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国王亦凡人(三)
作品:《灾难生存记事簿(超快穿)》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写下这句名言的狄更斯现在还没开始出名。
“罗西诺太太,”赛镇唯二的律师之一为苏茜办好购房手续。“您在这里和这里签字就行。”
赛镇是少数没有被纺织业和其他工业污染了水源的镇子,确切的说这里接近水源地,有山有水可惜水量较小,做不了磨坊以及其他需要大量水的产业,农业也不太行。但这里靠着历史悠久和仍然保有不错的自然树林而有不少人来旅行或消暑度假,享受安静的环境和清新的空气。镇子没有大贵族,附近也没有值得称道的豪华庄园,周围倒是有很多中小乡绅。整体上,商品不算时髦,教堂太过朴素,餐馆味道单一。
“她花了多少钱买的东边那套小三层?”本地一位乡绅作为见证人忍不住问。
“总共三百二十镑,都是英格兰银行的票据。”包括律师佣金和公证费。“我还知道她有一千镑公债,银行里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但看她今天这身不会超过十镑,我估计她的所有财产加起来有六千到八千。”
“确实,再嫁有点难。”年收入不超过一百镑的年轻保守寡妇,身家气质和教育水平算是位淑女,但真没什么钱。最重要的是他还收不到多少捐税,哪怕是自愿什一税也就三五个索维林金币的样子。
苏茜并不知道这两位先生猜测她的身家,某种程度上比较准确,自己当时也就是兑换了七千多英镑和五十金币,不过这是她十年的生活费。至于说全部身家,她也不知道有多少,尤其知识是无价的。哦,也不算是,因为她的大部分“收藏品”和知识储备与这个时代无关。而且她即使知道现代的一些药物制作土法,在这个没有厕纸的地方……还是算了。
除了会搞点土肥种点东西做点吃的,她什么谋生技能都不会。最多不需要考虑收入和安全问题,也算是能耐了。至于绘画之类,大概她画出来后也就卖个颜料钱。其他的例如工商业,忘记她是外国女性了吗?这个时代她连小农庄都没法买,更不要说办工厂了!
倒是,甜点店可以在自家一楼开一个。这个年代开甜点店并不需要执照和卫生许可,小镇子上也没有索.贿的卫生监督员什么的,估计也就是交个税?
新房子是二层加阁楼,窗户偏大但只有六扇,门廊和外墙都爬有藤类植物。阁楼是落满灰尘的杂物间,二楼的两个套房前几年曾出租过,还保留了些老旧家具和一个斑驳的盥洗室,壁炉是黑色的,烟囱的情况好不到哪去。一楼的情况比二楼更糟一些,卧房全部是灰,厨房炉子可能已经坏了,起居室堆了些垃圾。窗玻璃都坏了。房子周边一圈有几棵橡树、松树和一些芍药之类,其他都是杂草。
苏茜就住在镇上唯一一间旅馆里,直接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兼三餐加洗衣和热水。那房子光打扫和清理就费了旅馆服务生家里全部人口两周的时间,报酬是房子里所有的旧家具和布料甚至芍药花,但不包括树。
“我要快速简单款,用你手头有的木料给一些居住必需品。床,柜子,椅子,桌子。不要雕花,不要任何装饰,只要结实耐用,不要十年不到就散架……哦,松木也可以,但不要做松木柜子,那容易变形……另外还要做几张高低桌子……这些设计款的明年交货都可以,不急用,但质量一定要保证。”
她打算仿照之前巴黎的平民甜点面包店格局再缩小简化,只在门廊入口的地方放上高低桌子,再请个清洁女仆兼店员了事。另外就是给自己的木屋换张收纳床和桌椅,这个倒是要好木头,亚洲来的一种有着特殊纹路的高级硬木很适合呢。
镇上有两家木匠店。一家走高大上风格,另一家比较实惠,所以苏茜选了后一个。她在镇上的人设就是保守小康,不想再嫁,连服装都是灰色系,除非必要不出门——她每天要保证四到六小时修炼和练武,免得被这个时代的庸医和假药荼毒,没空出门交际。就是很多八卦听不到,略可惜。
当然,她知道自己也是别人嘴里的八卦话题。
“哦,她除了不吃气味奇怪的以及肥肉,其他都吃,从不挑食,喜欢蔬菜胜过肉。”
主要是这里肉菜做得太难吃,她不得不又额外平均每天一个多小时在给自己搞食物上面。
“她做的衣服都是,嗯,比较老气,不要装饰和漂亮的颜色,但是要好料子,真不像个法国人。全棉,全毛,特别还对棉毛混纺、新出来的毛衣和进口山羊绒很捧场,就是谁见过一口气买三条花纹类似的羊绒披肩?!更别说三条两个金币的价格,一摸居然就立刻买了。所以我不相信她是个穷人的话。”
“不是说了她应该是嫁到法国的英国人嘛。而且她是新教徒,跟那边的教士氛围格格不入。”
“就是钱不算多。”帽子买了五顶却都是基础便宜款。
“有人来打听她有多少嫁妆,不过我看她的意志很坚定,所以就说不会太多。”英籍男人结婚,第一是钱,第二还是钱,第三依旧是钱。
“我猜超过五千。但每年的生活费不高。”
“低于这个数不可能买房子,虽然那栋房子死过人。”
如果苏茜听到这些话能把白眼翻到天上去。羊绒啊,无杂质顶级格子羊绒啊!真想五种颜色每样来两条。另外,她可以是无神论者,也可以是任何一种宗教除了邪.教的教徒,纯粹按需,还能随时切换经文语种,包括但不限于拉、希、阿和梵语,连婆罗门舞和娜迦舞都会一点哦。至于凶宅之类,放心,她很凶的。
* * *
“看在价格的份上,我不介意死过人,而且我是亲眼见过被盗匪杀死的人的,而且扔在野外死了好几天!你可以想象那场景和……气味。又不是地窖或花园里堆了尸骨,完全称不上凶宅。”苏茜毫无芥蒂地跟男店主聊凶宅的定义。“闹鬼只可能是意外或是有活人故意吓唬人,人死后灵魂不可能留在原地,更不可能影响阳世的人。我觉得遇到装神弄鬼的人直接一剑刺上去就行了,如果要保险起见就把剑放在教堂里一段时间再用。”
“啊……真是……很好的见解。”本来想推销一堆银制“圣物”的店主已经被说愣了。死了好几天的气味是什么鬼?他想吐!
“对了,我打算卖自己做的甜点,需要多一些装饰陶盘,不要彩陶,另外还需要包装盒。”彩色的陶瓷,闪亮的金银,都是餐具拒绝往来户。“还有这几种刀具,我都要了。”
苏茜在镇上大部分店铺和商人那里下了订单,顺便宣传了一把自己打算开的店——镇上还真没有专门的甜品店。一边清洁一边准备不交玻璃税的百叶窗和窗帘床单毯子木炭等等……还有最关键的是找对食品供应商,贵的没问题,但不能有任何非食材和生水。
以及如何处理房子周围那一圈土地。
“我要自己种树,所以如果可能,请帮我买两打橡树或杉树苗,直接移栽十棵超过八英尺的最好。”她给了一个金币作为“采购”和劳务费,明示他们去挖些树而不是太小的树苗来。
不久之后,罗西诺太太在镇上一下子成了抠门的代名词。为了省钱在花园里种树?为了赚钱在自家卖甜点?真是……呃,不知道甜点甜不甜……镇上面包坊表示,他们产品的销售对象是佃农和小工及其家属,因为面包师和服务生本身就是兼职女仆。餐厅和咖啡馆则完全无所谓,大家的路子是不一样的,一个堂食一个外带。
苏茜则在奋笔疾书。房间里有蜡烛和煤油灯还不限量,但是这个光线实在不适合写字。岛上因为没有汽油而没有电,所以她都是趁着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写下菜谱和点心方子,以及采购单,光线不好的时候则做别的。
比如面试和培养服务生。
镇上有经验的服务生不少,可雇佣的基本没有。所以苏茜是从佃农家次女这样的身份中挑选的,勤快肯学习,零基础也无所谓。文字水平只要懂字母和商品名称,算术只要会加减法而不需要方程式,教育的难度并不高。
最终她选了两名女仆,一位奥内拉帮家里卖过菜而且会算钱的数目,另一位佛莉会做面包和炖肉。前者订婚后差点结婚,结果未婚夫跟人跑了自己成了笑话被家里嫌弃,后者是个没有孩子还在服丧的寡妇,于是一楼的一间卧室就给她们两个留着了。
哦,还有厕所的问题!那可是在房子后方的。房子小巧,但有前后门,可惜由于见鬼的税收问题,整栋房子窗户只有三个、壁炉只有两个、烟囱也只有一个。烧炉子的厨房也是在后院搭的。所以苏茜建了一条木地板木棚顶的走廊,将前后门和厨房厕所连起来,而不需要在下雨天踩着烂泥地倒便盆便壶或是去大号。
“还好一楼那间房间有壁炉,不然冬天会有些难过。”对应的另一个壁炉是楼上的小起居室,布局挺见鬼的。好在苏茜并不需要卧室里放炉子或壁炉。
房子的清理修补花的时间不长,尤其是周围不少人都有“庞大”的家族亲友。比如佛莉娘家六口人养马驾车很在行,其中最大的侄子刚结婚正在到处打零工,想给自己妻子和未来的孩子再造间屋子,免得那么多口人挤在两间半屋子里。所以她家大侄子是很好的兼职马车夫的人选,而跑腿打听乃至清洁炉子烟囱厕所等的活计可以找她家小一些的侄子侄女,一先令加一块没有沙子的面包足以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高高兴兴地干一整天的活——这可比在矿上或工厂做童工里安全多了。
十棵移栽的橡树不仅平均高度近十英尺,而且种得很好,一个多月没枯死,绝对可以在冬天的时候烧了用。所以苏茜还多给了十先令的报酬,对方简直高兴死了。他们就是费了点力气,从公共林子“搬”了些不值钱的未成材树过来。能做战舰的橡树得百年、六七十英尺的那种大树,这类不到三年的树其实仍属于树苗阶段。
苏茜也没有任何惋惜。等这些树成材早就是港铁战舰的世界,潜艇都开始出现了吧。嗯,而且她可能已经在下一个世界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世界?但愿能有卫生巾……不过现在的棉花总比山村里的苔藓好用些。这个世界无法修炼斩赤龙,除了强身炼体啥也修不出来,唯一有用的是岛上极稀薄的灵气对健康的加成,她的修炼就是对灵气的吸收利用。
“……按你的要求,厨房我们换成两个烧煤的双火口铁炉,两个烤炉都是用传统的烧木头的炉子。”木头和木炭的价格居高不下,导致大家现在都开始种树了,尤其是有庄园的人士,而穷人基本上就是硬扛湿冷的冬天。所以这位刚从法国回来,经济状况一般的罗西诺太太在自家花园里种树也是可以理解的。
“谢谢!我很满意。”苏茜爽快地付了尾款加上提前一周收工的小费。这个卖假货成性时代的建筑商居然很靠谱,不管是门窗地板还是走廊炉灶以及按照她要求做了改造的厕所,也许跟他们做周围小镇的生意必须靠口碑过日子有关。
整个房子非常不豪华,自然光很差、湿气也重,但软装和家具颜色轻快,加上门保持敞开,屋子里白天都有煤油灯照明,整体感觉比较舒服,如果再加上甜美的食物香气就太棒了。一屋子的女子,连未来的顾客大部分都是有几个闲便士的女客,就得按女性的生活习惯来。以后到了冬天,窗下还会放个取暖兼热茶水的煤炉,炉子上有铁管通过窗外去掉大部分烟气。
在了解了些以前、现在的税制之后,苏茜发现居然没有房产税,却有各种奇葩的砖头窗户烟囱玻璃引来时不时的抗议。而所得税,则是根据战争进展从一镑两先令到六便士之间横跳。
现在是六便士,明年及以后都不好说。
税务官可能是平生第一次“接待”了一位热心交税的女士,他请苏茜喝了杯茶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讲解了目前的税收,然后高高兴兴地收下她的“试吃品”,一个外表有着裂纹和轻微的香气,打开后是满满的面粉、奶酪、坚果和葡萄干的面包,闻起来还有蜂蜜的甜味。
“我的午饭有着落了!”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再去吃每次都能吃到一到三小块蛋壳的煎蛋套餐。这块面包重量近一磅,他觉得自己中午会吃撑。
事实上镇上的这位中年税务官午后坐在椅子上撑得站不起来,却仍然还剩下四分之一的面包。“这位太太以后的生意肯定很好。”只要这样的面包别超过一先令,他是会去买来与妻子一起当早餐吃的。
事实上这样一块可以让两个胃口不太大的人吃一顿早餐的面包,售价是十便士。
奥内拉和佛莉简直爱死了这款面包。
因为需要展示“内容物”的关系,所以柜台上每天都有小半个面包做展示,其他的苏茜给她们当十点开店前那顿“早餐”的主食。由于目前仍然禁止外国粮食进口,她买不到大米——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炉子和锅要怎么煮米饭。
苏茜拒绝乳猪以外的膻腥猪肉进入她的厨房,不过牛羊鱼鸡鸭鹅等等来者不拒,尤其是鱼都是去鳞去内脏后腌制至少半小时,所以他们早餐倒是比较“简单”,就是面包、沙拉和加了牛奶的咖啡。牛奶得煮开过的,而不是直接喝。
两个女仆这辈子都没有吃得如此“讲究”过。
奥内拉跟供货商闲聊的时候,讲了下在将食物吃进嘴里前需要多少道工序,“……我们家太太真不愧是巴黎回来的,虽然她服装很简朴,从来不戴首饰,但一锅三个人吃的土豆炖牛肉里加九种本地和进口的香料,还加上葡萄酒是十种。哦,牛肉要切成块,先煮或者煎一下再小火炖一个下午。对了,吃完东西,尤其是带甜味的东西,一定要用浓茶漱口,你知道的,那种不加任何调味、有点苦涩的红茶,要漱口数到四十才吐掉。太太说这样就会不会牙疼。”还有用开水煮过的细丝线清洁牙缝,用干花薄荷煮的水清新口气等等,这就不跟男人们说了。女仆也是女人,也爱漂亮的好不好。如果结婚了就可能失去美好的饮食、温暖的房间、整洁的新衣和充裕的零花,那她宁愿一直单身跟着女主人!
“我们的手一直是保持干净的,在接触食物之前都会用肥皂洗手,每天睡觉前抹上一些油脂,这样保持双手的柔软,就可以更好地感受食材的细微变化。”佛莉展示着自己的双手。她是店里的厨师助手,可没空做粗活。她的衣服床品也都是由雇主统一交给洗衣女工。“我们都不用酵母纸粉,而是用苹果或其他水果、麦粉之类发酵,获得不同口感的发酵液,从而制作出不同风味的好吃食物。”
顾客被类似外形但材料做法都不一样的千层酥迷花了眼,连麦粉发酵都有那么多讲究啊?这就是放在巴黎根本上不了台面的甜点面包!伦敦也就这样了吧?于是这位被说晕了的女客人带着满满登登四个盒子的甜点外加两包“赠品”茶叶走,满脑袋居然是吃完甜点如何漱口以保持牙齿不生病——她居然知道了牙疼的“原理”了呢,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听上去挺像回事的。
在“短短”一月之内,苏茜的“街角甜点铺”就成了镇上的知名新品牌。每周大概能卖出五六十镑左右的面包、甜点和茶叶,去掉三个人消耗的食材成本、所得税、教会捐以及房子的奇葩税收,到年底时的盈余可以让大家都做了一身新冬装,并且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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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足够多的煤、木炭和木头。
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我们太太过得实在太简朴了,她的收入都花在咖啡和洗衣清洁费还有我们的一部分工资,这家店赚的钱只够我们三个吃饭和洗手,包括我和奥内拉服装。当然,我们三餐跟下午茶相当不错,当天卖不掉的我们都会自己吃掉。”佛莉跟邻居家的女仆聊天时一点不在意多“透露”一点。她和奥内拉连自己的家务都不需要做的事情就用不着多说引来别人的嫉妒了。奥内拉也是如此,只说自家太太喜欢喝来自中国的茶,但是每年只添置一顶帽子、两条裙子和一件外套,全部是基础款好料子但不贵的类型。
总体上,苏茜在镇子上的名声还算可以,让人诟病嘲讽的主要就是太抠门、不爱交际还蠢得主动去交税——镇上的税务官倒是一直说她的好话,可这位本身就是最讨人厌的家伙没有之一。可少有人说她卖的东西不好或过分贵的。
“罗西诺太太,后天的蛋糕我要带去姨妈家,所以可以上午早一点,比如说九点的时候来取吗?”
“当然可以,米拉德太太。你敲门就可以了。”
“那太感谢了。”能在乡下订购到“纯正”的法式时髦甜点,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
“没事。”为了一个金币的“大买卖”,她们可以早起些做蛋糕装饰。
最后米拉德太太得到了一个让她眼睛发晕的“大”蛋糕,恨不能装病把这样的漂亮的食物带回家自己吃。而苏茜则在计算二战结束没几年售价六十港币的十寸蛋糕是不是还要整点金箔什么的,所以她这个蛋糕上加的装饰很大方,都是纯动物奶油、无添加蜂蜜、罐头水果、巧克力和果酱,还有一个麦芽糖浆倒入模具做的小王冠状装饰。
“今天的甜点真好看!”十四五岁的少女望着一堆样式各异的曲奇和小点心眼睛有些发直,跟姐妹买走了十几先令含有麦芽糖浆的小饼干、小面包、小蛋糕,将女仆和车夫的四只手全部挂满。嗯,她们还顺便上了个厕所并表示条件不错。
佛莉不厌其烦地介绍如何甜点后漱口避免去城里找牙医。最后店里的进口中国纯茶叶也卖掉两罐——镇上的茶叶店没有的品种,价格比调味茶还贵,但苏茜强调的是对牙齿好而不是口感好。她刻意与其他店铺错位经营,保证没有竞争,包括土耳其风格玻璃花茶杯。
还真有女士为了烘干被雨雪打湿的鞋子而来店里,喝一杯试饮茶,在黄铜木炭脚炉边暖和下有些冻僵的脚,或是踩着干燥的走廊去温暖清新而不是阴冷发臭的厕所里解决点问题,最后不好意思地带走一盒点心或茶叶。
而苏茜终于买到了半发酵岩茶和普洱茶,激动地租马车去代理商在伦敦郊外仓库,将所有存货都买空,还让代理商继续进货。
虽然没有菊花茶,但是她有玫瑰干花啊!别的加奶加盐加糖加酒加水果加草药加香料的茶叶配合小甜点那是妥妥的增肥,但普洱和岩茶能让人在胃里没什么食物的时候饿得发慌,是妥妥的清洁口腔和消脂茶。
“……这个喝了是会觉得饿。”一个被束身衣勒得腰身极细的姑娘已经饿习惯了,居然被一杯茶给激发出难得的饥饿感,还是一定要吃东西的那种感觉。于是她买了一块苏茜亲自推荐的“不容易发胖”的甜点,不够甜的口感在茶水的微苦和饥饿的冲击下根本微不足道,几口就能吃完的绵软巧克力蛋糕很快抚平了变形的胃部的叫嚣,最重要的是“区区”四便士的价格对乡绅的女儿来说还是负担得起的。“再来一个这种蛋糕,还要一包我刚才喝的茶,谢谢。”
一包茶叶加干花不到40克,单价就是成本,苏茜基本不赚钱,所以两个便士谁都能消费得起。可一包也就泡两壶茶,这样算就不太廉价了。
这个年代似乎还没有到连睡觉时都要束身的疯狂,亦或许镇上与伦敦这样的地方不一样,细腰女士的比例明显比巴黎富人区的少。
“你们这里真暖和。”
“你可以试一下生姜黑糖红茶,驱寒的。”
“谢谢!”
这几天不认识的客人不少,说明附近可能有庄园在搞不限阶层的聚会活动什么的,来的客人也是从坐着豪华大马车毫不手软地花掉两个金币买甜点,到一身狼狈买两便士的茶包要考虑半天——出于错位经营,她的店里没有一便士一个的硬面包,也没有一克朗一个的酒布丁。
“一包茶也太少了,有大包装吗?。”
“有的,女士,这种茶是一克朗一大包。玫瑰干花是六先令一大包……”
比伦敦还便宜?!赶紧下手!
客人买了好几种茶叶和花茶,高高兴兴走了。
奥内拉也很高兴,相当于得到两便士的小费。店里所有的生意她们两名女仆可以平分百分之五的奖金,即使是赠品或打折品也按原价计算,可以说是她们的额外小费,也因此两个女仆一有空就跑出来推销,对口味的改进完善更新也极为热衷,因为耗损归苏茜、收入她们却有份——这种事她们可不会对房子以外的任何人多嘴,只提女仆工资、制服、住宿以及好吃好喝,充其量有个别年轻女仆认为她们被食物拿捏而放弃“大好前程”。
这个冬天,苏茜没有砍自家的树。附近有出售壁炉用橡木和木炭的庄园,她不会在晚上去偷砍公共林子里的树,还会响应镇上的号召,出钱买来不到四英尺的小树苗种在公共空地上——等它们长到七英尺以上再被穷人偷砍掉。
从搬到自己的房子开始,苏茜会每两天让佛莉的侄子驾车去河水更上游的地方打水回来作为吃食用水,而且做食物泡茶水之前都要先煮开。还有她喜欢在新麦上市的时候大量囤积到下一批粮食上市才全部捐掉——大家认为这是经历过饥荒年代的习惯。只有她才知道,她不想用公共水井里的水。
“谢天谢地,这里的河水一点不臭。”
“亲爱的,这里没有工厂,也没有太多的人口往河里倒粪便。”
在还算是有点景致可言的河畔散步的一对夫妇也就走了一段路,就被湿冷的空气和细雨逼回室内。
苏茜穿着长长的披风式雨衣和皮靴、打着油布伞,与同样打扮的奥内拉去“考察”一处水源和一户蔬菜园。
“麦克说这块水塘的水特别清澈,可以直接喝。所以园子主人用这水来浇灌的蔬菜特别好。”
“沙砾过滤层。”苏茜点点头。
直接去菜园下长期单。
“对,特别是这几种菜,多一些好了,我会用来给甜点染色。”菠菜、紫甘蓝、姜黄等等有着浓郁颜色的蔬菜,跟玫瑰茄等都是苏茜喜欢用的天然色素。她做了决定下了订单,以后就是园主的仆从跟奥内拉的事情。
穿着雨帽雨衣冒着冬雨驾马车载着苏茜回家的麦克,也就是佛莉的大侄子,得到了黑糖姜茶和牛肉末土豆泥生菜三明治。生菜是开水煮过的。
“老杰家的那位亲戚现在病得快不行了。医生说是霍乱,现在伦敦病死不少人。”很早之前许多人死于腹泻,但现在居然还那么可怕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有可能是吃了不洁的食物,尤其是没有煮开的肮脏水。”苏茜皱眉。霍乱,现在可没什么有效的药可以吃——一百年后她在医院里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麦克,记住,别吃生水,更不要生吃蔬菜,蔬菜没有煮过同样可能沾上不洁的东西导致生病。要知道,霍乱病人的粪便也是直接倾倒掉的,万一直接吃喝了也会得病的。”
兼职车夫与女仆们表情扭曲。病人的便便……吃喝进自己肚子……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