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人心

作品:《从双旗镇开始,刀斩诸天

    很多人对所谓提振士气嗤之以鼻,我们的士气用得着你来提?


    我们又不是傻子,莫非连强弱都分辨不出来?


    洋人洋枪能压得大清抬不起头,确实比大刀拳掌要强。


    程庭华不得不起身呵斥。


    “身为武人,要有无畏精进之心,区区枪炮,若已破了你们的胆子,还练什么武?入什么道?!”


    “诸位都是自发前来的义士,如果惧了枪炮,可以离去,万万不要散布枪炮不可敌之言论。”


    蓬莱剑派的四人面红耳赤,议论的争端就是因他们而起。


    四人以名叫薛飞腾的剑客为首,他是另外三人的师叔,蓬莱剑派此来七人,今夜伏杀战死三人。


    徐腾飞本就是被蓬莱剑派的门长逼着来的,心里一直藏着怨念,现在又生了惧怕。


    他起身道:“程先生,大家说的有什么错?枪炮就是厉害,双鬼就是逞能。”


    “我们来津门是为杀洋人,救国难。不是跟着你们送死。”


    “离了你们,也能打洋人。”


    他举着火把站起身,环顾四周后大叫。


    “诸位义士,愿意和我一起,另起炉灶去灭洋的,跟我来。”


    有十几人起身先后跟随薛飞腾离去。


    客栈内外。


    一时寂然无声。


    义团竟在一次失败后,面临分裂的局面。


    程庭华气的浑身哆嗦,还要说什么,被醒来的张策阻止。


    他微微摇头。


    “离去的让他们离去,他们被洋枪吓破胆子,留着无益。”


    即便张策说的无错,但这些人的离开,对留下之人的影响显而易见。


    那股悲观的情绪更加浓厚,甚至连程庭华都有些丧气。


    那三万洋人,那数艘战舰,真如参天之敌,望之使人生畏,思之令人挫败。


    张策却没有多少悲观情绪,他可是击沉过战舰的男人,洋人算得了什么,只是朝廷无能,若是朝廷尽起国民,破釜沉舟,别说三万,三十万洋人入了神州也得死绝。


    张策看向周围,有几个年轻人,眼睛里倒映着火苗,没有一丝惧意,他们叫王子平、韩慕侠,窦宏。


    这才是华夏汉儿。


    他走向王子平:“不怕洋枪?”


    王子平今年十九岁,已入宗师,但一身力量丝毫不输一般的力合大宗师。


    “怕洋枪、不怕洋人。今夜我宰了三个洋人,一拳打爆他们的头。”


    “好小子,厉害。”


    张策又招手,把韩慕侠,窦宏叫到身边。


    韩慕侠是李存义的弟子,正跟在李存义身边学习形意拳。


    窦宏则是无漏金刚的门徒,皮肤呈古铜色,肌肉块垒如山,横练功夫显然极深。


    “你们怕不怕洋枪?”


    窦宏拱起肌肉:“一般的枪子打不透我的身体,我岂会怕它?”


    韩慕侠腼腆了些,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窦宏道:“张大侠,反正睡不着,给我们讲一讲砚山灭洋的事儿吧,听说你也参加了。”


    张策道:“既然你们想听,我就给你们讲一讲。”


    张策慢慢讲述砚山故事的时候,王五带队正在夜寻傅斩。


    只是不巧,洋人营地极为广阔,他带着人直奔鬼子营地,傅斩等人却是从英国营地返回。


    傅斩几人走的很快,唯恐因通玄洋人战死,引来洋人报复性轰炸。


    正行走在野外小路。


    傅斩看到前方有三个火把,他看向沙里飞,沙里飞立马往前摸去,他很快返回:“是国人。十七个人,其中两人胳膊上绑着红绳,其余的人没有红绳。”


    王五麾下的义士俱都系一条红绳。


    这个队伍很是奇怪,既有王五麾下义士,也有旁人。


    竟也在夜间行军。


    “那两人可否自由,没有被挟持吧?”


    “自由。”


    李存义道:“无论他们是谁,上去问问便知。”


    傅斩:“也好。”


    几人遇上那十七个人。


    火把照耀下,傅斩看到眼前之人的面孔。


    那些人也看到傅斩等人。


    “敢问,几位是什么人,深夜要去何处?”


    领头的那人,握着长剑:“我们要做什么,你管得着吗?反正不是去提振士气!”


    傅斩眯着眼,眼前这人说话怎么有一股莫名的怪味儿,他确认这些家伙绝非友人。


    发觉傅斩露出杀气,那人心中颤抖,刚才怒气上涌,嘲讽的话脱口而出。


    现在却意识到眼前的家伙,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闯宫禁杀太后,江湖人称天下第一刺客。


    “你...你想干什么?双鬼,告诉你,我们是蓬莱剑派、蛤蟆寨、金弘楼的人,特来津门灭洋,你要敢对我们动手,你就别想在江湖上混了。”


    此人正是从客栈离开的薛飞腾,他们一伙人正在寻找落脚的地方。


    傅斩压下心底怒气:“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深夜外出?”


    薛飞腾道:“我们不习惯王五做派,要换个地方打洋人。”


    傅斩顿时明悟,眼前这些家伙一定是被洋人吓破了胆子,但就这么放他们离开,队伍还怎么带?五爷太仁慈了!!


    “你们是偷着走的,还是经过五爷允许?”


    薛飞腾冷哼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蝇营狗苟之事。我们光明正大,何需偷着?别说王五不在,就是王五在,他也没有权利拦我们。”


    傅斩眼神眯成一条缝儿,在黑夜里泛着光。


    “五爷不在?他去了哪里?”


    薛飞腾:“你应该去问王五,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歘!!


    骤然,一道血水飙出,撒落地面。


    掉落的火把被大圣抓起。


    刚才还傲气冲天的薛飞腾人头落地,扑倒在地。


    傅斩突然暴起,连张静清、霍元甲、李存义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想阻止,根本来不及。


    大圣拿着火把,蹲在傅斩肩膀。


    把傅斩狠戾的面孔照出来。


    “我在问一遍,五爷去了哪里?!”


    人群内,有人颤抖道:“五爷担心你们,带人去找你们了。”


    傅斩目光扫过这些人,声色俱厉。


    “尔等都该死!临战之际,乱义团军心!”


    吓得李存义、霍元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傅斩,张静清拿走傅斩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三人都劝傅斩,直到傅斩承诺不杀他们,不伤他们。


    这才自由。


    傅斩言语如刀,继续骂。


    “一群懦夫!要么不来,既然来了,要么死,要么战!岂有逃之理?”


    “既然要走,偷偷离开就是,为什么选在此时,选五爷不在的时候。”


    傅斩越说越气,直想一个个砍死他们。


    可想而知,经过这些人这么折腾,客栈内的士气得低落到什么地步,恐怕稍不注意,队伍就会散掉。


    而若让这些人回去,洋人洋枪无敌之论调,必会甚嚣尘上,国人奋战之心,必受打击。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更别让我听到你们宣扬洋人无敌这种言论,否则天涯海角,我必杀之。”


    余下十六人羞愧地离开。


    他们心里知道,自己所谓换个地方打洋人,就是借口。


    他们的确怕了,怕死,怕洋人洋枪,更怕王五再带着他们去冲杀无边无沿的洋人军阵。


    被傅斩彻底撕破伪装,他们也不装了,打算找个地方休息。


    只等天亮,便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