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方寸地

作品:《把收款码塞到给糊咖的信里后

    本以为天降横财后能够就此躺平,稳稳滑进幸福的中登生活。


    可现在,就因为一时冲动,许岁澄又重回“老妈子”日常。


    只是这一次,“奶”的对象不再是糊咖,而是超一线男星。


    很显然,这位似乎仍处在断奶焦虑期。


    但和其他“宝宝”明显不同的是,他不哭也不闹,就安静地坐在角落,用那双满是期待的漂亮眼睛望着门外,等待奶妈的到来。


    有时,许岁澄恍惚觉得自己是被祝斯年变相高薪聘请的艺人助理。


    自从她夸下海口,要一直陪他跻身顶流行列后,小川跟组的频率与她探班的次数成了反比。


    好几次她坐着“小川安排的保姆车”,拎着大包小包进剧组时,看到的只有祝斯年孤零零窝在休息室看剧本的场景。


    更不消说特餐、开工箱、补妆等,都需要他自己一个人来。


    许岁澄一下火气上来了:“小川旷班几天了?还能不能好好干活了?”


    “每天准点给我叫专车,敢情是方便自己逃班摸鱼是吧?”


    祝斯年浅笑着接过她的手提包,柔声解释:“他最近家里有些事,晚上会来。”


    “那剧组呢,没有配临时助理吗?”


    “大家都很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到这里,祝斯年语气愧疚,“岁岁其实也不用每天都来看我,天热,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


    辛苦倒谈不上,接送她的专车恨不得开进家门口,司机服务也是细致入微,这豪华排场整得她才是女明星似的。


    许岁澄不满的是那群人仗着祝斯年好脾气,看人下菜碟。


    “说了要陪你走上人生巅峰,这才几天,我能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她一边表忠心,一边鸣不平,手上还顺便拆开一杯冷萃,示意他喝。


    “你现在好歹也是大明星了,像这种身价咖位的,哪个不是一呼百应,怎么就你还这么可怜?”


    祝斯年乖顺地喝着咖啡。


    他没说话,但许岁澄无端从他温和的笑眸中读出了潜台词——


    我不可怜。


    因为我还有岁岁。


    许岁澄的心吧唧一下软了下来。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好欺负呢。


    复联的这几天,似乎比养成他的那一年多要更加深刻。


    她对祝斯年的认知和了解也刷新一次又一次。


    原来,在外人面前那样冷冰冰的、永远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的他,内里其实极没有安全感,偶尔脆弱又粘人。


    他白天会义正言辞地表示“你可以不用经常来看我”,晚上却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说“祝你今天开心,明天的开心,我会留着明天再祝你”。


    像一只被主人遗弃过的小狗。


    还会在她提到自己曾养过的糊咖们时,不动声色地说谁谁谁经常谈剧组恋爱脚踏n条船、谁谁谁人品堪忧耍大牌刁难工作人员、谁谁谁早已隐婚生子还立单身人设……


    “你怎么对他们的私事这么了解啊!”许岁澄震惊。


    她一直以为祝斯年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专注于自身的“水仙花”。


    直到看到他耳根泛红,眼神闪躲,还佯装镇静地表示“圈内消息灵通,经常听人提起。”


    许岁澄莫名品出一丝绿茶清香。


    不过没关系,有点心机又何妨,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是从麻木的刷分任务,到真正与角色人物产生情感链接。


    她享受这种“被需要”的状态。


    当然,这波卡颜,被丑男需要是一种不幸。


    -


    棚子里闷且挤,电动补光灯嗡嗡作响,烤得空气中的浮尘都带了温度。


    热归热,但许岁澄罕见的没有一丝不耐。


    毕竟看美男工作是件赏心悦目的差事。


    经过这些年的磨炼,祝斯年的演技已是浑然天成,穿着刑警服的他褪去日常生活中的少年气,多了份坚毅和成熟。


    更别提宽肩窄腰大长腿,看得人芳心荡漾。


    他刚下一场情绪激烈的戏,领口微敞,额角沁出细密的汗。


    接过场务递来的湿巾,祝斯年胡乱擦拭着,视线却不自觉地搜索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岁岁又不见了。


    像只三心二意的小猫,有时突然跳出来在你裤腿上磨一下爪子、发出咕噜咕噜响,有时又一冒烟不知跑哪个窗台去看麻雀筑巢。


    他靠在椅背,闭上眼,仍带着戏里未散尽的沉郁。


    不过顷刻,片场内喧杂的声音骤然模糊,只有一道由远及近的轻快的脚步逐渐清晰。


    “靠!今天怎么回事啊?剧组这么忙吗,连补妆都摇不到人……”


    祝斯年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没有立即睁眼。


    直到凉风袭来,意识到岁岁将手持风扇举到了面前,他才笑着推回去,说不热。


    “奇了怪了,这里有比你咖位还大的演员吗?带资进组的资源咖?怎么给我们小名鼎鼎的祝老师补妆都叫不动。”


    许岁澄啪叽一下将风扇扔到旁边的开工凳。


    “哎呀,等她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补?”


    “当然不”三个字还未说出口。


    女孩已经捏着一块吸油纸和粉扑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游戏。


    她站到他两腿之间,为了看清额角的妆,不得不微微俯身。


    那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取代棚内腻人的粉底和发胶味,蛮横地侵占他的呼吸。


    随着她手部动作,明黄色的裙摆蹭到刑警制服裤腿,布料摩挲,发出令人无限遐想的窸窣声。


    祝斯年身体陡然绷直,指节条件反射般蜷缩。


    “别动!”


    许岁澄小声命令,动作仍未停。


    指尖捏着吸油纸,轻轻按上额头、眼尾、鼻翼……


    她的动作算不上专业,甚至有些毛手毛脚,指腹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痒痒的、难以抑制的战栗。


    祝斯年被迫仰起头,视线所及是她低垂的纤长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


    离得太近了,近得都能看清脸颊上的绒毛。


    “嘶……你这脸咋长的,五官精致就算了,怎么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难怪化妆师都不管……”


    许岁澄咋舌,话未说完,倏地噤声。


    低她半身的祝斯年正微眯着眼,直勾勾凝视着她,一副予取予求的驯顺模样。


    随着她抽身离去的动作,他浓密的睫毛重重一颤,喉结滚动,胸腔也急促地起伏喘息。


    太诱人了。


    当许岁澄察觉自己心猿意马后,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灯光的嗡鸣远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有些失控的心跳和呼吸声。


    棚外的嘈杂也被隔绝,方寸间似乎结成一个独立的、氤氲着暧昧的茧。


    许岁澄终于意识到他俩此时的距离过近,姿势也过于亲昵。


    她眨了眨眼,对上祝斯年的视线。


    一种摸不透的情愫几欲破土而出。


    似被灼伤,她兀地撇开脸,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呃……感觉、感觉你可能不太需要这玩意儿……”


    捏着粉扑的手指微微蜷缩,许岁澄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措。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声音却显然没什么底气。


    “好,那就不用。”


    祝斯年思绪重回清明,“都听岁岁的。”


    他太了解面前的女孩了。


    很快便从她异样的举动中悟出某种隐喻。


    试探性地,他的拇指极其缓慢地、若有似无地,在许岁澄手背皮肤上蹭了一下,随后接过她手里的小物件。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就在祝斯年以为自己快要“得逞”了,心底那股汹涌的情感交织着翻腾而上。


    下一秒,却被女孩没心没肺的慷慨发言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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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真能听我的就好了,要我说啊你这张脸这身材,就该趁年轻多拍点偶像剧,最好是那种和女主一半在嘴上一半在床上的剧情,这得多造福观众啊……”


    许岁澄边说,还边化作小猫作揖,“内娱男菩萨,我们喜欢你!”


    虔诚满满。


    祝斯年细细凝视她两秒,兀地笑了。


    气笑的。


    “诶对对对就这个笑,太对味了!既有霸总纵容无奈的感觉,又带了一丝玩味和自嘲……”


    想一出是一出的许岁澄,开始模仿他这个意味深长的笑。


    嗤,嗤,嗤。


    斜眼歪嘴,用气声挤出上不了台面的动静。


    “哪来的汽车轮胎漏气了。”


    祝斯年摇头浅笑,轻轻戳了戳她的小梨涡。


    速度极快,快到许岁澄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便收回手,背到身后。


    攥紧的指腹却掐得泛白。


    “岁岁说的那些场景,我只会与我爱的人去实践。”


    好嘛,还是个贞洁烈男。


    难怪祝斯年很少接爱情剧,出道至今荧屏初吻仍保存完好。


    不过也是,以他的姿色和演技,但凡能卖一个,也不至于现在才混出头。


    ……


    半小时后,祝斯年转场外景拍摄。


    许岁澄百无聊赖,四处转悠。


    意想不到的是,她竟在祝斯年片场附近逮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熟人。


    曾经和她对骂过的、陈时的粉丝头子,小渔。


    那时小渔当着她的面诋毁嘲讽祝斯年,许岁澄强势回怼,把对方气得哑口无言,甚至当场红了眼眶。


    许岁澄气焰骤降,过意不去给她递了张纸,“好吧对不起,骂狠了一点,不过我可没骂你啊……”


    “我是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完全就是女神级别啊,现实生活中你要是和陈时走在一起,那都是美女配猪头肉系列……”


    两人冷静了再想想,平时都是多体面一美女,如今妆容精致穿着时髦地为了一个不缺钱更不缺爱的208恨不得大打出手,至于吗?


    就这样,三言两语、化敌为友。


    一顿下午茶的时间,两人异常投缘相见恨晚。


    许岁澄只知道陈时因睡粉、脚踏n条船被“嫂子联盟”锤烂塌房后,小渔达成“九追九塌”的内娱灭霸成就,彻底封心锁爱,含泪宣布不再追星。


    但没想到……


    “竟然背着我偷偷来横店?这是又看上了哪个见不得人的塌房预备军?”


    面对许岁澄的“质问”,小渔不正面回答,只投去一个做贼心虚的眼神。


    意思:谨言慎行!


    “……啥意思?”


    许岁澄绕过弯后,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开始追祝斯年了吧!”


    “真就这么恨呐!不惜以身入局,用追星来换他塌房?”


    小渔嘴角抽搐两下,恨不得上手捂住她的嘴,“别骂了别骂了!我有预感,这次肯定不会塌的!”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祝斯年是好人……”


    “嗯,他不塌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


    小渔震惊:“他不是你一路看着长大的糊咖吗?要不要这么清醒?!”


    什么叫看着长大……


    许岁澄无语凝噎,心道:好一个超级加辈。


    再者说,她了解的只是糊咖期的祝斯年,还有糊人期呢?她一无所知。


    就像冰山一角,现在作为艺人的他所展露出来的,只是他愿意公之于众的那一面。


    而许岁澄没接触过他负面的一面,甚至连他发脾气的时刻都实属罕见。


    知礼守节、德艺双馨、敬业上进、零绯闻……


    他的人设形象太好,完美得仿佛捏出来的纸片人。


    对此,小渔意味深长地晃动食指。


    随后一脸神秘地掏出手机,径直点开一段视频。


    “糊咖救世主,给你看个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