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枯荣蛊的真正威力?

作品:《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

    玉门关外的余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在破碎的城墙缝隙间凄厉地穿梭。


    远方的地平线上,雷鸣般的震动由远及近。


    那不是天威,而是大周西征军主力的“铁甲犀牛”集群。


    这种由墨院研制、通体包覆精铁甲片,以火油机枢驱动的庞大运兵车,在戈壁的碎石滩上碾过。


    每一台“铁甲犀牛”,喷吐着黑烟,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本该是凯旋般的重逢,可先锋统帅林破虏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悦。


    他站在“开拓者号”那扭曲变形的残骸旁,右手按着刀柄,护目镜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元帅!主力步兵营,辎重营已全数抵达!铁甲犀牛六十台入列,请指示!”一名满脸尘土的校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林破虏没说话。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死死盯着脚边一具破碎的西凉兵尸首。


    那尸首在半个时辰前被列车撞得支离破碎,此时,那截断裂的腿骨缝隙里,竟然长出了一簇簇肉眼可见的白色丝状物。


    那些东西不像是寻常的霉菌,倒更像是某种半透明的细长触须,在寒风中微微律动,试图扎进冰冷的泥土里。


    “别让兄弟们乱动。”林破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封锁方圆三里,除了医官,谁也不许靠近这些……这些‘柴火’。”


    “柴火?”校官一愣,不解其意。


    林破虏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神中竟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嫌恶:“去,把苏老请来,本帅活了半辈子,杀过的人比见过的羊都多,可这阵仗,老子瞧着心里发毛。”


    ……


    废墟一角,一顶简易的防疫帐篷在风中抖动。


    苏文老太医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绢布长袍,双手带着特制的犀皮手套。


    帐篷内燃着烈性熏药,烟雾缭绕,却压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木质腐朽气味。


    “咔吧——咔吧——”


    一阵脆响从手术台上传来。


    苏文握着那把精钢打造、锋利无比的手术刀,正试图切开一名西凉校尉的胸腔。


    然而,预想中切开肌肉的滞涩感完全没有出现,刀尖传回的反馈,竟然像是切在了干燥了百年的陈年老木上。


    苏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对于一位行医四十年,曾在尸山血海中面不改色的国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苏文用镊子吃力地拨开一截断裂的肋骨。


    在那里,他没有看到红色的肺腑,也没有看到流动的脏器。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老树根须般的纤维组织。


    这些淡褐色的须根已经完全取代了血管和肌肉,它们相互缠绕、闭锁,将整具尸体内部编织成了一个诡异的木质囚牢。


    而在这囚牢的中心,一些粘稠,墨绿色的液体正缓缓淌出,那里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色孢子。


    “这不是毒……不是毒啊……”苏文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用镊子夹出一截本该是“主动脉”的组织。


    那血管已经完全纤维化,质地坚硬,断面竟然呈现出清晰的年轮纹路。


    最让这位老医者感到恐怖的是,当这截“木头血管”被取出时,那些断裂的须根竟然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威胁,在托盘里缓缓蠕动,试图寻找新鲜的血肉。


    “林大帅,你来看。”苏文的声音从帐篷帘后传出,透着一股彻骨的寒凉。


    林破虏大步跨入,正好看到苏文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随手一撇。


    那钢刀撞在尸体的肋骨上,竟然迸发出一串火星,发出金属撞击朽木的钝响。


    “苏老,这帮西凉余孽到底吞了什么?”林破虏指着那盆蠕动的墨绿色液体问道。


    正如凡人直视深渊会发疯,苏文在这一刻看到的不是病症,而是终结。


    他越是博学,就越明白这种能改变生态基层的手段有多么无解,这种深不见底的绝望,让他甚至忘记了叶玄曾经教过他们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只有待解的化学式。


    苏文瘫坐在一旁的石墩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指着那一盆样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林帅,这不是吞了什么药,这是‘命’,宗门那帮畜生……他们把人当成了土,把这‘枯荣蛊’当成了种。这种蛊虫进入人体,会吞噬一切血肉精气,将其化作木质。活着的时候,他们是力大无穷, 不知疼痛的杀戮怪物;死后,他们就是播撒诅咒的孢子……”


    苏文起身,走到帐篷外,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刚才被士兵用生石灰覆盖过的泥土,摊在林破虏面前。


    原本灰黑色的戈壁土块,此时竟然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结晶感。


    土块里,细微的白色细丝正在疯狂地汲取生石灰中的水分,甚至连周围那一丁点可怜的干枯草根,都在瞬间化作了齑粉。


    “林帅你看,土‘死’了。”苏文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战栗,“这不是单纯的杀人,这种蛊只要落地生根,就会像抽骨吸髓一样榨干方圆数里的地力,这玉门关,哪怕咱们今夜守住了,从此往后也只会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连最顽强的荆棘,都别想在这里长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破虏心中猛地一沉,常年征战的直觉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这帮西凉混蛋……他们不是来抢关口的。”他一拳砸在身旁的钢铁甲板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他们是故意死在这里的!他们用几万人的性命,把这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变成了一个满是孢子的死局!辎重队过不去,战马过不去,连活人走过去都要被吸干精气……”


    “这,就是他们送给主公的‘断头礼’。”


    ……


    夜色渐深,空气中的孢子微粒在月色下折射出一种妖异,淡紫色的微光。


    这些微光在废墟上盘旋,飘散。


    苏文抬头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大周的腹地,是那片千里沃野,水网交织的南楚大地。


    “林帅……”苏文失魂落魄地开口,老眼中满是惊恐,“这西凉戈壁,本就是苦寒之地,地力单薄,这枯荣蛊或许只能蔓延数里。可是……若是这东西进了南楚呢?”


    在清理战场的间隙,林破虏看着那些损毁的钢铁履带,脑海中浮现出叶玄曾经在沙盘推演时说过的话。


    林破虏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烟,看着满目疮痍的关口,心中第一次对“战争”有了更深层的敬畏。


    他想起叶玄曾敲着桌子教导他:“大周之所以能横扫六国,靠的是铁甲大炮,而大炮的背后,是南楚那万顷粮仓。”


    没有南楚的米,工坊里的工匠拿不动扳手,铁甲犀牛的锅炉也没人去填煤。


    北蛮的归顺,南楚的平定,在外人看来是天佑大周,但林破虏很清楚,那全是靠着叶玄的头脑与机智在极限操作


    是叶玄用“利益”锁住了北蛮的狼,用“新政”稳住了南楚的粮,才撑起了西征军这一路的炮火轰鸣。


    那里河网密布,土质肥沃,是大周赖以生存的命脉。


    “如果这些‘木头人’死在南楚的稻田里……”苏文的语气愈发凄凉,“只需一个月,那千里的稻米就会全部化作死灰,大周哪怕有再多的铁甲犀牛,再多的火药炮弹,若是没了那一口粮食……咱们接手的,将是一个饿殍遍野的坟场。”


    “青青那丫头……”苏文提到自己的徒儿,眼眶微湿,“她只是个医者,她带着几个学徒去了南境,她原本以为只是去防瘟疫,可她面对的,是这种要灭绝世间生机,自然法则层面的魔道啊!她……她能怎么办?”


    林破虏听着苏文近乎疯狂的呓语,心头的寒意比西域的夜风更甚,他沉默了。


    这位曾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捭阖的元帅,低头看了看手中代表着大周最高战力的转轮短铳。


    黑色的枪管泛着冰冷的冷光,里面的火药足以撕碎任何血肉之躯。


    他猛地看向东南方,那里是南楚的方向。


    如果苏文说的是真的,如果这种“把大地变焦土”的种子落进了南楚那温润,潮湿,肥沃的水田里……


    那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


    那是大周工业命脉的根,会被彻底刨出来。


    “王爷的机智救得了北蛮,救得了西域,可那丫头(温青青)……她能救得了南楚的命吗?” 林破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王爷知道了吗?”苏文颤声问。


    “他在后方营帐里,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林破虏看向远处那盏孤零零的灯火,眼神复杂。


    风,更冷了。


    玉门关的废墟上,那些木质化的尸体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而在这绝境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坐在灯火下的男人,能在这绝望的死局里,劈开一道从未有过的生路。


    喜欢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请大家收藏:()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