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要疯了的爹

作品:《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果然,两人互相搀扶着没有走多远便发现了远处的灯火。


    “这镇子有点不对啊!”陈凡有些疑惑道。


    “嗯,确实不对,似乎有人在打着火把。”


    两人刚刚说完话没多久,就突然听见马蹄声传来。


    这大晚上,雪地里竟然还有奔马?


    陈凡吓了一跳,赶紧将顾彻眉搀扶到路旁的林中。


    不一会儿,马蹄声渐近,只见一队十多个骑手打着火把疾驰在官道上。


    这些人越来越近,陈凡也逐渐看清了这些人的打扮。


    只见骑手们每人背后斜插着一直白蜡杆配有精铁枪头的长枪,腰间挎着短柄铁骨朵和角弓、三眼铳。


    全身身着铁鳞甲,头戴凤翅盔,臂缚、战靴一应俱全。


    胯下的马更是神骏无比。


    就在陈凡猜测这些人是哪里的军队时,顾彻眉惊喜道:“是铁军营亲兵,我爹来了!”


    ……


    新坝一所地主家的院墙内灯火通明。


    来来回回行走的军人,走动的甲叶碰撞声让这家原主人的奴仆们噤若寒蝉。


    堂屋中,马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一身直裰的顾敞眉目含霜:“那些人有没有说谎?为什么三天了,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马杰连连磕头道:“伯爷,应该没有说谎,但湖荡连绵,雪天调集船只有……有限,故而……”


    顾敞烦躁的摩挲着手里的刀把:“那就先把那个苏得春砍了!省得我心烦。”


    马杰浑身一抖,抬头看向勇平伯身边的苗幕友。


    苗成清了清嗓子道:“伯爷息怒,小姐吉人天相,断然不会有事,且,先留那贼子几天,待找到小姐之后再行处置。”


    顾敞眯着眼道:“你是怕惹了苏时秀?”


    “不敢!”苗成低头道。


    顾敞冷笑道:“他这个儿子教得好啊,竟然敢截杀我顾敞的女儿,我平日里被供在神龛里,还真当我是泥人了?”


    房间里另外两人不敢作声。


    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声传来。


    马杰如蒙大赦道:“伯爷,有马队回来了,我去看看!”


    ……


    很快,马杰一脸喜色的冲进堂中:“伯爷,小姐回来了!”


    “小姐回来了!”


    顾敞闻言“唿”的站起,神情间难掩激动,一旁的苗成拱手道:“伯爷,小姐果然是有福之人,这次得脱大难,将来必有后福。”


    刚刚还满心喜悦的顾敞这时却突然坐了下来:“哼!她从出生,没少给我惹事,还什么后福,她不把我气死,我便是有福了!”


    说罢,他头往外张了张,果然,自家女儿跟在陈凡身后,两人有说有笑,哪有半点想到他这个老父亲的担心。


    顾敞更加郁闷了。


    “伯爷!”陈凡拱手一揖。


    “哼!”


    “爹!”


    “哈!”顾敞冷笑,“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


    “爹说的这是什么话?”顾彻眉看了一眼陈凡,然后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回道。


    谁知顾敞更怒了:“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女子样子,蓬头垢面,穿得什么东西,简直,简直……”


    马杰和苗成一看这一家人说话,连忙告退了出去。


    顾敞这下子更加肆无忌惮了:“放你去海陵,你不在海陵好生生呆着,又出来跟着这人乱跑!跑什么?你也去考状元呐!”


    说罢,气咻咻的瞪了一眼陈凡。


    “我出来乱跑?”谁知他的脾气大,顾彻眉的脾气更大,“我出来乱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给你那两房小妾腾房子。”


    好家伙,这一句立马戳中了老登的肺管子,顾敞刚刚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打压了下去。


    陈凡还觉得顾彻眉这么跟他爹说话有些过分,谁知道老登就吃这一套,态度转圜的比翻书还快:“哎呀,我那不是担心老闺女你嘛!”


    “你看你爹,大雪天,把铁骑营都带来了,这一套调兵的手续就废了我多少周折,闺女哎,你爹老了,经不起你这惊吓啊!”


    顾彻眉白了自家老爹一眼:“你老了?听说姨娘都怀上了,你老什么?老蚌怀珠吗?”


    神奇了,顾敞竟然羞红了脸,讷讷道:“嗨,这话儿说的,你都……知道啦!”


    “哼!”


    顾敞在女儿那讨不到好,整理了一番凌乱的自尊,转头看向陈凡,这下子,脸又变了,变黑了。


    “陈文瑞呐陈文瑞,老夫自问待你比子侄还好吧?你怎么好意思让彻眉身陷险地的?啊?我问你话呢?”


    “咳咳!”耳边传来顾彻眉的轻咳声。


    顾敞闭着眼都快哭了,这咳嗽什么意思?


    难道这两人有意思了?


    想到自家的老姑娘……


    似乎语气不能这么生硬,再把姑爷给吓跑咯,造孽啊。


    无奈,他又换了个温柔点的口吻道:“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嘛?文瑞,你说是不是?”


    “咳!”


    还不行?


    “回来就好!”


    陈凡躬身道:“劳烦伯爷挂念,这次让彻眉受了伤,晚辈心中不安,伯爷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我挂念你个锤子,要不是为了闺女,我挂念你个铲铲。


    “哎呀!这说得什么话!你我一见便觉投缘,我家彻眉也……嗯,总之,你们好些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伯父帮你担了,你好生歇息几日,我派人送你去京师。”


    “正好,京师我也有英宗爷钦赐的宅子,你到了京里,就住在那里,那地儿好,离试院近,睁眼走两步就到。”


    看着女儿云销雨霁的神色,顾敞此刻只想挠头。


    都说女生外向,原本他还觉得自家女儿不是那样,彻眉是彻彻底底不让须眉。


    但……


    他错了,错得厉害。


    错得他赔了女儿还要赔房子。


    丧德啊!


    陈凡拱手道:“谢过伯爷,彻眉身上有伤,要赶紧请大夫看看!”


    “对,对对,赶紧,赶紧!”


    看着女儿依依不舍地离开,顾敞的脸色再次藏在了烛火阴影处:“陈凡,我问你,苏得春老夫抓住了,你准备怎么办?”


    “放了!”


    “嗯?”


    “伤了彻眉,杀了我的人,他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你的人?”


    “嗯,我的一个护卫,还有王月生大家,曾经帮我过的忙,也被牵连。”


    “都没死,马杰去得即时,他们被救了,就在旁边院子里养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