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并蒂
作品:《诡异归途[无限流]》 装作没有看到,林临提了提背后双肩包,提出要求,“我想复习复习功课,毕竟没多久就要考试了。”
王姐顿了顿,似乎在反应这句话,思索过后,她点了点头,带着林临上了二楼,那里有一间专门的客房,是用来招待需要过夜的客人的。
站在客房门口,林临问,“张阿姨也会住在这里吗?”
王姐想了想,说,“夫人一家都住在这里,临近走廊那间就是夫人的房间,左侧是先生的房间,不过先生从没回过家,所以那间房就闲置了,就改成了储物室。”
“哦,原来是这样。”王姐把密码告诉林临后,林临输入并推门进去,瞧见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客房里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面盖着真丝的四件套,触感丝滑细腻,林临摸了好几把,才在王姐疑惑的眼神中把手拿开。
“夫人听说你来,前几天就让我收拾出来这间房,你看这是灯总控开关。”王姐快步上前,找到总控后摁了开关,只听嗡地一声,窗帘应声而开。
窗帘完全打开后,王姐把灯关掉,颇有些炫耀意味,“这里采光很好的。”
张玫可是她千挑万选的主顾,为人和善,最主要的是出手阔绰,指缝里漏出一点来,就够她两三天的吃喝。
所以,王姐招待客人时,总有一种有荣与焉的自豪感。
林临点点头,现在是早上十一点左右,阳光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她把背包挂好,然后取出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果然是去参加竞赛的,背包里奥数课本和练习册一应俱全。
“对了,夫人说你应该还需要书桌,在这边。”王姐带着林临走到隔壁,“小恒以前的书房,听说你来,王姐特意让我打扫出来,给你用的。”
还真是周到。
林临冲王姐客气地笑笑,眼神却扫视着这件书房。
书橱上放着许多关于绘画或者美术的书籍,林临随意取出一本,正是张玫署名的。
“张阿姨在美术界很有名的,我听蒋老师说过好多次。”
书上画满了干脆利落的线条,这些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又一个灵动的人体结构。
副本背景里所说的张玫是个画家,并不是浪得虚名,而是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王姐走过来瞧,“说起来,夫人一家人都很有绘画天赋,不光夫人是这样,小恒的姐姐也是这样,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叫徐然。”
副本任务里提到的姐弟之一的姐姐,林临觉得王姐也许知道些什么。
没有催促,她看着王姐在书柜前转来转去,而后搬来凳子,最后在最上层找到,“你看,这是我们小然的画。”
徐然的画笔触稚嫩,但不乏灵气,林临举着画纸,和一旁张玫的书作对比,发现两人的作画习惯很像。
林临不由得感慨,“基因真是奇妙。”
“那是当然了,你看我们小然,从小就是美术生,后来又成了唯一一个考上a市美院的孩子,天赋那是没的说,要不是……”
王姐自顾自的说着,说到后面却突然停住了。
试探地看向林临,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在家自学就能画出这么好的画,你知道外面要多少钱一幅哦,这个数。”
王姐比出两个手指捏成一个八字,“一幅画,两三个月都不用愁了,更不用说夫人还在外面办画展,参加比赛,那挣得就更多了。”
说起这个,王姐就兴奋得眉飞色舞,“我跟你说哦,小林,人家说的话,条条大路通罗马的……”
“王姐。”林临突然开口打断她。
王姐愣住:“怎么了?”
林临笑笑,“你对小恒了解多少?”
“小恒。”王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心虚地瞥了一眼身后,“小恒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要不你自己去问夫人?”
“好吧。”林临仍旧笑着,手指轻轻捻动书页,“对了,王姐,我想休息一会儿,您看要不您先去忙,我有事儿的话就叫您。”
林临翻看藏书的时候,王姐一直在旁边站着,有个npc跟着很不方便,林临很需要把她打发走。
果然,一听说林临要学习,王姐忙不迭说自己有事儿要做,“夫人最喜欢好好学习的孩子了。”
送走王姐,林临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看王姐的样子,她对小恒的死一定知道些什么,但却不敢说出来。
从刚才的交谈中,她没得到多少有用的线索,不过林临并不着急,现在只是第一天的上午,三天期限还早,这么想着,林临耳尖微动,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临警惕地回头,听着门外似乎有什么人在走动,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好像停在了她的门口。
会是谁?
卧室里是实木地板,一不小心就会发出闷响,林临蹑手蹑脚地起身,慢慢摸到门前,透过卧室门的猫眼,看到外面一个晃动的、瘦长的黑影。
现在是白天,林临看得很清楚,那条长长的黑影就停留在她的门口,做出了侧耳倾听的动作,从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人。
王姐。
王姐又回来了,她回来干什么?
就在林临思忖的时候,一张变形的瘦脸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身影也在距离拉近的间隙里逐渐扭曲,像一条蛇,盘踞了整个猫眼的视线范围。
这是在监视她?
“咚咚咚。”
门突然响了。
林临装作不知道,拉开了门,却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吓了一跳。
此时的王姐好像变了个人,一双混沌的眼珠就这么不眨眼地盯着林临,像孩子们小时候玩的弹珠,灰蒙蒙的。
再看她的脸,眼皮松松垮垮地缀在眉骨处,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空空荡荡的,林临看着她,有种下一秒眼球就要从眼眶里脱落的错觉。
但一眨眼,王姐又恢复了刚才的热情。
“王姐,怎么是你。”林临诧异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您忙完了?”
王姐笑着说,“夫人让我给你送点水果过来。”
林临低头一看,王姐的身前确实端着一碟葡萄,个个浑圆漆黑,果香四溢。
“谢谢张阿姨。”林临没接。
她看着这串葡萄,背后发毛。
“接着呀,小林,这是夫人给你的。”
王姐的嘴角还挂着笑,眼眶却以不自然的幅度缓缓撑大,瞳仁在充足的光线下泛出玻璃珠般的质感。
她没说话,只是将瓷碟又往前递了半寸——
“……谢谢王姐。”
“好孩子,你不接的话,夫人会不高兴的。”王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继而将这碟葡萄强行塞进林临的手里,“做题的时候要吃水果的,这是夫人安排的,吃吧。”
说完,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将手背到身后。
再拒绝会出事的,林临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接过葡萄,林临将它端进房间,放在桌子上,而后折返回来,“我去隔壁拿本习题册。”
拿到习题册,林临返回书房,过程中特意多看了一眼,王姐已经走了。
现有的线索太少,林临想不明白,就把这件事暂且放在一边,回到书房关紧门,林临不由得多看一眼放在桌上的葡萄。
一粒粒葡萄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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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拥,严丝合缝地摆放在瓷碟中,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那葡萄竟像是有呼吸一般,在缓慢地收缩又膨胀着。
林临伸出手捏了捏葡萄,这葡萄的外皮柔软而湿润,摁下去后没有想象中的汁水四溅,而是在林临的注视下在慢慢地回弹。
更为诡异的是,林临做出动作的下一秒,没有被触碰的葡萄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扭动着,转向林临的方向。
有些人在面对恐惧的时候会惊慌失措,而有些人则会在超过压力阈值之后变得无比冷静,林临就是后者。
面对着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林临深深地吸了口气,随手扯了张纸把葡萄盖住,端到离自己很远的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专心寻找房间中的线索。
小恒的书桌很整洁,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本日记,封面素净,翻开后只写了两个字,徐恒。
由此可以看得出徐恒是个不喜欢花哨的小孩。
2016年7月2日
今天公布成绩,我考了班级第一,姐姐很高兴,我给妈妈发了短信,妈妈说她也很开心。
向后翻了几页,都是记录校园生活的,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林临皱了皱眉头,接着看下去。
2016年8月15日
今天是我生日,姐姐带我去了游乐园,游乐园很好玩,但爸爸来了,他说他是我们的爸爸,让我们跟他回家,姐姐和他吵了起来,最后我们跟他去了他的家。
翻开第二页,日期是跳着的,十六号没有记录,有可能是没有带笔记本,也有可能是16号并不愉快,林临这么想着,翻开下一页,果然得到了佐证。
2016年8月17日。
爸爸打了姐姐,让姐姐不要自作主张,我不喜欢这样的爸爸,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
2016年8月18日
姐姐带我出来住了,说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我很高兴。
林临顿了一下。
妈妈一直都不在,张玫去哪了?
小恒的日记还有很多,内容大多与姐姐徐然有关,自2016年出去住之后,徐恒的日记便没有那么频繁了,成了周记,每周会写的长些,林临看起来也清晰了许多。
2017年1月12日
快过年了,姐姐忙着上学,没空管我,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要借部手机,给妈妈打电话,问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2017年1月15日
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但我要保守住这个秘密,我谁都不可以告诉,谁都不可以说。
秘密,捕捉到这个字眼,林临不由得前倾身子,认真地翻开前后两周。
“什么都没有。”
知道了一个秘密,还要保守住这个秘密,写进日记本里了还要保守,自己也防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有了线索却被层层加密,林临突然觉得很郁闷。
但不能放弃,徐恒的日记还有很多。
2017年8月12日
妈妈来接我了。
妈妈,也就是张玫出现了,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林临无从得知徐恒当时的心情是开心还是难过,从这一周开始,徐恒日记中的姐姐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妈妈。
妈妈带我去学校办了转学,她说一切都办好了。
妈妈帮我收拾好了行李。
我们到新家了。
姐姐呢?林临皱起眉头,姐姐去哪里了,她翻到前面记下这个日期,二零一七年八月十二日,这一天徐然消失了,从此之后再也没出现在徐恒的日记中。
也许,线索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