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弟子冤枉

作品:《从双旗镇开始,刀斩诸天

    龙虎山本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骤然变得阴云密布,九霄之上隐隐有天雷滚滚。


    张灵素须发无风自动,眸子里有风雷之声。


    他拿着那张纸的手颤抖不止。


    “老天师,您...您没事吧?”


    陆明烛心里后悔不已,不应该直接让老天师看信纸,而是应该迂回一下,真把老天师气出个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贫道无事,明烛,贫道代天师府要多谢你。”张灵素朝着陆明烛躬身。


    陆明烛哪里敢受张灵素的谢礼,避过身子。


    接着,张灵素叫来小道童。


    “击磬!召集山上山下所有弟子。”


    小道童面色一肃,心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要召集所有弟子,他也不敢问,应了一声是,匆匆离去。


    司磬亭里,专门放置着一个大磬,这是一个法器,能声闻十里。


    磬响九声。


    山上,山下,道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往三清正殿。


    路上道人们都在相互询问。


    “方师兄,可曾知道发生了什么?”


    “磬响九鸣,一定有大事发生,不得延误,快快赶路。”


    “蒙生师兄仙去的时候,也不曾响磬,现在怎么会突然响磬?”


    有人遇到宁致远,垂问道:“大师兄,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宁致远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烦躁,他敷衍师弟:“不知道,可能是师父修为又有精进。”


    “这是好事啊!”


    “别闲聊了,快去大殿。”


    “......”


    一个个道人进入三清大殿,有人去问张灵素,张灵素一言不发。


    后山崖顶禁闭室,高大道人从里走出,他蹙着眉,胡须飘飞。


    “发生了什么事?竟响了磬。莫非是清廷要攻山?”


    这人想罢,抬手金光铺路,他踏上金光,横渡深渊,走入大殿。


    “师父,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来犯山门?”


    张灵素看到来人,骂了一声:“孽障!”


    张静清一缩脖儿,不再多话,就觉得‘孽障’骂人很威风。


    以后自己要是有了弟子,也用这词去骂他。


    陆陆续续,道人差不多来齐。


    张灵素环视一圈,没看到想要见的人。


    “占奎师兄呢?”


    张静清个子高,他打眼一瞧:“师伯还没到。”


    张灵素眸子一沉,对张静清道:“你去下山,把你师伯带上山来。”


    带?


    张静清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这个字,有些不太对劲呐。


    他愣神的时候,宁致远踏前一步稽首道:“师父,不如让弟子去请师伯?”


    张灵素深深看了宁致远一眼:“不用。”


    又对张静清道:“孽障,你还在等什么?”


    张静清急忙起身:“弟子这就下山。”


    他出了殿门,纵身一跃,往山下狂奔。


    三清大殿内,张灵素看向宁致远。


    “致远,最近山下没有发生什么事吧?可有作奸犯科,坏我天师府的恶行发生?”


    宁致远沉了沉声:“师父,山下村镇,平安无事,并未有什么恶事,倒是喜事儿不少,上清、太清、玉清三个镇子人口比年前多了一千五人。”


    “前山香火供奉比之年前多了三层。”


    “百姓人人赞诵我天师府。”


    张灵素心里一痛,唯一一次机会,他没抓住。


    “玉清镇有牛姓一家,前年我在他家吃过斋饭,年前一家五口,全部暴毙。”


    “玉清镇还有一女,名叫于翠兰,长得貌美,入秋的时候,人消失了两个月,在发现的时候,在安溪河飘着。”


    “还有太清镇,崔姓行商失了三车锦缎,云兴镖局死了五个镖师...”


    “太清镇上,有人在吸食福寿膏,家破人亡。”


    “......”


    林林总总,张灵素说了十几条。


    “这些事情,你一概不知吗?”


    宁致远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师父,这些事情弟子和官府一起都已妥善处理,世道不安稳,有无法无天的盗匪路过,做出诸般恶行。”


    “过了年从关中来了很多刀匪,这些人百无禁忌,弟子和师伯一起抓住过四个刀匪,交给了官府。”


    张灵素再问:“这四个刀匪,是不是三个姓宋,一个姓刘?”


    宁致远心中一突,暗道糟糕,师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余光瞥到陆明烛,心里咬牙切齿。


    “师父,弟子不记得……姓什么了。”


    “好了,你跪下吧!”


    宁致远钢牙紧咬:“弟子不明白!”


    张灵素骤然暴喝:“一会你就明白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跪下!!”


    炸雷一般,宁致远膝盖处暗劲鼓荡,嘭地一声跪在三清神像前,动弹不得。


    大殿弟子,俱都心里一突。


    宁致远情知张灵素已经掌握不少真相,又见师傅杀气腾腾的样子。


    他一改强硬,竟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师父,弟子知错,饶过弟子一次吧!”


    “师伯住在山下,他和马家子弟做出一些恶事,来请弟子遮掩,弟子为天师府和师伯名声考量,为他遮掩了一两件事儿。”


    “这些事情,李博师弟,张春华师弟,蒋延师弟,吴光师弟...也都知晓……”


    “至于其他事情,弟子确实不知,还请师父明察。”


    嗡地一声,道人们议论纷纷,被宁致远点名的六七个道人吓得面无人色,俱都跪在地上,一边求饶,一边相互指责推脱责任。


    张灵素心中更痛。


    他经常骂的孽障不是孽障。


    他所信任的弟子却是不折不扣的孽障。


    “还有吗?现在跪下,还不太晚!等师兄来后,那就迟了。”


    言毕。


    又有三个道人跪下。


    却说傅斩,他一路上山,竟没有遇到一个道人,不,遇到一个,踩着金光,从头顶掠下山。


    问题是,他不认识路。


    天师府好像在后山。


    他皱眉,摸索前路。


    张静清下了山,还没进入太清镇,就遇到几个人慌里慌张的往山上跑。


    看到张静清,他们立刻嚎哭起来。


    “静清道长,祸事了,有贼人在镇上乱杀,马仙人去拦他,被他杀死。”


    “请您诛魔,给叔公报仇啊!”


    张静清心里猛突。


    自己刚要去带师伯上山,他就死了,怎么这么巧?


    “带我去看看!”


    几人匆忙进入太清镇,鞭炮声还在响,他看着癞头三几人的尸体,嘴角抽搐。


    “刀子。刀客无疑。”


    “去看看师伯。”


    张静清踏入马占奎的府邸,眼神就已经变得有些深邃危险。


    他虽清贫,但也能看出这宅子里假山假水,桌子椅子都价值不菲。


    一具无头尸体前,站有一个女子。


    虽然女扮男装,张静清依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藤山司荻,拜见道长。”


    张静清面色肃杀:“道友,还请随我进山一趟。”


    司荻抬眸,柔声解释道:“道长,此事与我无关,我听闻这里发生惨案,前来看看。我和陆明烛相熟,她此时应该在天师府。”


    张静清面色这才柔和了几分。


    不过。


    他依然是那句话。


    “还请随我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