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并蒂
作品:《诡异归途[无限流]》 换言之,这个房间里有暗室。
那就对了!这个房间果然有古怪。
就在林临想要寻找这间房的暗室的时候,楼下传来了王姐的声音——
“小林,来吃早饭了。”
“来了!”
林临没做耽搁,从储物室里退了出来,顺手将密码锁恢复至原位,等到了楼下的时候,发现张玫已经到了。
“小林,来坐,不知道你早晨爱吃什么,我就让王姐按照我的口味给你准备了。”
林临落座,面前是白粥和温水,还有小菜。
见林临来了,张玫起身拿起餐筷放在林临面前,“先喝温水,清清肠胃,再吃饭。”
林临照做。
真正入口,林临才知道面前的并非白粥,这粥,先是用虾头干煸出来油,而后等煸的油汪汪的,就下开水与白粥,最后再埋上干贝和鲜虾,整碗粥沁润着鲜味儿。
可见王姐是真的会吃。
林临不由得多吃了点。
看着林临埋头苦吃,张玫唇角上扬,不复昨天的冷淡,说话也亲切了许多,“慢点吃,王姐再去给小林乘一碗晾着,免得烫到她。”
她说着,还将前面的小菜夹起,轻巧地放进林临的碗里,“慢点,慢点。”
如果忽略刚才的死亡预告,林临会觉得很温馨的。
“吃完饭别忘了去学习,离考试没几天了。”张玫很优雅地扯过一张纸,擦拭着自己唇角的痕迹。
垂下眼,她的声音平稳,“不要乱跑,也不要和那些邻居乱说话,他们都没什么可干,只会对别人指手画脚,听懂没有?”
林临点头。
等张玫走了,王姐才上前来收拾餐碟。
“王姐。”林临抬起头笑着看她,“我的中性水笔好像没有油了,能麻烦您出门采购的时候帮我带一只回来吗,一只就行。”
这种小要求,王姐当然满口答应,林临继续问,“就是不知道您下午几点去采购,这样吧,您出去的时候喊我一声,我把笔给您,您对着买就行了。”
“行!”
“应该不耽误什么事儿吧。”
王姐说,“哪里会耽误,我下午两点半左右出门,大概四点就回来了,就是加上买笔的空,也就是四点半就能回来。”
“那太好了。”
两点半到四点半这段时间,林临是自己在别墅的。
吃完饭,她本想跟着一起收拾碗筷,但王姐极力拒绝了,直说让林临好好学习,不要顾有的没的,把她赶去楼上学习了。
上了楼,林临并没有直接去储物室,而是在书房里做了会儿题。
毕竟学生以学习为重。
确认张玫不在楼上后,她出门左转,轻车熟路。
依次抚摸过四面墙壁,林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面墙的异常。
是温度。
这面墙的温度比其他三面墙要低得多,林临的指尖一寸寸掠过,在触碰到这面墙时,低温让她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是这面墙。
于是,林临趴在墙面上,轻轻地摸索着,手指划过平整的墙面,突然触碰到一块极其细微、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凸起。
她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屏住呼吸,林临扳动机关。
林临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储物室门,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有预感,这堵墙的背后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却清晰得骇人。紧接着,面前墙壁向内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刚好容一人侧身进入。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化学气体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正如她测算的那样,约四个平方。
里面没有任何杂物,正对着她的是一个庞大的、老式的立式冰柜。
这立式冰柜有足足两米多高,一瞬间,林临觉得周遭的空气被抽走,声音平息了,留在这里的,只有嗡嗡的、冰柜持续工作的声音。
冰柜门上,贴着一张便签条。
落款是张玫。
【小恒,爸爸妈妈在这里陪你。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她盯着那行字,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在这里陪着你,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林临没犹豫,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害怕也要走下去,她咬了咬牙,用力一拉——
门开了。
更强的冷气涌出,白雾弥漫。林临下意识后退半步,用手扇开雾气,暗室光线微弱,仅凭外界的自然光并不足以看清冰柜里的东西。
林临只有再凑近些,才能勉强分辨这里面放的什么。
被塑料布紧紧缠绕的两个物体,映入眼帘。
林临抬起头,视线上移,再看清物体真容后,她下意识惊叫出声。
“啊!”
是,是两个人!
冰箱运行灯微弱的光,映照着这恐怖的一幕,和林临微微睁大的双眸。
右边是一个女性,蜷缩着身体,露出的四肢和脸上遍布着或轻或重的淤痕,女人的脸上有惶恐,有惊慌,有无助,就这样被定格在了死亡来袭的一瞬间。而她的左边,是一个并不算高大,甚至算得上瘦小的男人,面容惊惧。
密不通风的塑料膜中,两人的手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男人的手掌几乎被切断,五指插-入女人的手指间。
他们的脸上都被涂上了浓艳的油彩,诡异的红色绘出夸张的笑容,上半张脸的恐惧与下半张脸的狂喜,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水一样紧密交融。
害死他们的人,为他们重新妆扮,让他们在死后,拥有了最融洽的、最亲密的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死同穴。
更让林临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男人面部的塑料膜,竟然被吸入了口鼻中,深深地凹陷下去。
在放进冰柜之前,这个男人还是活着的,在遭受袭击之后,他陷入了昏迷,但却被人搬来了这里,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当他醒来的时候,身上缠绕着厚厚的塑料膜,与此同时,气温在急剧下降。
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人回来救他,窒息感迫使他张大嘴巴呼吸,但空气越来越稀薄,最后,他死在了黑暗里。
这是何等的痛苦。
关上冰柜的门,林临开始认真观察这张便利贴。
爸爸妈妈在这里陪你。
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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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是徐恒的妈妈,右边的是徐恒的爸爸。
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奈何脑袋已经被这一幕冲击的无比混乱,只能凭借本能在思考。
她的思维越来越迟钝了,而右臂上的肉团们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的身上剥离脱落,趁林临不注意,滚动着钻过暗室的缝隙,冲向门外。
“咔哒。”
门外传来的微弱声音唤回林临的思绪。
有人来了。
拖鞋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林临屏住呼吸,四下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透过缝隙,林临眼睁睁看着那些眼球状物奔向前来探查情况的张玫,接着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身体。
张玫僵硬的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异响,下一秒,她趴了下来,通过缝隙扫视着暗室。
怎么办?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林临抵住冰柜,双脚抵在暗室的墙壁上好让自己腾空,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要做的就是不要失去理智,因为——
“夫人,楼下有人找您。”
王姐的声音适时响起,外面的人是张玫无疑了,显然她已经逼近了暗室,声音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
“好,我知道了。”
是转身离开的声音。
这是林临为自己上的一道保险,她选择的时间临近昨天送菜人所说的时间点,只是她没想到张玫来的如此之快。
情绪退去,背靠着两米多高的立式冰柜,林临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竟紧张地大汗淋漓。
等等,林临突然想起一件事,门外的张玫不就是徐恒的妈妈吗?
徐恒的妈妈在这里,那门外的张玫是谁?!
在确定门外没有人蹲守后,林临不敢多停留,快步返回卧室,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果然,以往的字迹消散,而这次,新生的字迹如同腐旧的霉菌一般在纸面上肆意生长。
这次,日记的内容触目惊心。
2019年1月12日
爸爸来了,要了一万块钱,我知道妈妈不想给他,他们吵架了,爸爸打了妈妈,说要报警。爸爸走后,妈妈说,只有爸爸死了,这件事才会终结。
2019年2月23日
(水渍和墨水洇开痕迹交叠,看不清内容)姐姐……不让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喜欢叫她妈妈……因为她是我的姐(仍旧是泪水洇湿的痕迹,但足以看清第二个字。)
张玫是徐恒的姐姐!?
张玫就是徐然!!!
这就说得通了,张玫的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多,所以她并不是显得年轻,而是真的很年轻。
就是因为她就是美院毕业的,得到了专业的指导,加上她过硬的功底,这才创造出这么多叫好又卖座的画作,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和遗传。
所以徐恒的日记里,才会频繁出现姐又划掉的情况。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林临继续向后翻,这次解锁的日记内容比上次的还要少,但却透露了目前为止最重要的消息。
2019年3月15日
妈妈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