胡。”


    络腮胡,姒云稷心里涌上熟悉感,很快,她便想到那日进城的男人。


    初见便觉得他们异常熟悉,骑马的姿势,气势都绝非寻常人。


    “衣服呢?我抓的衣服。”钟玲珑急。


    姒云稷立即拿过旁边桌上的黑布,“这个。”


    “对,这是那人身上穿的。”钟玲珑晕倒也一直攥着,怎么也不愿松手,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出来。


    姒云稷看过,布料柔软,但富贵人家都穿的起,看不出什么。


    “一定要救南烛。”钟玲珑深深握住她的手,苍白的脸上掩不住的急切。


    “好。”姒云稷摸摸她的额头,“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找人。”


    “阿祁。”钟玲珑叫住:“你注意安全。”


    “嗯。”


    刚出门,年轻大夫急冲冲出现在她面前,“活了,活了,救活了。”


    他手忙脚乱两个时辰,终于将喜奴救活,急忙来邀功。


    姒云稷满意的拍拍他的肩,敷衍道:“厉害,照顾好它。”


    她在说话时眼睛都看着前面,直接出去。


    年轻大夫呆呆的站着,眼神清澈的嘟囔:“这就没了。”


    影一守在医馆外面,看到姒云稷出来,立即迎上来。


    “去找纸笔。”她冷声吩咐。


    影一不敢耽搁,片刻功夫便带着纸笔出现。


    姒云稷:“研磨。”


    纸张摊在桌子上,姒云稷站在桌前,影一听话的研磨。


    很快,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出现,影一看的目瞪口呆。


    眼前人果然如传言世间无双,三岁能识字,五岁会赋诗,更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六艺武学无不精进,治国理政手到擒来,自她入太学起,所有皇子暗然失色,没有一天不被太傅夸赞。


    他心中竖立起的丰碑又伟岸两分。


    “槐安城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挖出来,速度要快。”


    “遵命。”影一接过画像,迅速展开行动。


    听字营有独特的训练方式,他们打探消息速度快,准度高。


    姒云稷坐在茶馆,等着消息,眼前那杯茶凉了续,续了凉,小二接连跑了三次。


    她白天坐到傍晚,直到暮色升起。


    终于,暗沉的天色上升起一缕火光,丢下钱起身,姒云稷朝信号的方向走。


    “殿下。”影一派人来接他。


    两人走进一间破庙,面容残缺的佛像用一只悲悯的眼睛俯视大地。


    姒云稷双手合十,躬身参拜,然后问:“神佛慈悲,为何是这里。”


    听柒不自觉的吞咽,恭敬回答:“那些人躲在府衙里,不好动手,这里人少,便绑来。”


    “去看看吧”姒云稷抬脚进去,佛像后面倒着十五人,都被下药,至今昏睡。


    影一出现,“殿下,没有找到温公子。”


    “去狱中找,还有药王谷的人,仔细些,一并找找。”姒云稷眼神阴郁。


    影一点头,立刻派人去找。


    而他,留在姒云稷身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要弄醒吗?”


    “自然。”


    破庙荒废,坍塌的屋顶露出一块窟窿,灌入的冷风不及她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