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不是雇佣,是共建
作品:《港片:制霸港岛,从自立门户开始》 她没敲,门是虚掩的,她一脚踹开,手里拎着一只搪瓷缸,缸底朝上,湿漉漉的茶垢还泛着油光。
“王主任,”她把缸往他桌上一墩,震得保温杯跳了一下,“七个人,七只缸,七份申请——不要钱,只要工时!你算我一天两小时,我替你盯第七段铸铁主管,锈点在哪、哪块砖缝发潮、哪处焊口嗡得不对劲,我比你家电表还准!”
她身后跟着六位老人:老爷子拄拐站在门口,拐杖尖点着地砖;锅炉房老张抱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还有三位老太太,围裙上沾着面粉、药渣和浆糊印。
没人说话,但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缸,缸底朝外,茶垢厚薄不一,颜色深浅各异。
李春梅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A4纸,首页赫然是姚小波剪辑的视频截图——徐新蹲在井边,衬衫袖子卷到肘弯,竹筷第三次叩击井沿,喉结绷紧,汗珠正从鬓角滑进衣领。
图下一行打印字:“连资本都学,街道还等啥?”
底下是七枚缸底拓印。
不是签名,是直接拿扫描仪扫的茶垢截面图,每张图旁手写一行小字:“李春梅,缸号29,工龄47年”“张守业,缸号13,修炉32年”……墨迹粗粝,像用快板边刮出来的。
王建国没翻第二页。
他盯着那张徐新的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他真签了?”
“签了。”李春梅把快板往桌上一拍,红漆映着灯光,“第74号监护人,头一个报名当助教。”
话音未落,门又被推开。
徐新站在那儿,没穿西装,灰夹克肩线略宽,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托着一副新快板,梨木原色,阴刻“共养协理员·徐新”,板缘还带着手工打磨的微毛刺。
他没寒暄,把快板轻轻放在李春梅那张申请书上,压住右下角。
“‘茶汤共建计划’首期资金已到账。”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岗位补贴,我来补。但名字必须带‘共养’二字。不是雇佣,是共建。”
王建国低头看着那副快板。
木纹里嵌着一点暗红,像是朱砂渗进去了。
他没伸手去碰,只点了点头,拿起笔,在请示稿末尾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拟设岗位:社区共养协理员(快板巡线方向),首期试点七人,工时计入街道应急响应服务档案,补贴由茶汤共建专项资金列支。”
笔尖顿了顿,又补一句:“助教:徐新(第74号监护人),协助制定教学标准与考核细则。”
李春梅咧嘴笑了,抄起快板“嗒嗒嗒”敲了三下,短促,利落,像钉进木头里的三颗铆钉。
王建国合上本子,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巷口,七十三只搪瓷缸正排在锅炉房旧址前,缸口朝天,接晨光。
风掠过,一只缸里浮着的茉莉瓣微微一颤,沉底前,映出半片青空。
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锅炉房空地,开第一次协理员岗前培训。”
没人应声。
但窗外,一只搪瓷缸突然“嗡”地轻震了一下,声音极细,像一根锈弦被风拨动。
王建国听见了。
他没转头,也没动,只是把那张1953年的复印件折好,夹进大纲扉页——正好压在“快板巡线法”那行字上。
纸页微颤,像刚吸饱了茶汤。
于乾没去锅炉房空地参加那场“岗前培训”。
他站在西直门地铁站B口通风井旁,背靠冰凉的铸铁围栏,听。
不是用耳朵——是用后槽牙、尾椎骨、左耳垂里一根细得几乎退化的神经。
风从井口往上推,裹着三十年前锅炉房熄火后残留的焦炭余味,还有新刷沥青的刺鼻气。
他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裤缝——那里缝着一小块硬物:一块薄竹片,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
昨夜他熬到四点,把《震频-锈蚀对照图》摊在德云社排练厅旧镜子上。
镜面裂了道细纹,正好横贯“DN300铸铁管·服役期28年”那一栏。
他拿红铅笔顺着裂痕描,描着描着,忽然停住。
图上那些波形、频段、衰减系数……全浮起来,沉下去,再浮起来时,变成了词儿:“哐——(锈层剥落)”“嗒!(焊缝微裂)”“嗡……(内压失衡)”。
十二个音,十二种锈,十二句能嚼出铁腥味的快板口诀。
他削了七十三块竹片。
不为工整,只为每块竹节凸起的位置不同——敲击时震感有毫厘之差,对应不同管段的声纹盲区。
最后一块刻完,他蘸唾沫抹掉竹粉,在背面补了一行小字:“东三接口那段,得配上姜茶味儿才准。”
这话不是玄学。
是经验。
去年冬至,李春梅蹲在东三路口修漏,一边灌姜茶一边敲井盖,热气混着水汽往上腾,锈蚀处的共振频率竟真稳了半赫兹。
于乾记住了:温度、湿度、人体代谢产生的微弱生物电场,都会扰动脉冲反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板不是乐器,是探针;竹片不是道具,是校准器。
他把七十三块竹片装进旧茶叶罐,拎到街道办。
王建国正被三台打印机围攻,纸张卡在出纸口嘶嘶冒烟。
于乾把罐子放在堆满文件的窗台边,没递,也没说名字。
只看着王建国被油墨糊黑的拇指,忽然开口:“东三接口那段,得配上姜茶味儿才准。”
王建国一愣,抬眼。
于乾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扎进楼道阴影里,像一截被削过的竹子,干脆,不留余响。
王建国盯着茶叶罐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把刚签好的《请示》稿震歪了半寸。
他抓起笔,在岗位说明书空白处唰唰添上一行:“任职资格:需掌握基础茶艺(含姜茶熬煮时长与水沸节奏匹配能力)。”
傍晚六点十七分,公示栏前人越聚越多。
新贴的《招募启事》白纸黑字,首条资格赫然写着:“能敲准东三颤音者优先。”
没人问什么是“东三颤音”。
几个老头掏出搪瓷缸,舀水泼在水泥地上,俯身听回声;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踮脚,用手机录下自己指甲轻叩公告栏边框的声响;人群最外圈,姚小波举着手机,镜头缓缓推近启事右下角——那里印着一枚小小的、未署名的快板图案,板缘微翘,像一道将起未起的弧光。
就在这时,整条街的路灯齐齐暗了半秒,又亮,再暗,再亮——三下,短促,顿挫,正是快板起手式:“嗒!嗒!嗒!”
姚小波屏住呼吸,镜头没晃。
他听见自己心跳,也听见公告栏铁框在余震里发出极细的“嗡”一声。
远处,李春梅拨开人群走过来。
她没看启事,径直走到王建国面前,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不是钱,是一叠泛黄的存根,最上面一张,盖着“西直门街道茶汤共建计划·首期分红”朱红章。
她数也不数,直接塞进王建国手里:“五千二,一分不少。”
王建国刚要说话,李春梅已转身朝巷口走去。
她步子很快,棉袄下摆扫过冬青叶,带起一阵微响。
姚小波下意识跟拍,镜头追着她后脑勺那缕倔强翘起的白发。
她拐进医疗器械店玻璃门的瞬间,门楣上电子屏刚好跳过一行字:
【心内科专用听诊器|拾音灵敏度:0.5Hz–10kHz】
李春梅在柜台前站定,没看价签。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听诊器胸件光滑的不锈钢表面。
——像在试一块新竹片的震感。
李春梅推开医疗器械店玻璃门时,风铃没响——电子屏右下角跳着“故障中”,红字一闪一闪,像快板打到第三下时的顿挫。
她没看价签,径直走到心内科听诊器专柜前,食指直接点在胸件不锈钢表面,指尖微压,停了两秒。
“能改不?”她问,“拾音头,要能听地底下那种。”
店员抬头,三十出头,蓝工装袖口沾着胶水印,正低头贴价签。
听见这话,他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眼产品参数卡:拾音灵敏度0.5Hz–10kHz,频响平直,心音、杂音、奔马律全收得清——可没写“铸铁管锈蚀剥落”“焊缝微裂”“地下水渗压波动”。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李春梅没等回答,从帆布包里抽出快板,“嗒!嗒!嗒!”三声脆响,短促、沉实、带回弹。
她把快板往柜台上一磕,震得旁边血压计袖带微微一跳:“你听——这声是东三接口,锈层厚,闷;再听这个。”她手腕一翻,板缘斜切,敲出一声“嗡——”,尾音拖长半拍,“这是西直门末梢阀,焊口虚,气在漏。”
店员下意识侧耳,却只听见余震在瓷砖地面嗡嗡发颤。
李春梅没笑,也不解释,只把快板往自己左掌心一扣,右手抄起柜台边试音用的橡胶锤,“咚”一声砸在井盖模型上——那是店里为展示“医用听诊器兼容性”特制的铸铁小样,直径二十公分,边缘还留着喷砂毛刺。
声音一出,店员瞳孔缩了缩。
不是响,是“活”。
那声“咚”撞进耳朵后没散,反而在颅骨里兜了一圈,像有根线拽着,往下沉,沉进牙槽、沉进肩胛、最后停在尾椎骨尖上轻轻一颤。
他喉结动了动,伸手想去摸模型,手刚抬到半空,门口风铃突然“叮”一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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