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绝不可能之事
作品:《逗比天师》 “谁要杀你?”柳季常问道。
“宫二!”刘大安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枉我帮过他。”
哟嗬,无弃眼睛一亮:“你看见他本人啦?”
“没有。”
柳璜:“那你咋知道是他?”
柳季常招招手:“不急,坐下慢慢说。”屏退贲卫,亲自给刘大安斟了杯茶。
刘大安一脸苦笑:“谢谢柳坊主,茶就免啦,已经在河里喝饱了。”
“怎么这么惨啊?”
“只怪刘某自己眼瞎,碰到一个白眼狼!”
刘大安愤愤不平,将事情说了一遍——
昨天晚饭,刘大安多喝了几杯,半夜口干舌燥,起床找水喝,下到一楼,忽听窗外悉悉索索有动静。他以为有贼,悄悄走过去,捅开窗户纸。
原来有一条小船,停靠在窗下。
船上两个黑衣人小声议论。
“待会儿你先把火油倒出半坛封住前门,我把剩下半坛扔进窗户,内外一起烧,一个也别想活。”
“点火前咱们要离远点,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我比你还怕死呢。”
刘大安起初以为是盗贼,但转念一想,盗贼图财没必要放火,全部烧成灰啥也得不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想要自己的命。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刘大安也有几个仇人,但都是早年结的仇,已经过去十几年,实在想不出谁想杀自己。
哗啦啦、哗啦啦,他听到对方在门口洒火油,时间紧迫,必须早做决断。
刘大安准备叫醒伙计起床迎敌。忽听黑衣人道:“打起精神来,主人吩咐,一个人不准放跑,尤其那个叫刘大安的。”
果然是针对自己的。
嗵!
一个瓷坛撞开窗户扔进来,啪嚓!砸在地上摔的粉碎,绿莹莹黏液流了一地。跑船的不可能没运过违禁品,尤其刘大安这样的老手。
他一眼就认出,瓷坛里装的不是一般火油,而是鬼冥火油。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搞得到的,看来自己惹上大麻烦。
他来不及叫人,赶忙打开地板上暗门。千金坞各分号都悬空建在水上,一旦遇到危险,可以通过暗门逃进水里,人不知鬼不觉。
杀手的船就守在分号旁边,刘大安不敢大意,一个猛子扎进水底。
刘大安水性极好,闷头游了许久,游出数丈丈,小心翼翼浮出水面,分号小楼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两名杀手怕被殃及,也划着小船离开,恰好停在刘大安旁边。
两名杀手各端一支强弩对准火海,一旦有人逃脱立刻射杀。
刘大安不敢久留,再次钻进水里,一口气游过河岔道,逃到杀手视线之外,才小心翼翼爬上岸。
他浑身湿漉漉,冻的哆哆嗦嗦,正好看见一个乞丐躺在墙根,冲过去一拳打晕,顾不得对方满身虱子,扒掉衣服给自己换上。
他重新回到分号附近,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远远盯着杀手的小船,对方一直等到分号烧成灰烬才默默离开,分号里还住着七八名护卫,一个都没逃出来。
“宫二始终没露面,你怎么知道他是幕后真凶?”柳季常很好奇。
刘大安面露尴尬:“其实……”
他支支吾吾半天。
柳季常看出他的顾虑:“你只要老实说,恕你无罪。”转头瞅了侄子一眼。
柳璜立刻会意:“对,你只管放心说出来,绝不治你罪。”
刘大安这才大起胆子,叹了口气:“唉,我也是自作自受,这些鬼冥火油,还是我帮宫二从陶朱城运来的……不过它们装在瓷坛里,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刘大安又赶紧补了一句。
柳季常:“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一共四十坛,我当时还跟宫二开玩笑,啥时候不干乐师,改行开腌菜铺了。”
无弃忽然瞪大眼睛:“你昨天告诉我,跟宫二十几年没见,前天第一次见面,怎么回事?”
刘大安满脸尴尬,一味干笑。
“你还有多少事骗我们?”柳季常把脸一沉,语气严肃:“我希望你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但凡有一句假话,你今天休想离开贲卫府!”
柳璜帮着一起吓唬:“鬼冥火油乃一等违禁品,贩卖运输者杀无赦,夷灭三族。即便不知情,也要流放三千里晴荒城,你自己看着办。”
刘大安吓的面如土色,用袖管擦拭额头冷汗:“刘某一定实话实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老实说,第一次啥时候再见的宫二?”
“去年腊月十八,一名小厮忽然送给我一封信,没有任何署名,约我晚上在孟浪湾一艘画舫见面,画舫就停在鲜脍舫左侧隔壁。”
“你去了?”
“嗯。”刘大安点点头。
柳季常感觉难以置信:“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晚上去赴约?”
“我以为对方是我同胞兄长刘大平。”
“怎么知道的?”
“信折了个特殊的花押,是我们兄弟俩当年的约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柳季常冷笑一声,目光如电:“你们兄弟之间为啥需要如此神神秘秘?”
刘大安沉默片刻。
“……实不瞒三位,我兄长刘大平是一位逃犯,越狱后来找过我,我给他一笔路费,并且把他送出篷州,之后十几年再也没见过面。”
刘大安见大家眼神异样,举手赌咒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柳季常面无表情:“你继续往下说吧。”
“刘某赴约前往画舫,没想到对方是一位陌生人,自称宫二,年轻时坐过牢,跟我哥关在同一间牢房,结拜为异姓兄弟。”
“宫二出示一件信物,说是我哥给他的信物,有事可以来找我。”
“那件信物是一块贵重玉佩,原本是我随身之物,我和哥哥当年分别时送给他,以备不时之需,我哥轻易不会给别人,所以我才相信他。”
“宫二跟我寒暄后,转入正题——他请我帮忙运一批货,从陶朱运到风眠,碰上过年,船不好找,所以想请我帮忙。”
“现场只有你们俩?”
“不,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位年轻公子。”
“叫什么名字?”
“薛乐。”
“谁?”无弃眼睛一亮。
“薛乐,薛氏家主的少公子。”
哈,薛氏家主少公子名叫薛欢。
薛乐就是薛欢。
无弃之前听花娘说过,有人看见薛欢和宫二在画舫喝酒,没想到请的人是刘大安。
柳季常看出无弃眼神异样:“你认识啊?”
“只听过名字,不认识。我是煌月人,薛氏是煌月大族。”
柳季常点点头,没再怀疑。
“薛乐有没说什么?”
“他只在一旁听,除了几句闲话,没说别的。”
“货到风眠码头,谁卸的货?你派的人,还是宫二派的人?”柳季常故意设个陷阱。
刘大安不假思索:“我派的人。”
“货物送进癸字号货仓,那你应该知道,到底谁租的货仓,既不是什么酱菜作坊老板,也不是萧薇薇,是也不是?”
“对……我知道。”刘大安低下头。
“你为啥撒谎?”
“宫二一直神神鬼鬼的,刘某早就感觉不对劲,所以第一次没敢说实话。”
柳季常等了一会儿,又问道:“宫二有没有跟你提过南枯飞燕?”
“没有。”刘大安一脸纳闷:“南枯飞燕不是风眠伯夫人吗?跟宫二有啥关系?”
柳璜哼了声:“宫二是南枯飞燕的面首。”
“什么?”刘大安一愣,斩钉截铁:“这是绝不可能之事!”
“你凭啥这么说?”
“宫二受过宫刑,早已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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