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不杀我杀

作品:《从双旗镇开始,刀斩诸天

    “小友,杀气不要那么重,小店可禁不起折腾。”


    随着刘渭熊的话出口,一股酒意冲天而起,将杀气瞬间冲散。


    傅斩定睛瞧着刘渭熊,这位似睡未睡,似醒未醒的掌柜,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宗师。


    他努力敛住杀气。


    又问。


    “掌柜的,他是怎么陷入的死牢?”


    刘渭熊望了望周围,诺大二楼空无一人,只有小乙缩在角落。


    “小乙,你先下楼,我让后厨给你准备好菜。”


    “好嘞。”


    小乙巴不得赶紧离开,江湖事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小乙走后,刘渭熊缓缓道:“枯荣刀加入内务府,投名状是盗取龙虎山天师府的符刀三才镇魔刀。”


    “要这把符刀的人叫邢中原,他不但是内务府笔帖式,还是全性门人。”


    “他得了刀后,唯恐天师府索刀,把自己的好友金钩子黄放叫来了府城。”


    “蒙生道长杀死枯荣刀党亚飞,被黄放和邢中原联手设计击败。邢中原是个野茅山,他想要天师府的符箓秘法,就把蒙生道长关进死牢,日夜拷打,想逼问出秘法。”


    傅斩握着拳头,血管根根暴起。


    “掌柜的,邢中原、黄放,还有那死牢,都在什么地方?”


    刘渭熊抬手压住傅斩的胳膊。


    “不要乱来。”


    “府城不是外面刀匪山寨,这里的水很深。”


    傅斩又掏出一锭银子道:“我买。”


    刘渭熊沉默半晌,依旧摇头。


    “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此事我已经飞书告知天师府,天师府会遣人营救蒙生道长。”


    “天师府来人需要几天?”


    “短则七八日,长则半月余。”


    “太长。”


    傅斩抬眸,决定靠自己的刀。


    “你不卖我,我自己去找,难道不是死的更快?”


    “犟种,犟种。”刘渭熊气的连拍桌子。


    不得不把他知道的情报告诉傅斩。


    最后他又嘱咐道:“小友,你杀心暴烈,太过显眼,你得学着藏一藏。”


    “另外,在靖安县,有一个三一门门人在云游入世做行者,你可以去找他,如果能联手,也有一个帮衬。”


    三一门?


    傅斩心里一动,这个门派的人,好似都挺任侠,即使是动荡年月,也护佑宗门周围数十里百姓的安稳,直到两个不速之客登门,三一门才走向衰落。


    “我会的。掌柜的,我要吃肉。”


    刘渭熊呵呵一笑。


    “小店肉管够。”


    ......


    金满楼下。


    傅斩和小乙离去。


    刘渭雄揣着手,目送两人。


    他身边站着两个小二。


    “这小子难道真是饿死鬼不成?你们看到他吃了吗?”


    “哎呦,掌柜的,我看到了,三个猪蹄儿,两个烧鸡,还有一个酱肘子,就着热水,嚼都不嚼就送进了肚子,他不是饿死鬼谁是?天底下只有起错的名字,就没有起错的外号。他叫双鬼,吃饭那么狠,砍头肯定更狠。”


    刘渭熊点了点头。


    “是啊!杀气那么重,断头鬼一定不会错,年纪轻轻怎么养了这么一口恶气?”


    他转身进了酒楼。


    想不明白。


    过刚易折,特别是关中这个地界,起势快,消失的也快。


    只希望这个年轻人,能走远一些。


    毕竟这世道,愿意对马匪动刀子的人不多了。


    傅斩并没有去隔壁的靖安县,他让小乙带他去府衙转了一圈,谁知道还没靠近,就被巡视的兵丁赶了出去。


    凤翔府是附廓县,有两处府衙,一处是州府府衙,一处是凤翔县县衙。


    “小乙,死牢是县衙北边那个灰色的建筑吗?”


    “是的,以前我看法场砍头,被砍的人都是从里面拉出来。”


    “嗯。”


    傅斩和小乙离开。


    路上,他又问。


    “知道哪里卖夜行衣吗?”


    “诶?”


    小乙有点懵圈。


    “不知道,我老大或许知道。”


    “你老大?”


    “我老大是南门庙扛把子,要想在南门庙要饭,必须得经过我老大同意。”


    “嗯,带我去。”


    “好。”


    两人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快到南门庙,傅斩突然停下。


    “小乙,你先走,我过会去寻你。”


    小乙察觉到傅斩隐隐约约有些兴奋,心里咯噔一下子,拔腿就跑。


    傅斩则拐去了另一个街。


    街上有积雪未化,三个浑身羊膻气,留着丑陋辫子的男人,正拉扯一个年轻女子,有六七个家奴在旁边吆喝助威。


    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鼻腔嗬嗬地往外冒着血,脖子的地方有一个致命的刀口。


    三个男子叽里咕噜说的话,傅斩听不懂。


    女子的惨叫,他听得懂。


    她说的是,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


    “哈哈,叫啊叫...爷爷可是旗人,谁敢杀我,天也不敢杀!”


    “大哥,还是汉族女子白润。”


    “外面太冷,拉屋子里玩...”


    “屋里干什么,外面刺激。”


    “...”


    三个旗人大呼小叫,兴奋极了。


    有家奴发现傅斩靠近,唯恐这小子打扰到旗人大爷的雅兴,驱赶道:“小子看什么看,想死不成,惹的爷爷不高兴,挖了你的眼当球...”


    塞愣鄂世袭正五品的云骑尉爵,祖上落败,被先帝不喜,只落了个前锋侍卫的衔儿,在关中之地受苦。


    爷们都被发配到关中了,享受享受怎么了,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别说玩一个汉人女子,就算玩府台大人的小妾,也不在话下。


    只是眼前的女子力气有些大,身上穿的也多,撕扯的很难,他正努力着呢,一个圆滚滚的物件突然从天上砸落下来,正落在怀里。


    他摸了一把,黏糊糊,有点热……


    低头一看,四目相对。


    竟她娘的是个人头!!


    “操!!”


    塞愣鄂亡魂大冒,急忙放开小娘子,手刚摸着胯上的刀。


    手腕猛地一痛。


    油腻的大手砸在脚面。


    还不待叫疼,脖子又一凉。


    塞愣鄂惊慌的表情瞬间凝滞在脸上,眼珠子随着头颅高高飞起。


    他终于看到行凶的那个人。


    “好胆。”


    他想说。


    但已经没有了机会。


    【噬运:微乎其微,寿增十日。】


    傅斩撇了撇腥臭的尸体,旗人的脖子也那么不经砍啊!


    天不杀你?


    我来杀。


    女子的哭泣慢慢变小,她周围满地的尸体,一个个死状凄惨,头颅滚的哪儿都是。


    她望着前方。


    那个突如其来的恩人没有和自己说一句话。


    来了,便杀。


    杀完,就走。


    “恩公,请问尊姓大名?”


    “关中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