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有人拦轿

作品:《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陈凡是见过皇甫淓的,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竟然接了他的位置。


    “状元公!状元公!”皇甫淓没有一点上官的架子,小跑着来到陈凡面前就要行礼。


    陈凡哪能让他拜倒,赶紧上前两步将其搀起。


    “状元公!”被扶起的皇甫淓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几个月前,倭寇攻破西门,他一根绳子就要吊死殉国,要不是陈凡的海陵团练即时进城,哪里还有他这个大活人?


    “谢谢状元公救命之恩呐!”


    陈凡听陈学礼说过此事,于是便道:“皇甫大人客气了,调来松江,海陵团练本就守土有责,此事不用多说。”


    皇甫淓连连点头道:“提前不知状元公今日到,接到消息后,下官立刻便派人去通知沈代团总了。”


    说话间,他侧过身来,一一向陈凡介绍赶来的府县官员。


    介绍完,陈凡倒是对其中一个姓卓的通判颇为好奇。


    这卓通判面皮粗粝,官服也较为破旧,露出的里衬都被磨毛了边,他是一边拜见陈凡,一边小心翼翼想要遮着袖口。


    当他听皇甫淓说,这位卓天赐卓通判,在倭寇破城时及时救下了他,陈凡刚想与他攀谈两句,谁知这时陆树声在一群士绅的拥簇下急匆匆赶了过来。


    刚见面,陆树声就一把拉着陈凡的手老泪纵横。


    “文瑞,要非是你,险些叫原来那高进,还有杜朝聘毁了我松江,文瑞,请受老夫一拜!”


    说罢,花白胡子的老头陆树声就要朝陈凡拜倒下去。


    两人又是客气一番,相比想吃陆树声见到陈凡时的高高在上,这次的他特别客气,并没有因为是前部堂的身份而轻慢这位年轻同知。


    “文瑞,这是……”


    陆树声看着一群陆陆续续从后院走出来的孩子,惊讶道。


    “这些都是我的学生,因为府试在即,我便将他们带在身边,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陆树声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总听说文瑞你不仅自己读书好,教学生也有一套,有时间还要请文瑞去我西林书院讲学。学生们若是知道是状元公来讲学,定然十分高兴。”


    说罢,他没等陈凡回话,又热情道:“西林书院虽在城外,但距离府城并不远,文瑞带着这么多学生来,想必没有住的地方,不如就让他们住在西林书院,吃喝用度书院都有提供!”


    陈凡闻言,眼睛一亮,他还在为这般学童的住宿吃饭问题烦恼了。


    同知虽然有单独的衙门,但这年月,府台大人的后院都小的很,更别提同知了。


    若是在外面租房子去住,他又实在不放心,人家学生家长将孩子交到自己手上,若这些孩子半夜里翻墙出去干点啥,或者被坏人掳走,他也没办法跟家长交代啊。


    但住在西林书院就不一样了。


    一是书院都有一套完备的考勤打卡制度,晚上还有值班夫子、教习,住在书院里,他稍稍放心些。


    第二是书院本就是个读书的地方,在那里读书,可以安静些。


    想通此节,陈凡便躬身道:“如此,便叨扰老部堂了。”


    陆树声很是高兴:“文瑞,你文武双全,教出来的弟子将来也必是被取中的,去我那书院,正好与我西林书院的学童们相互砥砺。谈何叨扰?”


    与在场的官绅全都见过面,几名差役在客栈门口点燃了鞭炮,热烈欢迎新任二老爷驾临。


    不远处的乐手便在噼里啪啦、硝烟弥漫的环境中卖力地吹奏其《迎宾乐》来。


    唢呐一响,气氛进入高潮,皇甫淓亲自导引着陈凡踏上为他准备的小轿。


    到这会儿,围观的百姓们才听说,原来这是新任松江府同知大人上任。


    “知道这大人是谁不?”


    “谁啊?看起来年轻的很。”


    “嘿,别看人家年轻,可了不得,这可是新科状元,文曲星。”


    “啊?是他?他不就是去年底围了府衙的陈解元吗?”


    “你这人?那是我们松江府对不起人家,要不是人家海陵团练,倭寇来了,咱现在早不知道去哪投胎了。”


    “这可是为霹雳菩萨。”


    “何为霹雳菩萨?”


    “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老兄这话当真贴切。这位陈大人来了松江真是太好了,有他在,倭寇就不敢来了!”


    ……


    陈凡坐在轿中,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传了出去。


    他不喜欢坐轿子,一是晃晃悠悠,跟骑马一样,不习惯那种起伏感觉的话,其实坐起来很累。


    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不喜欢将人当成牲口一样,给自己抬轿子。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骑马来得爽利。


    但上任第一天,有些事还是不能拂了皇甫淓的好心。


    入了城,陈凡撩开轿帘对轿夫道:“让后面的吹打停了吧!”


    果然,不一会儿,鼓乐声渐渐停了下来。


    一行人默默地朝城内走去。


    陈凡有心低调上任,谁知进了城门没多久,轿子里的他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


    陈凡撩开轿帘一看,只见府衙和县衙的官差已经冲了出去,将拦在轿子前面的人群努力推到道路两旁去。


    ……


    黑压压一片,男女老幼都有,不少人挑着担子,背着门板,夹着包袱,推着车,场面混乱不堪。


    尤其是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就算是见过世面的陈凡,一时之间也愣了。


    “停!”陈凡吩咐道。


    轿子刚刚落下,皇甫淓和一众官员便赶了过来。


    其中那个华亭县的县令牛若愚眼前一晕。


    这是见了鬼了,刚刚出来时,明明已经让三班领着白役,把整条十里出来,街都清了出来,这些人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


    这时,县衙的一名衙役急匆匆赶了过来,在牛若愚耳边道:“西门那些滑户,听说是同知大人进了城,呼啦一下全都聚了过来,人太多,小的们撵都撵不走,又不敢打,怕动静更大。”


    牛若愚哀叹一声,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位同知大人围了高府台的门,但没让团练围他华亭县衙,他当然知道这位的意思,不过是想让他也到现场见证一番。


    可他怕得罪两头,干脆缩在县衙当不知道那日的事情。


    好死不死,这位陈解元,后来变成了陈状元,更倒霉的是,这位陈状元竟到了松江府,成了上官同知大人。


    这次他本想修复跟陈大人的关系,谁知刚进门,这些泥腿子就朝他脑门“帮叽”一棍子。


    眼看着陈同知已经下了轿,牛若愚急忙小跑着赶了过去。


    “大人,这些都是叼民,万一生出事来,恐怕会对大人不利,大人,您先进轿,我叫人……”


    牛若愚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陈凡道:“你住口,站到一边去。”


    牛若愚一听,卧槽,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品县令,你咋跟我说话呢?


    但转念一想,这位可是会杀头,会带兵围了知府的,我特么一个区区七品……


    得……闪到一边去吧!


    PS:这两天流感,浑身没力气,实在写不动,等我身体彻底好了,一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